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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贵妃本来以为秦非邺只是想抢太子之位罢了,却没想到秦非邺竟然还有这样的念头,一时有些震惊:“小七,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念头的?”
身为皇子,大概都肖想过太子之位,这个宝贵妃可以理解。
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对帝位执念这样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考虑的如此深远了。连太子故去之后的事情都考虑的这么清楚了,甚至将起兵造/反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显然说明他并不是临时起意啊。
秦非邺淡定答道:“四年前。”
“四年前?”
宝贵妃皱眉,“四年前正好是你从昆仑山回来的时候啊?居然那么早你就有了这样的念头!”
秦非邺淡声道:“不瞒母妃,我也是从那时候起就开始替太子做事了。只是我一直瞒着母妃,没有同母妃说而已。”
宝贵妃沉思了一下,又问秦非邺道:“小七,是不是四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有了这样的念头啊?那会儿你应该还不知道太子的事情,你那时候就想好了这些,这就说明发生了一些别的什么事情促使你这样啊。”
宝贵妃想了想,迟疑片刻,还是问道,“小七,是不是冯家那件事让你动了这个念头啊?”
太初帝这几年大肆诛杀功臣宿将,她虽深居宫中,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因为有些功臣宿将遭到株连诛杀之后,他们在宫中的女儿或者是妹妹,基本上都被打入冷宫了,这还是好的,若是再惨些的,还有不少被赐死了。
冯家,就是在四年前被一桩案子牵连,而被太初帝下旨满门抄斩了。
冯家嫡系主支的小孙子就是秦非邺当年在上书房的伴读,跟秦非邺的关系非常好。冯家虽是武将出身,但冯老爷子已经不领兵了,早就在家中休养了。只可惜被牵涉进了当时的庆国公谋逆案,就这么着全家都被杀了。
因为查出庆国公是为了给之前被杀的凉国公莫玉报仇的,所以也算作是凉国公谋逆案的余波,没有人敢为庆国公求情,至于被牵连的冯家,就更没有人敢为之求情了。
宝贵妃记得,当时秦非邺还在昆仑山回金陵的途中,当初秦非邺去昆仑派的时候,冯家小孙子是陪着一块儿去的,回来的时候,秦非邺就打发冯家小孙子回来报信,结果冯家小孙子刚来给她报过信,就被抓走了,没过两天就被杀了。
秦非邺回来的时候,连冯家小孙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宝贵妃记得那会儿秦非邺只是去问了问这桩案子的情况,别的什么都没说过。现在看来,可能根本就不是她看到的那样,冯家的事情,可能就是引发秦非邺如此做的契机。
毕竟那会儿谁都知道,冯家的人就是被牵连的,可是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只要求情的人,都被杀了。而那会儿的七皇子,又怎么能跟自己的父皇抗衡呢?
提起冯家,秦非邺微微垂眸,又长又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暗眸光。
“母妃,父皇的手段,您都是知道的。他大肆诛杀功臣良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逼反了那些还没被诛杀的功臣宿将们。他们之所以现在不敢动,是因为父皇余威尚在,他们斗不过父皇。可一旦父皇故去,幼主登基,他们是绝不会就此被压服的,一旦蠢蠢欲动,朝局就会不稳,朝局不稳,那就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了。”
“时彦的性子不像太子,反而跟父皇一样。父皇若选时彦做皇太孙,定会将自己所想悉数交给他,那么,诛杀功臣宿将的戏码就不会停下来,这样下去,朝局一样会大乱。而我,一方面不想让冯家的悲剧再度发生,一方面,我也不愿意看见大秦的江山变成那样。所以,我要夺帝位,我要拨乱反正,要给冤案平反。”
“如果太子能活得长久,以他的性子,必不至于如此,我的所有想法都能实现,所以我愿意辅佐他,也不想反了他。可时彦根本不行,他做不到这些,也当不了一个好皇帝,所以我只能篡位了。”
正所谓母子连心,秦非邺的想法,宝贵妃还是可以理解的。
她看着自己儿子那仍旧年轻的容颜,眸中含着几分慈爱和怜惜:“小七,你要这样做,我不拦着你。我也知道,我是拦不住你的。所以,你要怎么做,母妃都是会支持你的。但是,你要想清楚,这中间的过程会很难,会非常非常的难。”
秦非邺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已经这样做了,就算是很难,我也一定要去完成它!”
他抿唇,坚定道,“母妃,我不能退缩,我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了,母妃支持你,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宝贵妃道,“小七,你的这些想法,太子都知道吗?”
秦非邺轻轻摇了摇头:“太子并不知情。但太子知道我想要冤案平反的那些心思,对于我对时彦的那些心思,他是不知道的,我也从没有对他说过。”
“但是,我觉得,太子他会理解我的,就算将来他不能原谅我那样做,我相信他始终会明白我的。”
宝贵妃叹道:“是啊,你们兄弟是感情真的好,太子拿你当亲弟弟看待,这些个皇子之中,他最是疼爱你了,他肯定会明白你的。”
这些年,宝贵妃的一个遗憾就是没能为秦非邺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只能让秦非邺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像四王爷和八公主那样是一母同胞,就算是兄妹,也相互能有个说话的人啊。
她也曾经怀过两胎,只可惜中间都没能立住,太医说她是思虑过重的原因,加之休息不好,就都流掉了。
后来,宝贵妃也就不在这上头用心了,打算顺其自然算了。毕竟这种事也是强求不来的。
而且,她看太子待秦非邺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也就不再那么着急的要给秦非邺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秦非邺见宝贵妃知晓了自己的想法,这话题就转回到原来的事情上去了。
“母妃,既然您都知道了我的想法,那您也应该明白了我为什么说申菡萏和那些秀女们都不合适的原因了吧?”
秦非邺道,“我的王妃,只有沈姑娘来做才是最合适的。她已跟沈达一刀两断,跟魏国公府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除却我喜欢她想要娶她的因素之外,也就只有她的这种品性才最合适做我的王妃,陪我一起经历这往后的种种事情了。”
“瞧你这话说的,好似人家沈姑娘已经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似的!”
宝贵妃轻笑一声,紧接着又道,“你若能让沈姑娘点头嫁你,咱们再说这件事也不迟。”
宝贵妃的话秦非邺心头一喜:“母妃不再逼我娶申菡萏了,对吗?您这是接受沈姑娘了,是吗?”
宝贵妃轻浅一笑:“就依你吧。你喜欢沈姑娘,那你就去追吧。我会给哥哥写信的说清楚的。不过,因为菡萏资质出众,这次也没有落选,皇上很有可能为她指婚,她回江南嫁人的可能性应该是没有了。”
“至于看上你的几家姑娘,比如西泉长公主的女儿,我本来就没有应下,回头我也会跟你父皇旁敲侧击一下的,就说我不太喜欢那几家的姑娘,让他缓一缓再给你指婚,你就抓紧追你的沈姑娘吧。只不过,我替你应了这件事,但你父皇那里,还需你自己努力,我可以替你说说,但你父皇是否同意你跟沈姑娘在一起,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秦非邺闻言大喜,忙道:“多谢母妃!有母妃这些话,我就安心了!至于父皇那里,我自己会努力的,不牵累母妃,只求母妃多替我在父皇跟前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宝贵妃点点头,又笑道:“小七,你放心,你今日跟我说的这些话,我是谁都不会告诉的。你只管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你如今也长大了,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也不要求你全都告诉我,但只一条,无论如何,你都要保全你自己,也要保护你自己的安全,不要伤及你自己的性命就好。能做到吗?”
秦非邺郑重点头:“母妃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
宝贵妃这样说,也就等于是接受了沈叠箩,而令秦非邺高兴的还不止这一点,这个现象还说明,从即日起,他就不再受到禁令的约束了,可以自由的接近沈叠箩了。
秦非邺这么一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未来的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不是么?
*
十五日后,沈叠箩遇刺案审结。
刑部、大理寺还有京兆尹府,三衙会审查出来的结果就是,沈叠箩从七炎宫杀手身上找出的证据是真的,也就是说,九公主确实指使霍戟拿着银子去七炎宫和碧霄阁买凶杀人,但期间碧霄阁没有接单,七炎宫接单了。
而且,三衙查出来的另外一些证据,全都表明九公主确实是主谋,而霍戟则为从犯。其余涉案人员,则包括九公主身边的宫女紫馨等人。
这样的结果,让太初帝极为震怒。
他已经三番两次的警告过九公主不要对沈叠箩动手,可九公主不听他的话,偏偏就违背乐天的意愿,雇杀手要杀沈叠箩,太初帝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刑部尚书陈述案情时,九公主和沈叠箩都是在场的。
九公主在刑部受审时,因为证据确凿,她无从抵赖,又害怕刑部对她用刑,她就全都招认了。
可此时看见太初帝震怒的模样,她又有些后悔了,生怕太初帝说出什么残酷的刑罚来处置了她,她便哭叫道:“父皇!女儿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啊!您为什么就不查一查沈叠箩和七哥联手对女儿做了些什么呢?您为什么就不查一查女儿之前为何会生病那么久呢?女儿根本就没有生病,女儿是被七哥和沈叠箩害了呀!”
“难道,就只准七哥对女儿下药,女儿就不能报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