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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的生活,“雷坚一家十几口与你无冤无仇也被你狠下毒手,你这等丧心病狂之人,落在你手里我也没想过还能活命。”
“没错,雷坚一家是我杀,而我也没有打算要放过你。”
“他们跟你无冤无仇,干嘛也杀了他们?”
“相信其中的原因你已经猜到,他们一来跟我无冤二来跟我无仇,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如果我不杀了他们雷坚怕是没胆跟安甯语彻底撕破脸,那现在我岂不是没办法看到安府和炎铁帮抖个死去活来,区区几条人命就可以戏弄安甯语,何乐而不为?”看起来董明生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可以操控别人命运的快感。以前他的命掌控在安甯语的手里,令如今的他渴望这种权力。
仇恨完全蒙蔽了董明生的双眼,如今他满脑子都想如何才能让安甯语的生活乌烟瘴气,如何才可以让她生不如死,只要能打压到安甯语别说十几条无辜的性命,无论任何代价董明生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当初安甯语夺走他的不仅是双腿的行动力,还不经意的释放了隐藏在董明生内心深处的恶魔。其实在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股邪念,而为了适应生存大部分人都将这份肮脏的思想埋葬,不过特殊的环境会刺激它破茧重生。而它的繁殖能力极强,不需要料理都可以茁壮成长,如果不加以制止最后会吞噬善良,最终被心魔所控制而万劫不复。
在安甯语心里何曾不是也住着这样的心魔,她的成长经历和生活环境夺走了她本性。当初董明生想带走墨倪,如果换做以前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只单单打断他的腿,而让她一念间放董明生一马源于墨倪,如果真的把人杀了安甯语担心日后墨倪会恨她一辈子。
“所以你也会杀了我。”叶霏早已料到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并没有太害怕。
这段日子来叶霏想了很多,有些事情一直想不明白。她也是在来扬州前才得知爹娘多年前和安泰有指腹为婚之约,对很多女子而言能嫁进豪门是梦寐以求的事,而在叶霏看来犹如一场噩梦。过去她从未细想将来会嫁给怎样的人,不求对方身家丰厚也不求长相有多俊朗,只求彼此的感情能细水长流而已,偏偏如此简单的愿望却无法实现还恰恰相反。未来的夫君不仅身家殷实而且俊朗非凡如若潘安,可惜是一段孽缘。
更让叶霏觉得讽刺的是她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这位指腹为婚的夫君身陷险境,她不能理解为何爹娘对安甯语的存在只字不提。经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她似乎明白了他们的良苦用心,富人家的生活并不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可以涉足的,以前即使家中并不富庶至少生活平静安逸,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安甯语。这或许这也是爹娘一直没有提及跟安家指腹为婚一事的原因。
“别担心,你还有利用价值,我不会那么早就让你死。”董明生见叶霏没有试图要挣脱,于是把钳制叶霏的家丁支走,“你们先下去。”
“是,少爷。”于是那两人松开了叶霏离开。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样知道我与安甯语指腹为婚一事,就连我这个当女儿的十几年来也从未听爹娘提起过与安家有婚约,当初安甯语的反应也证明她事前毫不知情,住在安府的就连当年伺候安老爷的下人也没听说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一切对叶霏而言实在太诡异了,她始终想不明白董明生这恶魔是怎样盯上她们一家。
“呵呵呵,她们当然不知道。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董明生继续说,“当年安泰到杭州巡查店铺,遇见了你的爹娘,正巧你娘那时候怀着你。可笑的是当时安泰硬拉着你爹要结亲家,于是才有了后来指腹为婚的闹剧。”
“这么大的事,为何安府上下会无人得知?”
“安泰到想说也没有机会,他们的商队在折返会扬州的途中被劫杀,所以消息并没有传回去,好像那天赶上安甯语那龟蛋出世。”
“那也不合理啊,我们与安家地位悬殊,为何安老爷坚持要和我们家联姻?而且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们在回城的路上全数人被劫杀,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的呢?”
“很简单,有人幸免于难,多年之后找到了我,让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重见天日。至于安泰为什么偏偏选中和你家联姻,我看八成他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如果给你通风报信的人是当时安泰随行的下人,他怎么不回安府偏偏找到你?”
“老天有眼,证明安家里没有一个好人,连他们的下人也要倒戈相向对付他们。”
“他与安家有和恩怨?”无论如何叶霏都感觉这个躲在董明生背后的人是一个关键,藏了十几年为何偏偏又在这时候出现,而且还帮董明生加害安甯语。
“今日老子心情好才跟你说那么多,别蹬鼻子上脸,我们还是聊一下你的事。”
“如今安府如瓮中之鳖,说难听一点你只需坐山观虎斗就可,还想让我怎样?”当日叶霏尾随纳兰梦偷听了她与纳兰德之间的对话,得知现在安府被炎铁帮所包围,用水深火热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如果纳兰德不出手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还记得我曾与你提起安家有一童养媳吗?”提起这一事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董明生眼神慢慢的暗淡下来。
自从得知董明生跟安甯语之间的恩怨源于一个女人,为此叶霏还曾偷偷的潜进梨渊阁,在见过墨倪之后,终于明白当初董明生会被迷的神魂颠倒,也应验了一句话红颜祸水,“你说墨倪。”
“没错,就是她。”
“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这次她与那个傻子一同被送出安府,我想要见她。”
“不可能,别说纳兰府守卫森严陌生人无法轻易混进去,而且她身边还有安公子派的护卫贴身保护,要瞒住所有人见面绝对不可能。”
“我不能进去,不代表她不可以出来,只要你把她带出纳兰府我就有办法和她见面。”
“为什么要见她?”
“你管不着,如果你不想让你爹娘死的那么痛苦,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
第三十八章()
交谈无果的纳兰梦心事重重的离开了纳兰德书房,终于明白为何安甯语急着将他们送回府上,并不是她出尔反尔而是自身难保。过往的她运筹帷幄深不可识,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如今这些气节又能否帮她化险为夷不得而知。至少纳兰梦知道安甯语是绝对不会低声下气来求她爹帮忙。
在延绵而曲折的回廊上漫无目的前行,之前阴沉沉的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打落在青砖古瓦之上,快要到冬季荷塘之上除了稀疏几根根茎之外就一池空荡的水,与夏季荷花盛放的缤纷想必显得寂寥。如同安府昔日车水马龙过来巴结的人数不胜数,如今门可罗雀大家是避之不及。与花花草草相比人情更为冷漠不堪一击。
迎面走来的墨倪唤醒了望着了无一物的荷塘发呆的纳兰梦,“纳兰姑娘,我们可以聊一会吗?”
其实纳兰梦一早就想和墨倪细谈,苦于如此私密之事也不知从何开口方为妥当。望着她的肚子令她再次想起了当日帮墨倪逃婚险些害死安晋言一事,到头来让她从中吸取不少教训,无论在面对安甯语还是墨倪的时候,都会令纳兰梦有愧疚感。
“当然。”纳兰梦带着墨倪来到了房间,才把一直尾随在后面的护卫拦在门外,毕竟两人之间的谈话还是不要宣扬,特别是这些护卫都是安甯语派来监视墨倪。
等纳兰梦刚掩上门,身后的墨倪便也跪倒在地开门见山的说,“纳兰姑娘,求你在帮我一次。”
“墨姑娘,你这又是何苦了,快起来。”纳兰梦走上前想要将人扶起,地上的墨倪执意不肯起来。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有话好说,你先起来。”现在不比以前,毕竟墨倪身怀六甲有何闪失该如何是好,所以纳兰梦表现的特别紧张。
最后墨倪动还是在纳兰梦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来,早泪流满面的墨倪紧握着纳兰梦的手说,“留在安家非我所愿,求你大发慈悲相助我摆脱这把沉重的枷锁,还我余生的自由。”提到自由墨倪的黯然的眼神流露一丝的光芒,似乎血液在酝酿中沸腾在身体里流窜,让渴望变得激昂连握着纳兰梦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
望着眼前的墨倪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以前的她好像一句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如今的她活过来了一样,泪眼迷蒙挡不住对未来的希望。纵然有千万的理由要帮助墨倪,纵然有都不忍心将她这份希望埋葬,但安甯语的话一直萦绕,觉得瞒着安甯语在送走墨倪是一种背叛,最后让纳兰梦铁下心肠,“对不起,这次我帮不了你。”
一瞬间墨倪如被冷水浇灌,燃起的火光消失殆尽留下的是空荡而毫无意义的泪水在流淌。纳兰梦感觉到刚才快要燃烧起来的她温度急降,连握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绝望的墨倪再次触动了纳兰梦的恻隐之心,“我知道墨姑娘并非无情之人,如今安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若是你一走了之怕将来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纳兰梦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纵使墨倪有多渴望要摆脱安家的掌控,但毕竟是养育她的地方,而且安晋言带她不薄,如果这次安府真的有三长两短天生有缺陷的安晋言根本没有依靠,离开的欲望让她那一刻抛弃了所有的羁绊,而纳兰梦的话则又让她如梦初醒。
如果一个人连基本的恻隐之心也没有,即使让她肉体上获得无限大的自由,她的思想和灵魂也会被禁锢。不懂得替别人着想的人也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走到那里也是举步维艰。
“可能我这样说你会觉得我无情,如今若不是安府百事缠身我也没办法逃离,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墨倪放开了纳兰梦的手抚摸着肚子说,“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