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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宴起初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走着,她忽然发现她很喜欢她的脚步声合着靳天堂脚步声的感觉,有种步伐交错他们正在舞蹈的错觉。
走出装潢大气富丽堂皇的酒店,尚宴的脚步逐渐变得轻松,有意无意的和着靳天堂的脚步声。
想到,靳天堂踩得每一步都有可能是她踏过的地方,尚宴竟然莫名有了流泪的冲动!
时光仿佛在这条路上倒流,她要回到她最美好的高中时代。
那时候,教学楼离女生宿舍有一段距离,而且每次上完晚自习时间就已经十点多了,她还会留下来再上一会儿自习。虽然学校里有路灯,可是靳天堂却偏偏说她一定会害怕,执意每晚要送她。
那时班主任对早恋抓的狠,她也十分害怕被人知道这件事,就婉拒了他。结果自尊心强的靳天堂立马就生气了,第二天晚上一放学,她就见靳天堂完全不理她,提起书包就离开了教室。
结果到她回寝室时,后面一直有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跟着她,起初她还没有注意,可是当她故意绕了一条路那道脚步声还是跟着她时,她真的有些慌了。
快步跑了几步,就听见后面出来熟悉的声音:“是我,你不用跑。”
尚宴回过头就看见靳天堂带着别扭的脸,尚宴有些疑惑:“你不是之前就走了吗?”
在灯光下,靳天堂白皙的耳廓泛起了绯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递给她一个口袋:“给,都这么晚了,你一定饿了吧。”
尚宴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校门口卖的红豆饼,她记得她只在他面前提到过一次。一时之间各种感觉涌了上来尚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靳天堂看出来了,更加的别扭,故意恶声恶气说道:“我不是专门去给你买的,只是我买多了,吃不完才想起你喜欢,所以才给送过来的。”当时明明他是打算直接回家,不要管这个不识好人心人,可是走到一半,他还是回来了,还买了她喜欢的红豆饼,又转了回来,期间他故意躲着了他们班的同学,当然这些话他是一定不会告诉她的!
太丢人!搞的他好像见不得人一般。
“嗯。我知道。”尚宴点头,没有戳穿这个谎言,把慢慢的感动存进心里。
“快走吧,回去再吃,在路上吃东西不好。”靳天堂为了掩饰的尴尬催促道。
尚宴一听,以为东西送到了他就要走了,所以带着不舍的向前走了几步。
结果没一会儿,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依然不紧不慢,与她保持着距离,又不肯全然的离开。
尚宴停下脚步,不解回头:“你还不走吗?”他们不是已经和解了吗?他还跟着她干什么?
靳天堂也停下,眼光却不肯落在尚宴身上:“你走吧,我送你!”
尚宴一下就明白了靳天堂行为的意思,他知道她害怕他们的关系被人知道,所以不与她并肩,而是选择以这样的方式送她回寝室。
尚宴马上回过头,不让靳天堂发现她眼里的晶莹。
“我就说你会害怕吧,你还不承认!”靳天堂发现尚宴接受他这样相送,马上得意道。
难得的尚宴也没和靳天堂抬杠:“对,我害怕。所以谢谢你靳天堂。”声音中充满了柔和。
就这样,春去冬来,每晚的这个时间,一中的小道上,总会有这样两道影子,一道在前,一道在后,任风儿他们中间穿过。两人都沉默着,静谧无声,可是那两道脚步声却像是爱的私语,让尚宴心中的甜蜜快要溢出来。
正当尚宴沉浸在回忆中时,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尚宴不由自主的放慢下脚步,可是后面还是没有她期待的脚步声。
终于,尚宴还是忍不住回头,只见靳天堂修长挺拔的身体的站立在她身后,一双眼漆黑如墨,有什么复杂的感情包含在其中,只是当她回首时,那双眼眸顿时一亮,可是靳天堂却像是疲惫一般,那亮度转瞬即逝,面上全是一片黯然。
“你知道吗?刚刚我一直在等你回头。”说道这里靳天堂苦涩一笑,“可当你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离我越来越远时,我想,如果你回头,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可是当你真的回头时,我忽然发现一直跟在你身后,我也会累也会倦。”
尚宴微张开口,半晌却说不出一个字。
靳天堂看见她面露痛苦,他承认他用了手段不停在逼尚宴,可是这何尝不是在逼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入更深的绝境,一步一步让自己陷入疯狂……
尚宴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不停的下坠,靳天堂肯定听到了周似锦说得话,所以他才会这样说,他想要逼她说出实话。虽然理智上知道,可是尚宴还是控制不住的委屈。
五年的时间,她毅然离开家乡,只为去寻找他的脚步,整整五年啊,她前面还没有他留下的脚印,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下去。可是她知道现在他也没有向他抱怨过她累了,倦了,不想再跟下去了。
尚宴微微偏头,眯着眼似乎想把靳天堂看得更清楚,脚步不自觉的向前靠近,与靳天堂并肩:“走吧,我希望你在陪我走一段。”
靳天堂估计也是想起当年的回忆,略带冷硬的面容柔和了不少,唇边也不自觉挂着暖暖的笑意:“好。”
两人就并肩走在街道上,因为是国庆S市市中心的人还是不少,可是两人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却像是隔绝了人群,自有一股默契在两人上流转。
旁边有一对小情侣旁若无人的打闹,无意间撞到了他们侧面的尚宴,尚宴重心一个不稳,本能的向旁边抓去,而靳天堂也是在第一时间伸出手去扶。
于是,双手交握,如此契合如此理所当然,彼此默默的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一时间对他们两人来说,时间仿佛静止,两人都刻意回避正在交握的手,不论是靳天堂还是已经站稳的尚宴,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尚宴忽然有些感激周围拥挤的人群,让她终于又里靳天堂那么近了,仿佛他的气息又重新把自己笼罩。
尚宴的心暖暖的痒痒的,仿佛有什么在不动声色的撩拨自己的心。
“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相信我。”尚宴说话的声音很低,再加上周围十分吵闹,仿佛她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靳天堂没有说话,神情也没有一丝变化。就在尚宴以为靳天堂没有听见,打算重新组织语言开口时,握着她的大手,忽然变得更紧。
“我相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我一个现在
尚宴一愣,听下脚步,侧头看着靳天堂,想要确认刚刚他是不是开口。
靳天堂却自然的松开握在尚宴的手,轻移到尚宴的腰上,温暖的手掌向自己的方向一用力,这样看起来像是尚宴依靠在靳天堂怀中。
而事实上却是靳天堂携着尚宴的腰,带着她走!
无视尚宴的讶然,靳天堂脚步不停语气平静说:“不要挡到后面的人。”如果不看他带着笑意的眼,还以为他说的有多冠冕堂皇。
尚宴脸微微泛红,对身体靠在靳天堂怀里感到非常不自在,挪了挪,奈何靳天堂用劲不小,完全挣脱不出来,反而被抱的更紧。
“你真的相信?即使所有人都那样说。”
“相信,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靳天堂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遮掩不住的笑意,眉目间有尚宴熟悉的得意。
尚宴被靳天堂行为弄得晕晕乎乎的大脑开始转起来,怎么感觉他这句话别有深意呢?
猛地,尚宴想起了什么,本就微红的脸红得几乎滴血。
周似锦说了那些话以后,她好像是对着某人告白的吧,而且还用词大胆,就感情抒发方面来讲都赶得上豪放派!
那么靳天堂说的相信,也是在指他相信她喜欢他!
想到这里,尚宴真的觉得羞得没脸见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全身的重量倚在靳天堂身上,脸也埋在他怀里,任凭靳天堂宽厚的胸膛发出促狭的笑声。
终于等靳天堂不再笑了,温暖有着薄茧的手掌亲密的摸摸尚宴的头。
尚宴有些发闷的声音从靳天堂胸口传出:“那些事都不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做过不自爱的事情。”
靳天堂不满意的揉了揉尚宴有些偏褐色的长发:“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周似锦说的话,他一直在门外听着,不是因为被欺骗的愤怒,而是周似锦说的每一字他完全都不相信。现在的尚宴像是一片朦胧的水汽中,有时会让他觉得尚宴离他很远,他看不透。可是高中时候的尚宴,他是再了解不过,他至今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牵手时,尚宴红透的脸……
所以他想要知道,没有他的过去,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选择在他离开后,就放弃了他。难道他在尚宴心中真的就那么容易被舍弃吗?
这,才是他最为在意的事!
尚宴也听懂了,可是她还是不敢把她心中的话告诉他:“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在谈了,好不好?”最后三个字声音软糯读音拖得长长。
结果很显然,面对尚宴难得的撒娇靳天堂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好吧。”说完,有觉得意难平,尚宴这句话相当于是让他不要去追寻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离开后尚宴的过去对他而言是完全没有关系了。
尚宴察觉到靳天堂的别扭,不过没有出声,这样不是很好吗?过去已经不能改变,为什么还要不变的过去伤害到现在的人呢?
“不过你没收了过去,总要还我一个现在吧?”尚宴也没有想到,这个痞痞的语气还会出来在已经成熟稳重的靳天堂身上,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靳天堂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尚宴,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不过此时他,也为自己幽怨的语气羞恼,本来尚宴不笑出声,这是就没有了,可是她却……
靳天堂波澜不惊的脸开始龟裂,羞恼爬到他的脸上,白皙的耳朵也不知是怒得还是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