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下,也好免去来年南下更多的军粮转运之苦。”
李弘冀听了柴克宏的叙述,立刻就明白了当初郭威给李重进增兵的真实意图,其实就只是给南唐的淮南军增加压力而已,根本没有在今年动兵的打算。而一旦入冬,郭威也就知道今年南唐已经失去了趁着寒冬把淮南江表的军队临时转移到湖南去平叛武平军了。既然如此,在后周军队正式南下之前,把一部分人马暂时后移过冬,显然可以减少淮北前线的军屯粮草的使用。
毕竟,后周也才建国两年而已。论强兵悍将后周有的是,但是论钱粮物资,那是远远不能和南方的三大国比的。淮北之地多年来中原王朝一直是采取守势,积蓄也不多,白白多养三个月军士,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如此说来,在开春周军再次兵临淮北之前,皇甫将军那里是没有什么威胁了?”
“确如节帅所言。”
李弘冀把手头的书卷一丢,豁然站起,凝目往东方望去,似乎可以看穿墙壁、山川。双手指节也捏的格格作响。
“听说钱惟昱那厮,近日在苏州、无锡也是颇为严兵整甲,就等着李重进南下,好在孤的背后捅一刀呢。此獠狼子野心,只可惜父皇当年不曾下得狠心和吴越人翻脸。只是如何把这厮从乌龟壳里拽出来,好让孤趁着李重进无法南下的时节,先把他给打残了才好。”
柴克宏是李弘冀心腹,自然明了李弘冀日日把东面的吴越苏州军视为大敌。这几年一开始是受到李璟亲善吴越、全力西进马楚的外交方略所制,不能动手。结果如今马楚评平定了没多久,又来了武平军的反叛,这才使心腹之患日益坐大。只是,吴越立国的历史比南唐还久了三十多年呢,人心归附、内部团结比南唐更甚,又哪是那么好进攻的。
不过,如今的局势,那是就算南唐不主动进攻吴越,到了来年北方暖和之后,南唐也是必然要遭受至少武平军、后周和吴越三面夹攻的。所以这个当口,倒不是说一定要非有必胜的完全把握而出兵,哪怕只有五六分把握,本着各个击破的原则先把吴越的苏州军给打残了,也是好的。
柴克宏见李弘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也就不再吝惜,当下继续奏道:“节帅,自从去年刺杀钱惟昱失败之后,节帅便命末将一并掌管常州军细作谍间之事。末将根据将令,好生盘查、暗访了事情经过。虽然事后刘茂忠申屠令坚身死、他们没有留下活口;但是末将依然可以确认当初刘茂忠与申屠令坚动手之时,周宗二女定然是在场的。
当时末将以为,纵然周宗没有通敌之嫌,但是其女很有可能与钱惟昱另有私情,只是不敢断定罢了。然最近数月,节帅从钟皇后那里得到的消息显示,周宗长女一改去岁与吴王殿下亲善之态,连钟皇后召其入宫、为吴王殿下制造机会的懿旨,那周氏女都敢托病不从。末将以为,这中间,定然是周氏女与那小贼在金陵时暗结私情所致!”
李弘冀平时从来没有八卦的心思,所以听到这些内容时候,没来由地觉得一阵不耐烦,嫌恶地挥了挥手,说到:“那又如何?难不成还能从女人身上下手?”
柴克宏听了李弘冀嫌弃厌恶的语气,不由得也有些羞赧,,当下却只能忍住羞耻之心,强自说道:“听苏州回来的探子所说,那钱惟昱在镇之时,一直将殿下视为心腹大患,不仅因为殿下镇守常宣,与其接壤,且那厮曾多次声言:以周宗那老狐狸的明哲保身,若是殿下和燕王分出胜负,周宗定然不敢与吴王殿下联姻……此言钱惟昱从不曾讳言。”
“那又如何?”
“若是殿下向钟皇后进言,请皇后出面为吴王殿下主持纳采问名之礼……以显示殿下的兄友弟恭的话,相信那周家便是再托病,也不好迁延时间了。若是那样,钱惟昱又岂会不想办法展示实力,以实际的行动震慑周宗?”
“糊涂,钱惟昱此人,尤其是会为一个女人而妄改国策的。何况这种事情太过隐晦,做了,对方也不一定看得出其中因果。”
“钱惟昱看不出,殿下可以适当地提醒对方。至于他接不接招,此计只要实施,便是有利无害,充其量不过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也好成全吴王殿下的美事,殿下也没有损失,为何不试一试呢?”
是啊,虽然成功机会渺茫,但是本来就是无本生意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的。如果钱惟昱不愿出兵来攻,大不了到时候就纠集常宣兵马及淮南闲置的兵马主动出击好了。
“既然如此,便修书一封,向母后问安便了——不过,柴将军,这似乎不是你所该出的主意啊。”
柴克宏终于忍不住老脸一红,拱手招供:“殿下圣明,殿下派去的刺探周府的探子,曾经不慎为同行所察觉,故而,那家主人曾经带话邀末将与之联络。末将心知有把柄在人之手,恐误了殿下大事,只得前往,便是那人为殿下谋划了此计。”
“果是何人?”
“周宗宿仇,宋齐丘。”
李弘冀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自己盯着周宗,还盯出了一个怀着同样想把周家“通敌卖国”的罪名掏出来整倒的大佬。
“你去吧,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下次办事,挑选更加机警的人,否则,就没有再下一次了。”
李弘冀目送柴克宏退下。至今为止,仔细思量,虽然现在的钱惟昱已经把李弘冀恨到骨子里了,但是其实至少在行动上钱惟昱还没有干过啥主动出击得罪他李弘冀的事情;反倒是他李弘冀曾经在金陵和淮水两度派出刺客试图刺杀钱惟昱、以此为契机破坏南唐、吴越的邦交。
无奈在李弘冀此人心中,别人只要不配合自己的路子,那就都是该死的渣,一将功成万骨枯,在他眼中,旁人不肯做枯骨给他踏脚,便是罪过了。
第140章 孰为风?孰为树?
历史的镜头,穿越过七八日的时间、两百多里地的空间;从广顺二年十一月底的常州“兰墟”,划到广顺二年腊月初七的苏州“沧浪亭”。
“是儿欲使吾居炉火上耶,”钱惟昱看着面前一张亲从侍卫送来、由陈玑递入内院的密笺,略略看了一番之后,自嘲地撇撇嘴角。然后就真的如同他嘴上说的这般,看完就把密笺信手丢入了面前一个炖着东坡肉的小泥炉口子里。
火很小,只有几滴火星时时四溅起来,那封书函在炉口颤颤巍巍地晃悠了七八秒钟之后,才扛不住燥热被引燃了。烧起来之后,自然是干脆利落得多,很快便无法挽救了。
整个过程,一直坐在钱惟昱身边为他烹肉煲汤的蒋洁茹,一开始眼中闪过狐疑之色,想要伸出手去把信函抢在手里,免得钱惟昱冲动。但是脑中从小阅读《女训》、《列女传》的脾性休养,让她知道那样一个动作在敏感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被定性为“妇人干政”。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蒋洁茹闭上眼睛,在心中对自己默念了几遍这句台词,觉得心平气和了一些,这才睁开眼。不过这个过程其外在表情是看不出变化来的,如果有不了解她的旁人在场,只会以为她是刚才观察菜肴火候的时候被木炭的烟迷了眼睛,自然而然地闭目恢复呢。
不过很显然,钱惟昱不属于“不了解她的旁人”。
“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么?那就直说好了。银霜兽炭要是都能烧出烟来、迷了你眼,那宫内监炭薪司恐怕早就被王叔治罪了。”
“哪有这般不堪~奴奴也只是担心殿下伤了神,不该奴奴知道的事情,也没什么操心的,奴奴只管打理好殿下的生意,照顾好殿下,便是本分了。”
“西边的金陵城,最近有些小热闹啊。钟皇后居然也不顾周宗家的女儿卧病在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遣了宫内礼官去纳采问名。这下一步,就该是纳吉占卜了吧。那周娥皇的八字与李从嘉究竟合是不合,便真要斋戒迁延那么些许时日么?便给个痛快就是。”
“什么?是周家小姐和……唐国的吴王李从嘉么?他们怎么可以……那,殿下您怎么办,哦不,奴奴的意思是,意思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究竟是何人挑唆?又是何人把这个消息泄露给殿下的?”
蒋洁茹闻言之后,震惊得不行。如果是放在原来,她也不会对着其中的因果关联看得如何透彻;无奈这几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殿下找李弘冀报仇,不光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干掉李弘冀之后,让周宗摄于南唐皇太弟李景遂的淫威,不敢下注”。因此此时此刻一听到任何与周娥皇的婚讯有关的消息,都能立刻往阴谋论上扯。
“还能是谁泄露给孤的呢,无非就是常州城里那个洗干净了脖子求孤提前几个月去割了他脑袋的不知死东西。他虽然嫌弃活的久了,想早点自杀;孤却有好生之德,让他的狗头在脖子上多寄几个月吧。”
“李弘冀?这怎么可能?这得绕多少道弯子?”
“不管多少道弯子,这个计策好歹对李弘冀没啥坏处。而且一旦成功了,不但可以把孤逼出来,只要常…苏之战比淮南、两湖战场先爆发,他李弘冀自然可以掌握唐国更多的兵马。以他的野心,说不定还想着借此拥兵自重的机会,不仅要退敌,还要顺手对他叔叔下手呢。”
“那殿下……难道就真的不应战了么?周小姐怎么办?”
“不应战。只要等三个月,李重进的大军南下了,他李弘冀就是三头六臂多几倍兵力,一样了账了。我钱惟昱尤其是能够被一个女子作为筹码的要挟所胁迫的。”
蒋洁茹听了,贝齿轻咬着嘴唇,在那里暗暗用力,一副复杂而又凄苦之情在腹中柔肠百转。喜的是,殿下竟然没有把那周家小姐看得太重,以至于重美人,轻社稷;苦的则是,殿下那句“我钱惟昱又岂是能够被一个女子作为筹码的要挟所胁迫的”——这句话里面的女子,自然既包括周娥皇,也包括她蒋洁茹了。
说不定有朝一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