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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荷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一会儿主子们都在府门迎国公爷,长公主还有大姑娘到时都会与姑娘站在一起,长公主和大姑娘盛装打扮,姑娘这样过去,到时恐怕会显得姑娘不诚心,国公爷瞧了恐怕会因此对姑娘印象不好。”
沈叠箩听了,沉吟片刻,还是从那堆首饰里取了两根金簪插/入发髻之中,又取了鎏金耳珠戴上。若是太素净,确实是对大胜而归的将士不尊重。
金蕉叶曾是沈达的平妻,虽然十三年前就已和离了,但沈叠箩却仍是沈达的嫡出女儿。
因此,众人于府门前迎接沈达,沈叠箩的站位就在沈和月的旁边。秦氏由其长子沈康辰搀扶着站在前头,而在沈叠箩的身后,便是沈达的两个妾室以及两个庶子。再往后,就是府里的外院管家以及内院的管事婆子和丫鬟仆妇们了。
沈叠箩并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或者说话。不管原主有没有跟这些人打过交道,反正她是懒得搭理这些人的。
只不过,她想沉默,别人却没有打算让她清静。
秦氏的女儿沈和月在站了半刻钟后,忽而转头望着她温温柔柔的笑道:“二妹有伤在身,站了这么久,想是累了吧?二妹再坚持一下,父亲很快就回府了。听大哥说,皇上特许父亲先归家探望,然后再入宫觐见。所以,大概用不了多久,父亲就会到家了。”
沈和月话音刚落,沈叠箩就听到了府外马蹄奔腾的声音,这样沉重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开着十多辆坦克往府中冲过来似的。
沈叠箩心有所感,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沈达回府了吧?
转头一瞧,果见沈和月一脸喜色:“父亲回府了!”
…本章完结…
033清冷的七王爷()
沈和月话音落后,沈叠箩果然就看见府门前有身着盔甲的兵士下马列队静候,不一会儿,就见一银甲将军入府。
银甲将军刚一入府,秦氏就含笑迎了上去,福身行礼:“国公爷辛苦了。”
沈叠箩在后头瞧秦氏给银甲将军行礼,这心里就明白了,这人便是魏国公沈达,是她的生身父亲。
她细看沈达,见他阔眉大眼,眉目沉肃,薄唇紧抿,一身盔甲似还带着战场的血腥之气,气势凌厉迫人,心下不由得暗想,沈达这等形貌,看着倒不像是已四十岁的人了,许是面貌俊美的关系,即使气质凌厉,看着却仍觉得年轻。
沈达见到秦氏,厉目中闪过一丝柔和,伸手将秦氏扶起来后,才淡淡道:“长公主这一年在府中操持家务,也辛苦了。”
秦氏得他这句关怀,心中颇觉甜蜜,紧接着,就听沈达沉声又道:“皇上恩典,特许我今日先归府看望你们,然后再进宫去觐见。这位是迎我入城的七王爷,你们都来拜见一下。”
沈达话音一落,众人的注意力就都转移到了沈达身边站着的这位七王爷身上去了。
沈叠箩站得比较靠前,看七王爷也看得很清楚。昨儿她就听秋初和秋荷议论过,说迎沈达入城的是宫里宝贵妃所出的七王爷。还议论说宝贵妃是宫里最漂亮的妃子,就连比她年纪小的赵贵妃都比不上宝贵妃的美貌。
如今看了这位七王爷,沈叠箩倒觉得昨日秋初秋荷的那些话也不算是无稽之谈了。
单看这七王爷的容貌,真真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犹如三月里盛放的桃花一般璀璨耀眼;又如七月里夜风中盛开的荷花一般清雅夺目。他着一袭华服站在那里,就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都说儿子肖似母亲,七王爷的容颜如此出众,想来宝贵妃的容光定然更胜。
只是,这少年郎面色清冷,唇角微翘却无笑意,只是在沈达点到他的时候,清淡如冷夜残月的目光中才有了一点点的波澜。
秦氏闻言,略微顿了一顿,才依照沈达所言,带着众人向那位清冷的七王爷行礼:“见过七王爷。”
她是当今长公主,若论辈分,她该是七王爷的小姑姑。这长幼有序,怎么着也是轮不到她给七王爷行礼的。
但是沈达的意思,秦氏也明白,七王爷此番是奉皇命而来,而她作为沈达的妻子,这长公主的身份就得靠后了,所以,即便她心里不乐意这么做,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惹了沈达不高兴,也就只得屈就向七王爷行礼了。
七王爷倒没有真的受秦氏这一礼,没等秦氏把礼行完,他就上前将人搀了起来:“本王是晚辈,不敢受小姑姑的礼。小姑姑请起。”
七王爷话说得亲热,神情却仍是清清淡淡的,将秦氏扶起来后,就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静静站着。
…本章完结…
034当作上级首长对待()
秦氏见七王爷如此冷淡,心下倒是有些不舒服,虽然知道小七素来就是这个性子,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秦氏总觉得没有受到身为小姑姑应有的尊重。
只是她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没有出言敲打七王爷,只对着七王爷笑了一笑后,又望着沈达笑道:“本宫知道,国公爷还要见皇上,也就不多耽搁国公爷的时间了。只是孩子们一年未见国公爷,让他们给你磕个头,国公爷见了他们,再入宫去吧。”
提起孩子,沈达的目光又柔和一些,点头道:“好。”
秦氏便含笑招呼自己的一双儿女并两个庶子上前来给沈达磕头行礼,然后又亲自过来领着沈叠箩走到沈达跟前,望着沈达笑道:“国公爷,这就是阿箩。她归府一个多月了,你与她父女十三年未见,你瞧瞧,她都长这么大了,可见金妹妹把她养得很好啊。”
秦氏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一副追忆往事感慨万千的模样。
沈叠箩忍不住垂眸翻了个白眼,这秦氏,又演上了。
她腹诽秦氏片刻,又抬眸去看沈达,就见沈达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厉目中亦满是感慨,神情极为动容,面上竟闪过愧悔、惊喜、内疚等种种复杂情绪,沈叠箩懒得去细细体味,只是站在那里眸光沉静的望着沈达。
秦氏在一旁瞧着,轻笑道:“阿箩,你这是怎么了?快给国公爷磕头行礼,快叫父亲呀!”
沈达眼中种种复杂情绪不住翻涌,他见到了分离十三年的小女儿,心中还是很激动的。
遥想当年,阿叶把小女儿抱走的时候,她还只有两个月,那么小小的一团,如今十三年过去,小女儿长这么大了,还出落成了这般亭亭玉立容貌俏丽的小姑娘,如今重回他的身边,他怎会不激动呢?
沈达在心里默默感叹,小女儿的眉眼和阿叶年轻时真像啊。他望着沈叠箩的目光中满是疼爱和期待,很明显是非常希望沈叠箩喊父亲的。
沈叠箩平静地看着沈达,开口道:“父亲好。女儿恭贺父亲凯旋而归。”
很难把沈达当亲生父亲,她想了想,还是把沈达当上级首长吧。以后,就用对待上级首长的态度对待沈达就行了。
问好完毕,沈叠箩就准备学着沈和月沈康辰他们几个方才的样子给沈达磕头行礼。
结果这腿还没弯下去,倒是被沈和月走过来给搀住了,又把她扶了起来,沈叠箩正在诧异之时,就听沈和月先对着秦氏笑道:“母亲想是这几日病糊涂了?怎么能叫二妹跟我们一样给父亲磕头行礼呢?二妹身上还有伤呢,不能给父亲行这样的礼。”
言罢,沈和月又望着沈达笑道,“父亲见谅。我知道父亲是最疼爱二妹的。二妹身上有伤,父亲疼爱她,就别让她行礼了吧?回头等二妹的伤大好了,咱们再让她补上!”
沈和月一脸温柔的笑意,沈叠箩却从她脸上看出笑里藏刀四个字。沈和月这时候说这些,显而易见是没安好心。
…本章完结…
035你只管说()
听见沈和月的话,沈达一脸关切的看向秦氏:“夫人病了?”
先前他也没有注意,秦氏的书信中也未提及,此时再细看,才发觉秦氏果有几分病容的,看秦氏如此,沈达心里倒有了几分内疚,“这一年里,府中之事皆由夫人打理,实在是辛苦了。”
秦氏看沈达对自己换了私底下的亲密称呼,心里越发高兴,忙笑道:“国公爷不必忧心,本宫的病已好了许多的。想是这些日子时气不好才会生病的。其实,本宫的病倒也没什么,只是阿箩有伤在身,这些日子才是真正苦了她了。”
秦氏话音才落,一旁的沈康辰却冷声道:“母亲原本就是忧思成疾,说白了就是让人给气病的,何必骗父亲说是时气不好生病的呢?您为了二妹的胡闹,日里愁夜里愁,生生把自己折腾病了,还不许人把这些事告诉父亲,可二妹又何曾领情,您病后,她可曾去德正堂看过您么?”
“如今父亲都回来了,您在书信上不肯说的话,难道当着父亲的面也不肯说了么?您别忘了,您为二妹苦心隐瞒,但父亲迟早都会知道的!”
沈康辰一行说,秦氏一行故作着急的打断他的话,示意他别说了:“阿辰别说了!今ri你父亲凯旋,何必说这些话让他烦心呢?阿箩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母子三人这一唱一和的作态看在沈叠箩眼中,她在心中冷笑,他们这样欲言又止,明摆着就是要引沈达追问下去。
沈和月和秦氏屡屡提起沈叠箩有伤在身,再加上沈康辰和秦氏语焉不详的对话,果然就让沈达起了疑惑,他转头看了看沈叠箩,略带了几分关切的问道:“阿箩因何受伤?”
阿叶当初抱着孩子走的时候就同他说过了,会把华清派的剑法全部教给阿箩的。华清派是剑法大宗,就算阿箩从五岁开始研习,这八年时间,也足够阿箩剑法大成了。
只要阿箩不招惹别人,再加上自己和金蕉叶的身份,还有谁敢伤她?
沈达见沈叠箩目光沉静的望着他不说话,等不到回答的他有些着急了,又去问秦氏和沈康辰:“你们究竟还有什么瞒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