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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菡萏显然是没料到两个人当着她的面直接就这么走掉了。
申菡萏追上去,拦在两个人面前,挡住二人的去路,她定定的看向秦非邺,眼神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邺表哥,我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气的。我也不是故意要说沈姑娘的。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为我方才的话向沈姑娘道歉,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邺表哥,你不要讨厌我,好吗?”
沈叠箩方才已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全程,也听到了申菡萏所有的话,此时此刻申菡萏说这样的话,摆明了就是在讨好秦非邺。
她微微眯眼,下意识的就看向秦非邺,见秦非邺一脸的冷淡,又看到秦非邺清冷的眼眸里有几分不耐烦,沈叠箩放了心,转而就去看申菡萏。
“申姑娘,你说你是来要答案的,现在答案要到了,你也听到七王爷的回答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申菡萏抿唇,她看了沈叠箩一眼,态度倒是和缓了许多,连声音里都透着几分温和,就听她温声道:“沈姑娘,你年纪比我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虽然我们不是亲生的姐妹,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能胜似亲生姐妹。你放心,我的要求不多,我知道表哥很喜欢你,我不会要求表哥的宠爱,我只要他不讨厌我就够了。表哥给你的宠爱谁都夺不走的。”
“只要我们和平相处,就算我一辈子得不到表哥的爱也没关系。所以说,沈姑娘,我并不是你的敌人,你不要觉得我是来抢走邺表哥的,我也没有这样的意思,请你不要误会我,好么?”
听了申菡萏这话,沈叠箩的脸上也没了笑意。
她神情严肃的从秦非邺怀里挣脱出来,然后走到申菡萏面前,与她相对而立,她的眸光沉静而明亮,她定定的看着申菡萏道:“申姑娘,请你搞清楚状况,我们是情敌,情敌就是敌人。情敌之间,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她本来不觉得申菡萏会成为自己的情敌的。在一开始的时候,沈叠箩甚至觉得,她跟这个申菡萏压根就不会见到面。
再加上申菡萏和秦非邺的赐婚是皇上做主的,她下意识的就觉得这盲婚哑嫁既然不是秦非邺的意愿,那肯定也不是申菡萏的意愿了,所以她在心里,压根就没有把申菡萏当成自己的情敌。反而还觉得这姑娘挺可怜的,自己的婚事都不得自己做主,就得听从太初帝的,让皇上来决定。
但如今看这状况,事情压根就不是沈叠箩所想的那样。
这个申菡萏明摆着喜欢秦非邺,不论是她的家族还是她自己,都想要七王妃这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她沈叠箩早就定下了,这撸袖子来抢的人,不管是谁,都是她的情敌!
“申姑娘,你也不要跟我说什么妻妾和平相处的鬼话。你刚才跟七王爷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想做他的妻子,还想要故作贤良大度的把他的宠爱让给我,别人或许可以。但我告诉你,我沈叠箩就不吃这一套!我既然答应了和他在一起,那他的人还有他的心就只能属于我,我没有和别的女人共享男人的习惯!我也不可能去做什么大度妻子手下受宠的小妾,这种妻妾共侍一夫的戏码,绝不会出现在我沈叠箩的身上!”
“只要有我在,别说你,这辈子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他妻子的这个身份!”
沈叠箩的话彻底惊到了申菡萏。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般惊世骇俗的话,但是惊讶过后,她便觉得这不是个好事,她的父亲也有受宠的侍妾,但是她从来没见过哪个侍妾敢说这样的话的。
当然了,沈叠箩现在还不是表哥的侍妾,她也不是表哥的妻子,但就算沈叠箩要做表哥的妻子,有这样善妒的妻子,也不是个好事啊。
就比如说她那贤良淑德的母亲,可从没有说过要独占父亲的话来,对于父亲偏宠的侍妾,尽管心中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堵心,但是因为遵守三从四德,也从没有说过什么,都是大度的接受了啊。
像沈叠箩这样的女子,在大秦,大家都会给她们一个不好的称呼,那就是——妒妇。若是哪家有这样的妒妇,那可是要被夫家休掉的。
“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然则修身莫若敬,避强莫若顺。故曰: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夫敬非它,持久之谓也;夫顺非它,宽裕之谓也。”
申菡萏道,“沈姑娘,你这样的爱情和想法,实在是太自私了!这对邺表哥来说是不公平的!如果你真的嫁给邺表哥,你会连累他的!”
…本章完结…
148沈叠箩是个妖女(1)()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沈叠箩淡淡道,“不但爱情是这样,婚姻也是这样的。婚姻是一男一女的事情,不是一男多女的事情。一男多女的爱情和婚姻,那才是不公平,是对女子的不公平。”
申菡萏是典型古代女子的思想,以夫为天,三从四德,她们当然是不可能也接受不了沈叠箩的这种论调的。
但沈叠箩生来就是现代人,她也不可能因为一朝穿越就从现代人的思想一下子变成古代女人的思想。何况,她自己也不想变成那样。
俗话都说了,由奢入俭难,她既然体会了现代女性自由平等的好处,自然是不愿意再受任何的压迫和欺凌的。
“男人要求女人从一而终,要求女人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那为什么男人不能也做到这一点呢?男女两情相悦,一夫一妻相携而老,这才是公平的。这是对女人的尊重。申姑娘,且不说别的,就只说你看待女人的角度吧,还是有很大问题的。作为一个女人,你如果连你自己的权益和地位都不看重不保障,你还怎么可能让你的丈夫尊重你,爱护你呢?”
“自爱自重者人恒爱之。”
在申菡萏看来,沈叠箩的这些话全部都是大逆不道的话,她完全不能接受沈叠箩这样的言论,当下便驳斥道:“沈姑娘,你这都是歪理!你这样的想法是违背天道的!”
申菡萏看着秦非邺道:“表哥,这样满口胡言乱语的人,也值得你为了她拒婚吗?她这是在害你!自古以来,男子便是三妻四妾,女子便是要三从四德的,如若不遵守这个的女子,那就是不守妇道!”
“你贵为王爷,岂能一生一世只守着一个女人?表哥,沈叠箩是个妖女,她为了一己私欲在迷惑你啊!表哥,你可千万不要被她蒙骗了啊!”
起初申菡萏只是猜想邺表哥的拒婚是因为沈叠箩的挑唆,如今听了沈叠箩的这些话,她就确定了,邺表哥就是被这个妖女的这些话给迷惑了,才会一意孤行的要拒婚的。
这哪像是一个良家女子说出来的话啊?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孩儿是这样的?难怪这个沈叠箩会被国公府逐出去,也难怪曾经的魏国公沈达要跟她断绝关系,这样叛逆的女子,若是在申家,那可是要被沉塘的!
就说最近垮台的魏国公沈达,他被皇上抄家流放的起因,不还是因为这个沈叠箩么?申菡萏再联想起金陵城中流传的那些关于沈叠箩的传闻,心里越发的对她印象不好了。
沈叠箩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申菡萏,片刻后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真是个食古不化的神经病!
她转头就走,懒得再对申菡萏多费什么口舌了。看着还是个青春美丽的少女,其实骨子里就跟个腐朽的老学究似的,红颜枯骨,说的申菡萏这样的人。
看沈叠箩走了,秦非邺连忙追了上去,临走还吩咐已经跟过来的萧正:“拦着申姑娘,别让她跟着本王和阿箩。”
萧正领命,直接拦在看秦非邺走了跟着要去追的申菡萏身前:“申姑娘,请您回去吧!”
申菡萏皱眉:“若是我不走呢?难不成你还要撵我走吗?”
这人不过是邺表哥身边的一个护卫而已,也敢对她无礼吗?
萧正道:“属下不敢。但若申姑娘一意孤行,定要去打扰主子和沈姑娘的话,那属下也就只能执行主子的命令,将申姑娘强制送回储秀宫了。”
萧正的眼里,从来只有秦非邺,他也只听从秦非邺一个人的命令。主子不喜申姑娘跟着,那他就绝不会让申姑娘去打扰主子和沈姑娘的清静。
申菡萏咬牙,她自是不肯甘心就这么放走秦非邺,可萧正如此强硬,她一个人肯定是过不去的,而且,这是在宫里,真要是闹起来,对她的影响不好。
申菡萏想了想,到底还是一咬牙一跺脚,自己走了。
申菡萏从太医院出来后,在外头一直等着她的丫鬟忙迎了上来:“姑娘,您出来啦!怎么样?七王爷答应您成婚了么?”
那丫鬟看申菡萏脸色不好,忙又问道,“姑娘,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要不然,咱们回储秀宫去歇一会儿吧?”
申菡萏眸光幽暗,轻轻摇了摇头道:“林春,我们现在不回储秀宫,你随我去凝华宫向宝贵妃娘娘请安吧。”
“表哥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光是我说只怕是说不通的,如果有那个沈叠箩在,我这辈子都别想做表哥的王妃了。这件事情,还是得求助于宝贵妃娘娘。”
林春道:“可是姑娘,您上次去找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不是不肯帮咱们的么?非说让咱们自己来找七王爷,如今您再去,贵妃娘娘要是还不肯帮咱们,那可怎么办呢?”
申菡萏抿唇道:“这次不一样。我会跟宝贵妃娘娘说明情况的,如果她不肯管的话,表哥这一生只怕就会被那个沈叠箩给毁了。我的事情宝贵妃娘娘可以不管,但是这件事一旦涉及到她的儿子,她不会不管的。”
“走吧,林春,跟我去凝华宫。”
宝贵妃听说申菡萏来给她请安,忙让人将申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