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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思慕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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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见到男孩的画,非常惊讶,就告诉男孩的父亲,男孩有着目前为止他所见到的作为画家的最大的天分。父亲听了很高兴,开始对他作画给予鼓励,给他布置了一间精致的画室,给他最好的纸笔颜料,最好的作画工具。男孩虽然高兴但却很无措,他握着昂贵的笔,坐在画室里,每每要落笔,都会害怕自己的画不能达到父亲的期许,于是踌躇了一整天都没有画出任何东西,父亲很生气,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只是不熟悉环境,于是父亲带着他到他原来一直作画的地方,让他作画,他很紧张,完全没有想画的东西,于是仍不敢落笔,父亲见状以为这都是他的借口,于是将他又带回画室,让他直到作出画为止都不能吃饭。”
黎慕唏嘘,这是什么变态的父亲,莫不是是邪恶的继父,心里很是愤愤,“后来呢?”
孟唯一愣,继续说道,“后来,男孩很沮丧,他逼着自己落笔,但因为担心每一笔的后果,而非常地紧张,画出来的画都大多更加糟糕。好不容易有一幅好的作品,父亲请老先生来看,老先生的表情很惋惜,‘可惜了,这孩子的画,好是好,却是死的。’父亲很生气,男孩心里很惶恐,他开始灰心,父亲却不让他轻易放弃,陆续带他找了很多老师。男孩长大后,已经是画坛小有名气的画家,但他一进画室就会非常挣扎,因为他依旧害怕,每个人都期待他能有更好的作品,他的压力几乎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次巧合,他无意中见到了一个女孩的舞蹈,她穿着鲜艳的舞衣走进他的视线,眼中闪过的光芒让他的心里深深地一震,他莫名地惶恐,女孩的舞蹈带着一种力量,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人看到这支舞的生命,那样顽强闪亮的灵魂,一瞬间竟让他看到了一种情感,一种他曾经有过,却丢失不见的情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小时候作画时的那种快乐,早已消失不见,取代的是紧张是惶恐,是对结果不被肯定的惧怕,那个女孩仿佛化作一道光,进入了他空无的心灵,让他开始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故事讲完,许久,画室都一片寂静,黎慕听见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黎陌学姐……你就是那道光,照亮我整个世界的,独一无二的光。”
也许是他的眼睛太过闪亮,也许是这片火红太过耀眼,黎慕的心竟也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慕慕,慕慕,你在哪里……”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黎慕惊慌地抱着画站起身,就要往外跑,身后传来孟唯的叫喊,黎慕打开门,却与黎陌脸对脸地对望着,她下意识地堵住门,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谁?”
孟唯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黎慕。
黎慕无法,扯着黎陌就往外走,回过头,就见孟唯依旧待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眼中的神情有种被掏空的怔忪,没由来的让她心里一紧。
“你手上抱着的是什么?”黎陌疑惑。
“没,没什么。”黎慕取下口罩,新鲜空气鼓入肺部,却不能将内心的沉重带走。

回到家后,黎慕依旧恍惚,她想,这也许就是爱了吧,那么的厚重,那么的让人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她抚摸着画,颜色鲜艳,让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捧着画来到姐姐门前,手刚要举起,又放下,由她来叙述,即使她能一字不差地复述,终究还是失了那份心情,这必须由孟唯自己来说,他才不会有遗憾,她开始暗暗恼怒自己,应该在一开始就告诉他的,这件事情,必须由她来弥补。
“到底该怎么弥补。”黎慕白天在学校也苦思冥想,表情痛苦纠结。
苏靖见状,便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啊?”黎慕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用有太多的负担。”苏靖皱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揪心。
“什么负担?”黎慕表示自己不明白。
“如果我的感情……”苏靖低声道。
黎慕尴尬,见周围的人又开始往这边张望,“苏靖,这不是你的感情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我会给你时间的,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他显然理解错了。
黎慕无奈,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顿住脚步,“既然一次没有成功,再来一次就可以了。”
可是哪有怎么简单啊,难不成把姐姐绑去画室,再逼着孟唯表白吗?
黎慕纠结,这么暴力,一点都没有浪漫的气氛,不行不行,哎呀,帮人表白简直比自己表白都难……最后,她决定,把孟唯带到家里来,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站在画室面前徘徊许久,黎慕都不敢推门进去,原因是太内疚自责了……
“你好。”她推开门,先猛地一鞠躬,没有声音,她缓缓抬头,原来这里没有人,害她紧张个半天。
转过身想要回去,却发现孟唯站在她身后,背着画袋。
“你好,我是黎慕。”黎慕看着他,半晌,开口道。
“你有事吗?”孟唯绕过她,走进画室。
“这个给你。”她递出一个粉色的卡片,就见孟唯冰冷道,“我从不收这种东西。”
“嗯,这个是黎陌的地址。”黎慕笑笑,“我是她妹妹,上次因为一些原因,她让我替她参加见面会,没想到结束后,被你拖来这里……”
孟唯脸色古怪地看着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黎慕只能继续勉强地笑,“作为补偿,我会给你再制造机会表白的,这周六怎么样,你按着这个地址过来,我会带你去见她。”
孟唯摆手,“我不要。”
“你不能不要。”黎慕大声说道,“你不接受,我会内疚的。”
黎慕见孟唯犹豫再三还是不肯拿着,于是放在边上的画板上,“我会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再想办法直到你成功为止。”
说完,不顾孟唯的脸色,黎慕硬着头皮走出画室,心里说不出地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周六一早,坐在早餐桌上,黎慕就频频外望。
秦女士侧目,“望什么呢?”
“哦,没什么。”黎慕低头喝牛奶。
黎父瞧见她这幅摸样,问道,“直推的事怎么样了?”
“哦,都弄好了。”黎慕头低得更低了。
“二小姐。”文森走来,“外面有人说要找你。”
“是吗?”黎慕手忙脚乱得扶住因为她惊跳起,而快要翻到的牛奶,对黑了脸的黎父说道,“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果然是孟唯,正低着头看脚尖。
“孟唯。”黎慕很高兴,“快进来。”
她领着他走进去,黎父黎母见到孟唯很是惊讶,黎慕忙说,“我同学,呵呵,同学,找我讨论题目的。”
黎陌放下咖啡,拿过餐巾擦擦嘴,“我吃饱了。”
黎慕带着孟唯上了楼,等在黎陌的房门口。
黎陌走上楼梯,见到他们问道,“慕慕,怎么回事?”
“学姐,你好。”孟唯出声道,眼神有些紧张。
“孟唯,我记得你。”黎陌点点头。“你好。”
黎慕见孟唯一脸犹豫,仔细一想,开口道,“姐,你陪孟唯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到点水。”

端着茶盘站在门口,里面的声音传来。
“学姐,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孟唯皱眉,见黎陌的表情宁静,便笑道,“对你,我并不只是欣赏,我很确定。”
黎陌抬头看他,眼前的少年,。
“我看过你的舞蹈,那支探戈,在你的舞里我看到了你对舞蹈的纯粹的热爱,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你是快乐着的,可能在你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却给了我很大的启示,从那以后,你变成我的灵感和信仰,你知道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这两样东西代表了什么。”孟唯直视她的眼睛,嘴角有温柔的笑意。“灵魂,是艺术家的灵魂。”
黎陌愣了愣,复又笑道,“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我希望你看到的是,我们同样有对艺术最热忱执着的一面,在这一点上,我们是那么的相似,所以,请答应和我在一起,黎陌学姐。”孟唯笑得自信,眼中的光彩更盛。
“孟唯,你并不了解真正的我,所以不要再谈爱了。”黎陌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笑得有些无奈,“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朋友,我会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
孟唯看着她淡淡的笑容,显然没有被说服。“可我无法和一个被我视作信仰的人做朋友,我做不到。”
“即然这样,我只能说很荣幸,”黎陌的神色淡淡,“但是,很抱歉。”
门被打开,黎慕孤零零地站在门口,扯出一抹笑,“你们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再聊。”
“慕慕,带他去你那里玩吧。”黎陌看着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黎慕看着孟唯,看着他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在门口,他这样说道,“你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证明了又如何。”黎陌像是在笑,只是黎慕却看得懂她眼中的疏离。
孟唯怔了怔,嘴角有苦涩的笑意,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我不会放弃的。”

黎慕将孟唯带到自己的房间,孟唯的神色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该不该鼓励他,按理说现在的她已经不亏欠他,可见他这么失魂落魄,黎慕很难装作无所察觉,她安慰道,“孟唯,我的姐姐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如果你只凭信念是不足以打动她的。”
孟唯看着她,似懂非懂。
黎慕认真地说,“她之所以会拒绝你,是因为你并不了解她的整个人,对舞蹈的感情只是她整个人的一部分,你所痴迷的也不过是她的这一小部分所衍生出来的情感,这个人不是她。”
孟唯似是恍然,看着黎慕,“也就是说,她拒绝我不是因为她讨厌我,只是因为我还不了解她的全部。”
黎慕看着他,并不理解他这种自信究竟从何而来,不过她也只能点到为止。
“黎慕。”送孟唯到门口时,他这样唤她,“谢谢你。”
她慢慢地踱回房间,忽然觉得很欢喜。

五一放假三天,黎陌被黎慕拖着去郊游,一路上,黎慕都在侃侃而谈,为的只是掩饰心虚的情绪,“听说这里到了夏天会有一个荷塘,满池的荷花,就连空气里都会有浓郁的香气。”
远远地看到站在门口的袁恒时,黎慕很是不敢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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