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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潇蘅应了声,先是对鸿钧仙祖行了个大礼道,“仙祖大人的卧居便在东方姑娘旁边,烦请随琉夏一同过去。”
东方姑娘什么鬼!朝颜颜急忙应声道,“咳咳那个,形手大人,你就不要辣么客气喊我东方姑娘了,我的小名叫,叫颜颜。”
潇蘅只是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便又转身对上宫行了礼道,“上宫大帝的卧居安排在东厢房,请随我来。”
上宫一见这个潇蘅,就知道他是个明白人,他就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于是众人又寒暄两句,他便愉快的摇着扇子,跟着潇蘅去了。
琉夏则领着鸿钧和朝颜颜往西边去。一路上,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是乖乖的跟在仙祖大人身后,心里头想着要怎么留下小留下,免得要和仙祖大人独处。
自从上次柜子里那个小yin贼的事发生之后,她就觉得很哈子卡西,虽然她相信仙祖大人是相信她的,但是这个绯闻事件本身就是个很哈子卡西的事,反正她是觉得难以面对。
再有,仙祖大人之所以来,不就是为了救她吗,这一点她心里头还是有点b数的。总之,又给仙祖大人添了麻烦,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想过来想过去,竟然就到了住处了。
琉夏将鸿钧请进房门,便告辞道,“仙祖大人请歇息,小人就先退下了。”
朝颜颜见势,也急忙忙告辞道,“那那个,师父,您好好休息,我也先退下了。”
鸿钧方才落座,见她要走,便对她道,“你留下。”
只听得一声雷鸣在脑子里炸开,朝颜颜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小留下,“那那个,小留下唱的小曲儿很好听,要不要不师父就把他留下来,让他唱两句?”
“姑娘,我并不会唱什么小”
“憋说话。”
朝颜颜回转头去,只见鸿钧那双空无一物的远眸,稳稳的嵌入她闪烁的眼神中,他面上并无表情,一声淡语道,“不必。”
琉夏松了一口气,挣脱了朝颜颜的手,退出了房门去,还关上了门扉。
朝颜颜也是气得很,这个小留下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样不懂事了,简直心塞塞。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她觉得就是辣种人家经常形容的,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安静。她也不敢抬眼,只是低垂着头,站得远远的,想说什么吧,话到嘴边总是开不了口,手心里湿腻腻的起了一层细汗。
鸿钧等了片刻,见她不开口,便先对她道,“可有受伤?”
朝颜颜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珊瑚椅上的仙祖大人一眼,又急忙低下眉去,摇摇头,细声答道,“没有。”
“将我与你的勾玉给我。”
朝颜颜从袖袋里摸出那枚勾玉,拿在手里一瞧,发现那玉的色泽干枯了许多,再也没有从前莹润了,质地也变得轻飘飘的,摸起来像是一块劣质塑料。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朝颜颜抬眼看着鸿钧仙祖,他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向她轻声道,“过来。”
她拿着玉上前去,将玉双手呈上。鸿钧接过去,摊在手中,闭目,一道灵光在他的手心闪烁了几次,那玉的色泽竟然又丰盈起来,如脂膏一般水润光洁。
他将玉返到她的手中,“你离得太久,玉中所蓄之灵枯竭,婚契便会重现。”
朝颜颜这才想起来她和仙祖大人还有婚契这回事,新下更觉得抱歉了,人家这么超凡脱俗无欲无求的大佬,被她这么一个小妖被迫订了婚契,想一想也是造业。
可是,说起来仙祖大人不是有媳妇吗?那不是早就订过婚契了吗?可是当时仙祖大人的名字旁边除了她以外,没有别的名字啊。
她想问,又觉得自己太八卦,而且这个气氛也不大对,还是不要乱打听了吧。
朝颜颜把勾玉收回袖袋***手行礼,“多谢师父,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站住。”
朝颜颜本来都已经转身了,听到这一声,又不得不停住脚步,愁的眉眼拧作一团。然而最终也只能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去,对鸿钧拱手道,“师父还有什么事吗?”
鸿钧似是微微叹了一丝凉气,空无一物的眸中,倒映出面前这个小女子的身影。
“你去往归墟做甚?”他问。
朝颜颜抓耳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我最近总觉得,妖王大人在归墟出了事,所以我想去归墟看看他。”
“”鸿钧不说话了。
朝颜颜双膝跪地,正跪在那双翻云靴之前,她低低的扣了个头,语气认真,“师父,我知道我不该瞒着您去归墟,更不该编什么去参加寿宴的话来欺骗您,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妖王大人。”
第78章 上宫也是个有痛处的大仙()
她伸手抓住他的衫摆,抬眸仰视着他,“师父,您这么厉害,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归墟,我只想确认妖王大人平安无事,我发誓,到时候我一定乖乖跟您回去紫霄宫,乖乖的跟着陆师兄修仙。”
鸿钧俯视着她,淡声问,“此话作数?”
“作数作数。”朝颜颜连连点头,手心死死抓住那一角冰凉的衫摆,“求求您了,带我去归墟吧。”
一只宽大温厚的手轻轻的覆住了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松开,把那一角衫摆从她的手中抽出,复又抬至她的额前,拨开了她脸侧的小碎发。
仙祖大人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先起来再说吧。”
朝颜颜被这温柔的一声彻底击溃,她把脸埋进了仙祖大人的膝盖,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心里头想的全是红云小娘子冷漠的表情和冰凉的言语,委屈到无法自拔。
鸿钧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便伸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仰起一双泪目,小嘴抖动得一抽一抽。鸿钧由袖中抽出一方白帕,替她擦去脸上的乱糟糟的泪渍,“好了,紫霄弟子不可轻易落泪。”
朝颜颜克制住泪水,点点头,“那您是答应我带我去归墟啦?”
鸿钧垂眸,轻声道,“以你的修为,便是带你过得天虞山,你一人之力也不能过朝阳谷,我不能让你涉险。”
朝颜颜伸手抓住鸿钧的宽大的手,“那那师父您能不能去归墟一趟呢?”
他沉默片刻,略略颔首,“好。”
“您您真的答应了!”朝颜颜破涕为笑,一颗心终于安了下来,要是仙祖大人去的话,他辣么腻害,妖王大大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她跪着退后两步,向鸿钧磕了三个头,“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鸿钧从座上起身,将她扶了起来,细声叮嘱道,“你随上宫大帝回九天,莫忘一心修炼。”
“是是,我知道了。”
朝颜颜仰头去看他的脸时,见他唇角一点柔和的笑意,本是空寂的眼底,竟有一抹柔软,融化了她的心,她急忙低下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师父,您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您故去的妻子?”
鸿钧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朝颜颜的心底忽然一阵刺痛,她渐渐低下头去,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她才对鸿钧躬身行了个一礼,“师父还请多保重,听说归墟那个地方很凶险,希望您不要受伤,和妖王大人一起安全的回来。”
说完,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鸿钧看着她的背影匆匆消失,眸底又成了一片空寂。
片刻之后,他也踏出了门扉,离了良宵宫,向着归墟去了。
此刻,良宵宫东厢房外的水榭之上。
上宫提起茶盘里的一壶浊酒,单手翻开两个紫色的水晶玻璃杯,往里头注了冰凉的酒水,放下酒壶,两手分别端起两杯酒,一杯送到唇边饮了,另一杯递向背对着他的冥夜。
“这酒也是不错的,您真的不饮一杯?”
冥夜的目光从高高的水榭之上,落向朝颜颜住的西厢房那边,沉声道,“东西带来了?”
上宫将手中的两杯酒水都自己饮了,放了玻璃酒盏,顺势抬袖一挥,一道水色屏障便将这个水榭笼罩起来,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蝶袖再次一扫,面前便出现了一口棺木,比平常的棺木长了三倍,木质上乘,上面雕刻着祥云图样,看得出做工十分精细。棺盖半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上宫笑道,“这是我特意去南海,请了那里最好的工匠,用上等红衫木打造的,您可还满意?”
冥夜偏头看了一眼那棺木,略略点头,“还不错。”
上宫又倒了一杯酒,顾自饮了,对他道,“您这副分身,分明是仙体,最终是要灰飞烟灭的,却为什么要我备一副上好棺木?”
冥夜垂眸答,“不是给我备的。”
上宫眸中一滞,“那这是”
“想必你也见过潇蘅了,却未觉得熟悉?他便是天虞山的应龙只可惜,时日无多,这棺木是存放他的龙骨之用。”
“难怪您特意嘱咐要备一个长三倍的棺木”上宫想起那个潇蘅,区区凡胎肉身,掩不住迟暮之态,又想起当年应龙驰骋云海的傲人雄姿,二者差别甚大,想不到堂堂战龙,晚景是如此凄凉。
那小期呢?小期又会是怎样一番近况?会不会也是迟暮之年,晚景之态?
思至这里,他又想拿壶倒酒,想了一下,到底也没有人与他对饮,便直接提了酒壶,仰头将壶嘴一倾,酒水悉数落入口中。
半壶酒下肚,有了两分酒意。他放下酒壶,这才开口问道,“灵蝶来传信时,说太虚甲并不在归墟,而是在这良宵宫想来是在那有苗手上?”
冥夜知道他最终是想问这个,唇角微扬,“不在有苗手中,在跟随朝颜颜那个小倌的手上。”
“您已经确认过了?”
“那小倌的灵力特别,又十分强大,却强行的压制着,不叫人看出。若我猜得不错,他便是太虚甲幻化成的灵体。”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