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戳耍勖窃偕下罚 �
“不用了,干脆慢慢走吧,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缓缓出声拒绝的,是帘子后若水的声音。
不容我们出声反对,他已慢慢下了车,在侍人的小心搀扶下,迈开腿。
“啊!”才不过一步,他身子一歪,手指紧紧的抓着小侍人的手,脸上痛苦的扭曲着。
“伺君,伺君,您,您,怎么了?”小侍人慌了神,只知道扶着若水的身体大叫。
“我,我肚子疼!”他的腿已经开始发抖,脸上惨白一片。
“天,天呐,您,您的肚子在动!”侍人的脸上一片惊惧,求助的眼神望着我们。
难道是若水要生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有些日子的吗?该死的预产期提前了,脑中闪过的念头让我的手脚冰冷。
这里够不拉屎,鸡不下蛋,乌龟不靠岸,什么也没有,等着车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在管不了许多,我一把从小侍人的手中接过若水的身体,抱上马车,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顺势将小侍人丢进车内,一声大喝,“守着伺君,别让他太激动!”
看看身边两个面面相觑的侍卫,突然的情况让他们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扯住一个人的前襟,把她揪到我面前,狰狞的表情让我的整个脸都变了形状,“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去祭庙,把兰伺君借来,让他把针,药全带上!”
已经做不到目送他的跌跌撞撞,我扯住另外一个身边的侍卫,“你速度赶回宫,向凤后禀报,带太医来,有多少带多少,全带来!”
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现在,满天呼呼的风声,还有草的唰唰声中,只能听到我越来越快的心跳,还有车内一声声压抑的痛苦呻吟。
若水,别怕,你的青颜就在身边,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的生下孩子,一定会!
“啊!”侍人一声惊叫刺穿我的心,“血,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第一百零四章 再得麟儿
“闭嘴!”一声大吼,我恶狠狠的掀开车帘。
惊恐的小侍人在发着抖,远远的缩在车内的一角,惨白着脸,眼泪不断的掉落。
若水痛苦的皱着眉,紧咬着下唇,牙齿陷入唇瓣中,掐出白色的齿痕,依旧无法抑制住一声声呻吟,双手抱着肚子,手指紧紧的揪着身上的衣袍。
“吼什么吼!”这谁家的侍人,她不知道这样的惊叫会让若水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吗?
我害怕那种感觉,那种不知道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感觉。
那种无能为力却不甘心接受现实的感觉。
那种隐约猜测到结果却不愿意相信和面对的感觉。
当初御雪带着孩子坠下悬崖,我无力。
当初随青为了救我以身换药,我无力。
当初绯夜那点点滴落的鲜血,我无力。
如今面对即将生产的若水,我依旧无力。
我唯一的孩子,凌澜,是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生的,我没能见证她的到来,也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对生产方面的真实理解,所拥有的知识,来自于那个世界,我甚至不知道,那些知识符合不符合他们的生理特征?
可是,我失去了绯夜的孩子,就连绯夜的性命,也是玄卿挽回的,武功高强如他,都无法承受那样的折磨,而现在,是若水,一个似水般柔弱,似玉般易碎的人。
绯夜失去的,同样是我内心最大的愧疚,也是我一生的遗憾,我曾经发誓,再不让这样的事件重演,可是……
那一声声无助的呻吟,那染满鲜红的衣衫下摆,我的眼前,仿佛一朵鲜花正在渐渐枯萎,一点点垂下它的花瓣,片片剥离……
若水与绯夜最大的不同就是,绯夜的心是坚强的,自小的遭遇,幼年的成长,他都是在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点滴算计,从未失策,有着极度的自我主见和追求欲望,而若水,从童年起,命运就一直被他人掌握着,他无欲无求,不争不闹,他的心,是脆弱的,所以才有了房中对月月交代的一幕,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思想,他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不管他能不能,我不会让任何悲剧再次发生,他的命运,不该交给任何人处理,而是在我的手中,我沈意欢,若是认命,又何来今日的斗争?
我的若水,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就是你想,我也不准!
“还愣着干什么?蒙上伺君的眼,难道你想吓着伺君?”将一方手帕塞进侍人的手中,我忍不住低吼出声。
强自控制的情绪,在出口的刹那,喷向不知所措的小侍人。
对,我紧张,不管怎么样的心理安定,我改变不了自己紧张的事实,唯一庆幸的是,现在的三个人,他们两个比我更紧张。
“你,下车去找找边上有没有人家,借人家的地方,烧水,要热水,拎几桶来,还有剪刀用火烤烤,干净的布,一起借来,有多少要多少!”看这个侍人,小小年纪,根本没有经过这样的阵仗,留她在若水身边,我去寻找所需要的东西,还是吩咐她去准备东西,我陪在若水身边的两个抉择中,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看她这样,只怕若水还没生,她先昏了过去。
“我,我……”她咽咽口水,茫然的望着四周,小手揪着自己的衣服,早没了开始对我颐指气使的气焰,小脸煞白,哆嗦着眼泪。
“你什么你?你想你家主子死,你就继续你下去!”我一指来时的方向,“去那边找找,我记得路过时,有人家的,快去看看。”
“啊,嗯!”她拎起裙子飞快的跑去。
我现在只能希望她即使在巨大的恐惧中,还能牢记我的话,将我需要的东西一件件备齐。
现在,整个空旷的荒地里,只剩下了我,还有车内声声隐忍着的若水。
一阵风吹过,我整个后背凉飕飕的,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出了一身冷汗。
手指碰上车帘,轻轻一抖,仿佛这一层布帘有千斤重,柔滑的布擦过我的指,我却始终没有掀起的勇气。
他是我的爱人,可现在的我,却不是他的爱人。
我心中一千声,一万声的呼喊,进去,进去……
我想要抱着他,陪他度过这最艰难的时刻。
我想要握着他的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他身边。
我想要在他的耳边低语,这是痛并快乐着的幸福,应该我们一起迎接的甜蜜。
可是我不能,不能抱他,不能握他的手,也不能和他轻声细语。
我现在是谁?一名刚刚进宫的侍卫。
他说谁?皇上的伺君,高贵尊荣的身子。
再是事急从权,再是生死边缘,他们的道德规范,他们的男女授受不亲,都不是我能触碰到。
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若让若水知道,有这么一名女子看过他的身子,看过他生孩子,这样的压力,不是他能承受的,即使今日救活了他,他日他必定会一死以示清白。
我不能进去,不能啊……
凑到车边,我柔声道,“伺君,您别慌,深呼吸,用力的深呼吸,慢慢的吐气,不会那么疼。”
“啊!”一声更大的惨叫传来,我再次一抖,双手死死的攀着车辕。
为什么会这样?以我所知道的知识,我那个时代的女子,即使会有阵痛,到生完孩子,最少也要十几个小时,初始的阵痛不可能有这么强烈啊,难道,难道这个时代和我那边,终究是有不同的?
想到这,我彻底慌了神,若是,若是等不及御医和月月赶来,会不会,会不会就这么生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颜,颜!”车内清晰的传出一声声啼血似的悲呼,撕扯着我的心。
再无暇去想任何事情,我一撩帘子,闪入车内。
若水的身下,已经染透红色,依旧有更多的鲜红在不断的流出,他的双手在空中茫然的扑着,想要抓住什么,口中,不断的重复着一个字,颜,颜,颜……
飞快的抓上他的手,半抱着让他靠进我的怀抱,顺势揪下一团布含进口内。
“若水,乖乖,坚持,颜在这,在这……”
我已无法细想,这样的承认算不算违反规则。
我也无从判断,这样的承认能不能让他相信。
我更无从选择,因为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我,我不能不承认。
我的含糊声音,竟然出奇的让他安定下来,死死的拽着我的手,凄楚的一声,“颜……”我清晰的看见,蒙在他眼睛上的布,被慢慢的晕染,慢慢浸透。
反手握着他的手,俯下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我的乖乖,不要哭,我们的孩子就要来了,是幸福,是我们的幸福,知道吗?”
他颤抖着,让我不由得将他抱得更紧,只希望将全身的力量,全身的热度都传递给他,只要他能平安,什么我都愿意给。
“颜,我疼,好疼。”他哆嗦着唇,“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日子你都不醒,我好疼……”
“我这不是醒了吗?我会陪着你,看我们的孩子出世,我会陪着你,一起一生一世。”他咬着自己的唇,一点殷红从唇瓣中沁出,刺伤我的眼。
伸手掰开他的唇,放进自己的手指,我命令道:“咬着!”
手指上突然传来痛感,却让我不由得笑了,他相信我是颜,他相信他的颜回来了,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有了生的勇气。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我温柔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感觉到他身体猛的一紧,咬着我的唇,也微微的松开,只是那呼吸,开始不断的急促。
“我的乖乖,记得吗?颜送给你的歌,我的水中仙子,以前没有告诉过你,那首歌就是出自这诗对吗?这首诗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等以后,颜会慢慢的念给你听,再告诉我们的孩子,他的爹爹,是怎样的临水照影,征服我的心。”抚摸着他的脸,感觉到眼中有水雾在逐渐遮盖着视线。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不知道是不是嘴巴里的布太多了,不然为什么我的喉咙这么紧,为什么无法打开?只不过几个字,却让我的声音不停的颤抖,根本找不出原有的调子,只是勉强出口他最爱的曲调,“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我久违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