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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燕王不可能感觉不到,但他不能松手,一旦输功停止,柳於阵必死无疑。
燕王仔细地看了看怀里的於阵有没有被伤害,又望向车帷外头,冷然道,“我们们此行并无意与魔教冲突,不知教主这是何意?”
车帷突然被人掀开,一个穿着黑色衣裳,十分年轻却看上去很是顽劣的男子把头探进来,四处望了望,遗憾地叹了口气,“果然不在。”
“就算是魔教的教主也未免太过失礼了吧,见到本王还敢直闯进来?”燕王很凶,他一向如此,这种身份尊卑问题甚至能让他遗忘自己身边还有个伤员。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大燕的君王。不知将您卖给御灵王,能换多少金银?”那所谓的魔教教主并没有生气,他的戏谑比起挑衅倒也更像一句玩笑话。
柳於阵向来看人很准,他至今还从没有出过错,就像他一早就知道月兰身怀绝技隐藏在他身边一样,他认为燕王和这个人必定是认识的,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教主低头看了看燕王怀里病怏怏的柳於阵,“你的美人伤得好重。”
“你到底有何贵干?”燕王显然怒了,这教主若是继续拖延他的时间,他会恨得想杀人的。
“呵呵,你别生气,这荒郊野外的你遇上我,可是你的福气。”教主说罢,扭头对着外面空旷的林子大喊道,“小柒!你再不出来,这里可有病人要死了哦!”
燕王动怒,腾出一只手掌,鼓足内力便向他击去,“你才要死了!”
小柒?
柳於阵愣了愣,除了感觉身体渐渐连痛感都快要麻痹外,他感觉到了一丝求生的希望,甚至可以说,他认为那很可能是一种不可能兑现的奇迹。
“桂小柒!本教主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出不出来。”
於阵一点也不觉得这个陌生的青年吵闹,即使他的耳膜都要被这声音震裂。他艰难地将两指手指含入嘴里,几乎把最后仅存的一点点气力,全部赌在桂小柒就是他认识的鬼泣身上。这个赌注看起来真可笑……
“嘘——嘘嘘——嘘、嘘、嘘——”
吹响这个暗哨,於阵似乎看到死神在跟自己挥手了,眼前的燕滕华变成一坨迷雾般的影像,再也无法感知接下来发生的事。
040 重逢奇迹()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浑身像被抽干了力量,却不似先前那么疼痛难忍了。
他居然还能醒来?居然没有死?
他睡了多久?
於阵饶是不可思议地左顾右盼,只见自己正躺在一处豪华高贵的住所,屋里没有人。
像往常受伤一样,他还是习惯地去动动受伤的地方,正准备把右肩抬起来看看伤势好了没有,却听到门外忽然有人急声喝止他,“猎鹰!你再乱动那只手就废了!”
於阵如听军令,整个人怔了一怔,呆躺在床上。
咦、猎鹰?猎鹰?!
还没来得及等他发问便有人推门进来,那是神色臭屁得很的燕王,自己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他怎么连声谢谢也不会说,帝王将相都这么死要面子?
燕王瞪着他,他也瞪着燕王。总觉得这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是很讨厌的存在,唯恐他下一刻会做出些什么。
对视良久,感觉眼睛都发涩了,燕王才道,“该回去了。柳於阵,你跟本王走。”
“带我一起走!”外面再次传来熟悉的鬼泣的声音。
“我不准,”他的声音立即被另一个无情地给盖了下去,“你已经是本教主的所有物了。”
於阵看了看燕王,又看了看半掩的门外的男人,一种时空交错的迷惘感顿时袭击了他的大脑。“外面是谁?”
燕王冷然道,“御灵国神医桂家的庶子。为了救你,他卖身给了魔教。不然你以为这上好的药,这穿心裂肺的伤要怎么才能好?”
燕王递来一杯水,杯子很大,水是药墨色的,里面还沉着一大块墨玉。
於阵看见便皱了眉头,显然这是古代人不科学的治疗方法,喝下去会不会死?
“喝吧,”继而走进来的人催促道,“毒不死你。虽然不比现代的设备先进,但这个世界的医术很神奇。半个月能治好你浑身的伤已是奇迹了。猎鹰,换了地方你怎么还是作死的命。死一次没死够吗?”
那人依旧声音掷地有声,他不温柔也不腼腆,总是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
是鬼泣!一模一样的鬼泣!
那个人笔挺地站在那儿,俊气傲然。
柳於阵心中无限感慨迅速飞流,顷刻整个人变得活蹦乱跳的,几欲要起身,“你竟然也来这里了,那么队长也来了吗?”
“队长队长,你就只知道队长。看见兄弟也不表现得更感动一点。”桂小柒一身锦缎,看上去生活不错,但他忽然转向燕王恳求道,“你们要是回大燕,带我一起走吧?没有我照顾他他的伤还会复发的。”
“哦?”始终在旁边默默不语的燕王挑眉看他,很快视线又回到了柳於阵身上,那火辣的目光好似要吃人,“他的伤势必要复发的。本王还有不少问题要拷问他。”
“什么?”
“比如,柳国的丞相为何会与御灵国区区一名庶子相识,用奇怪的名号互称,”燕王狭长的黑色眼睛流转着深深的警惕,那股恶寒莫说於阵,就连桂小柒也不禁后退一步,“再比如,他是如何知道本王被埋伏的,为何要放走月兰。”
柳於阵一时语塞,这话他完全不能反驳,虽然目的是要救燕王,可实际上如果不是他出面,要死的人必是月兰无误。
这不能怪他啊,怎么说月兰也陪了他好长时间,就算知道她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卧底,他也还是觉得月兰会好好跟着他的,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事。
“更何况,你的那位教主是绝不会放你走的。”
听燕王这么说,桂小柒徒然面露难色,比起燕王之前举例的任何可能都更让他不安。
於阵也摇了摇头,大燕不是小柒该去的地方,这次被燕王带回大燕,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拷问,他倒是希望小柒把他带走。
互使了一个神色后,於阵彻底放弃了。桂家废材小柒拖着受重伤的柳於阵,想要从燕王和万魔教教主手中逃走简直是要逆天啊。
“那好吧。”小柒摸了摸於阵柔和的长发,心疼地看着这个年纪尚轻的少年,眼里流露的是同样见到过去战友的喜悦,悲喜交加,让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张熟悉的轮廓。
柳於阵很熟悉小柒的这个动作,鬼泣的手指能感受到病人身上的问题,那是医生对病人的疼爱,但,那只手很快被燕王按住,从他的脸上移开了,那动作好似自己才是燕王的所有物,容不得别人触碰一般。
小柒诧异地看着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你要带走於阵,就要好好对待他,否则,就算你把他带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找回来。”
燕王没有回答,这话听着就好像有人擅自把他的所有物当做了自己的,气氛瞬间凝固得吓人。
於阵知道鬼泣最擅长威胁,别看他一副单薄好欺负的样子,如果把他惹怒了,后果很可怕。于是用微弱的力气轻轻拉了拉燕王的衣袖,示意他不用生气。
原来自己在魔教昏迷了将近半个月,偶尔会醒来看看天花板,然后又继续沉睡,中间没有任何意识。
他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想不到被长刀刺穿身体也能得到治愈,这古代的技术明显比他们的时代更先进好不好?
他也听说了,鬼泣在这个时代是行医出名的桂家的人,但可惜他是庶子,倍受欺凌。
用鬼泣的话说就是,“醒来的时候有狼在咬我,按道理来说这副身体应该已经不行了。”於阵没有考虑更多,见到鬼泣他已经很高兴了,那是不是说明其他队友也会出现在这里呢?!
队长。
他第一个念头就特别希望见到这个人,大家都知道只要见到队长,现阶段要做什么就明确了,不至于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跟着古代的人做无聊的事情。
如果队长真的在古代,那就算队长要他们在古代建立帝国、共和国甚至建天堂建地狱,他们都愿意跟随!
“啪啪啪”,脸蛋被谁轻轻拍了拍,他从沉醉的幻想中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就对上了燕王那高傲的脸。
“干什么啊混球,我都为你受伤了,你就不会安抚我一下吗?”於阵气色恢复了许多,说话也有力气了,但他一张嘴吐的就是很欠扁的话,“你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燕王眉毛高高挑起,“你是玉?不知有没有毁在柳陵的手上?”
这话什么意思?
於阵挪了挪身子,换了个姿势看那高高在上的燕王更舒服,至少眼睛不累。“你知道我见过柳陵了?那要怎么办,现在才想杀了我惩罚我是不是太迟了?”
“不。不迟。”燕王冷笑一声,见於阵挪了位置,自己就顺势蹭上了床,“让本王看看你有没有做过,再决定要不要惩罚你。”
於阵突然明白了燕王说的话,难道燕王以为他跟柳陵发生了什么不可启齿的关系?放屁!你当柳陵是你?“做什么?喂、你想到nǎ里去了?!我是直男啊!滚下我的床,立即、马上!”
041 跟随我吧()
“不要碰我,混蛋!”
柳於阵边喊着边往床里头缩,却被燕王一把抱过来,毫无意外地燕王只挪了挪身子,就压在了於阵身上。
因为包扎治疗,於阵只穿着单薄的亵衣,某人轻轻一拽,那身丝缎子就从他光滑的两肩自然滑落下去。
疼疼疼,他感觉右肩好似有千根针在扎,习惯性地反抗燕王只会让他的伤更加疼。
那家伙肯定就是看准了他不敢反抗才这么欺负他的,怎么能让燕王一直这么嚣张下去,很不合理啊!
柳於阵伸出左手,精准地挡开燕王要去摸他胸部的咸猪手,生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