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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梓无奈摇头,“丫头,我走后,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从归墟回来,便来看你,好不好?”
朝颜颜又给了夙梓一个大大的熊抱,带着哭腔,“大王你说话算话,你要早点回来,早点来看我!”
“一言为定。”
朝颜颜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好像这一分别,就要出什么大事一样。她抱了夙梓好一会儿,才松开手,依依惜别说了许多不舍的话。
他们都不知道,这些画面全都被远处的一只灵蝶记录了下来。
最后,夙梓让炎凰将她送回了凤栖殿,朝颜颜趴在狐狸背上哭得稀里哗啦天昏地暗。
到了殿门口的时候,她跌跌撞撞的从狐狸背上滚下来,擦了擦眼泪。
炎凰将她送到,就踏云飞走了。
朝颜颜抬头看了看,殿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好像是陆大叔。
她撇嘴,怏怏不乐的走过去,双手抱臂,“大师兄在门口堵我是几个意思?又要把我送回那个屁股都坐不下的鬼地方?”
陆厓伸手按住朝颜颜的肩头,“师妹不要动怒,我也是为你好呀。我听你现在的吐纳呼吸,应该是在那止云台学会了两层踏云心法吧。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能有如此大的进步,看来你是真的有好好看书学习,我感到很欣慰,想必师父也会很开心的。之前是我错怪你了,你不要生气。”
“师兄你少抬出师父来说事,而且我现在真的很生气好吗?我刚才在那里差一点就”朝颜颜话音还未落,就听见房间里有个娇滴滴软糯糯的女声在说笑,声音清甜可爱。
陆厓干咳两声,“是小娇她非要来找你玩。”
“我现在还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思玩,累都快累死了。”
陆厓一副“说得好像我有选择一样”的表情,无奈的干笑一声,“小娇她任性了些,要去哪里要做什么,紫霄宫里除了师父,没有人能拦得住她。说来都怪我教女无方,让师妹见笑了。”
等等,这不重点小娇在她的房间里,有说有笑的,难道她的房间里还有别人不成?
朝颜颜忽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在脑门上一拍——房间里确实是由别人的呀,那个红云还被关在衣柜里呢!
她心虚的对着陆厓嘿嘿嘿笑起来,“那个,师兄,既然小娇来找我玩,正好我也回来了,那我就先回房间去和她玩了,你有事就先去忙,晚点我送她回去。”
“她已经三百岁了,不需要你送。她玩腻了,会自己回去的。”
三三百岁可是小娇分明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啊!
朝颜颜这才想起来,书上说过仙胎是成长比较慢一些,仙人的三百岁,大概就相当于人类小孩的六七岁,没毛病。
“啊,那也好,那我就不送师兄了,师兄再见。”朝颜颜说完就飞快的跑进了殿门里去,站在房间门口,确认陆厓已经走了,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娇正蹲在衣柜的门口,和柜子里的人讲话,“你真的是柜子里的精灵吗?你可以出来跟我玩吗?”
柜子里一声轻笑,“我答应了我娘子,她不开门,我就不能出来。”
“可是这里没有你的娘子,你可以先出来和我玩,等你娘子回来,你再进去。”小娇手里抓着脸侧的小辫子,满脸期待。
“若是如此,便成了背叛、欺骗、食言,我们不能做那样的人,小娇你记住了吗?”
朝颜颜忽然觉得良心好痛,她都把红云忘得干干净净了,他还守着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在这柜子里呆了那么久,是不是傻啊!
她走进房间里去,拉开衣柜的门,看到红云坐在一堆女孩子的衣衫裙子里,手里拿着一只骨簪子,似乎是刚刻好的。
他抬头见到朝颜颜,脸上便绽开了笑意,“娘子,你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做了一个骨簪,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朝颜颜把他揪出衣柜,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那个我你你受苦了。”
“娘子何出此言,娘子有意护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苦从何来?”红云一面说着,一面低头看着衣带的玉勾角上挂着的一件藕粉色的小肚兜,似乎是刚才不小心从衣柜里挂出来的,他漫不经心的将那小肚兜摘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第25章 整蛊专家(2)()
肚兜上绣着一株桃花,花下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长发临风,金冠玉带,旁边还写着一首情诗:扶苏在山,暮鸟归林,心悦君子,待其佳音。
朝颜颜一把把那肚兜抢了过去,扔回柜子里,关上柜门,干咳两声,“你别误会,那不是我的,这种画风不适合我。”
“那娘子你的肚兜绣的是什么?我好想看一看!”
朝颜颜觉得他每次说这种肉麻的话都脸不红心不跳,简直是个老司机,而她呢,又是个直男癌晚期,听见这种话就觉得哈子卡西,尤其还当着人家小孩子的面,她的脸一直烧到了耳根子去。
她转头,对一脸无辜的小娇说,“小娇,这个不是什么柜子里的精灵,你别听他胡扯,他叫红云,是紫霄宫的弟子。”
“红云?”小娇眨了眨一双大眼睛,“什么红云绿云?小师姑,你为什么要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空气?”朝颜颜转头看着红云,又转头看了看小娇,她指了指红云,问小娇,“这么大个活人,你看不到?”
小娇向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又仰起头来看着她,“我什么也看不到呀,小师姑,你看到了什么?”
朝颜颜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她慢慢转过头去,看向红云,他只是笑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朝颜颜又慢慢转过头来,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里面讲了一个数学家得了妄想症,总觉得有一个与他同住的室友,两个人还感情甚好。
难道她也是因为来到上头后精神压力过大,又孤单寂寞冷,所以幻想出了红云这样一个人物来作伴?
小娇见她表情不好,上前来伸出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她的手,“小师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小娇看不到啊?”
朝颜颜差一点哭出来,一直不敢回头去看红云,她拉着小娇的手就往门外走,把她送到门口,她蹲下身来握住小娇的双肩,“小娇啊,以后你不要来找我玩了,我可能得了精神病了。”
小娇手里攥着小辫子,粉唇嘟了起来,“精神病是什么病?我还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病呢。不过,小师姑你身上确实有不好的气,但是也有很多很亮很干净的气,你不会生病的。”
“谢谢你小娇,你先回去吧,等我病好了,你再来玩,好不好哒?”
小娇似懂非懂的点头,“那小师姑你好好养病,我听你的,等你病好了,我再来玩。”
“好,那你先回去吧。”
小娇应了声,从怀里抽出一串糖葫芦,递给朝颜颜,“小师姑,这是我从人界带上来的糖果子,你吃一吃,很甜的。”
朝颜颜十分感动,接过了那串糖葫芦,“谢谢小娇。”
小娇冲她甜甜一笑,便踏上一团粉红色的飞云,飞走了。
朝颜颜举着糖葫芦,在房间门外来来回回的踱步,不敢进去。过了好一会儿,她下定了决心,才迈步进了房间里。
她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嘴里头碎碎念道,“都是假的,都是幻觉,神鬼退散,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
“娘子,你在念什么呢?”
这一句好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朝颜颜心中,她抬头,就见红云站在她面前,手里举着一根骨簪,“我来替娘子带上,好吗?”
朝颜颜怔住了,要说这是幻象,未免也太真实了一点吧。
红云暖笑着将骨簪插到了朝颜颜的发髻上,“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上面雕的是朝颜花,那衣柜里光线暗,或许雕的不好,娘子不要嫌弃。”
朝颜颜退后一步,抬起手一巴掌“啪”的抽了红云一个耳刮子,“哼,你只是我的幻觉,你是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消失吧,消失吧,让我的理智将你彻底的粉碎!”
红云眨了眨眼睛,也抬起手来,“啪”的抽了朝颜颜一个耳刮子,然后一本正经的问她,“娘子,疼吗?”
朝颜颜吃痛,伸手捂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指着红云的鼻子,跳脚道,“你神经病啊!”
“你想啊娘子,我要是幻象的话,打你能疼吗?”
“唔,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会疼的。”朝颜颜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她指着自己的脸对红云说,“要不你再来一下,我再感受感受。”
“好。”红云伸出手,捏住她的脸,拧啊拧,拧得朝颜颜的脸都疼得变形了,才松开手,“怎么样?疼吗?”
朝颜颜捂着火辣辣的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疼的。”
“所以娘子你看,我是真实存在的,刚才那个叫小娇的丫头是在忽悠你呢。”
“嗯?”朝颜颜眨眨眼睛,看着左手里还紧紧攥着的那串糖葫芦,“不会吧,小娇那么可爱,怎么会做这么恶毒的事。”
红云双手一摊,“娘子,依我看,这糖葫芦一定是有问题,不信你吃一颗。”
朝颜颜将信将疑的咬下了一颗糖葫芦,真他母亲的酸,酸到快掉牙了,她急忙吐了出来,“这这这,这是什么啊,这么酸!”
红云接过那串糖葫芦,研究了一下,抬头对朝颜颜说,“这不是什么糖葫芦,应该是一种叫双喜的果子,外面长了一层像是红色糖衣的东西,味道奇酸无比,吃下一口,就会全身奇痒难忍。”
说时迟那时快,朝颜颜的手已经开始在脖子和手腕上抓痒了,“你明知道会发痒,为什么不早说,还要叫我尝一个。”
“我也是刚认出来。”红云一脸无害,略带委屈的表情。
朝颜颜已经顾不上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