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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墨言伸出手来想要碰触杜若锦,杜若锦紧忙往后靠了靠,疏离之意不言而喻。高墨言强压下怒气,低下身子,凑在杜若锦的耳边,说道:“怎么?装聋作哑很辛苦吧?也真是难为你了。”
杜若锦用双手护着胸前,不理会他,她打定主意要装聋作哑,时机未成熟之前,莫名能说话会被人当成怪象,说不定被居心不良的人说成沾惹了妖气,再给『乱』杖打死就不合算了。
高墨言看杜若锦不说话,心生一计,当即伸手进水将她捞起,杜若锦不能出声,只好咬住嘴唇,用手捶打着高墨言,用眼神命令他将自己放下来。
高墨言眼神冷冽,却带着几分戏谑,说道:“你记得,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乖乖自己开口说话,就不要『逼』着我用些手段了?”
高墨言将杜若锦放在床榻上,杜若锦不断挣扎,高墨言将她的手控在头顶,又用腿压在她的双腿,将她牢牢锁在身下。
杜若锦咬牙切齿地看着高墨言,知道高墨言定是说得出做得到,当下也不敢马虎,在高墨言的手落在自己的腰间『揉』捏之时,万般艰难的吞吐出几个字来:“你,住手……”
高墨言首次面对面听到她的声音,又惊又怒,心里竟是五味杂陈,手上的动作一僵,低喝道:“你总算是开口了。”
杜若锦松了口气,试图推开高墨言,说道:“那么,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在高墨言微怔之时,杜若锦后退了几步,顺手捡过衣服裹在身上。高墨言看杜若锦拒绝的表情是那么明显,心里不甘,说道:“晚了,我改变主意了……”
杜若锦心里一急,喝道:“高墨言,你无耻……”
“难道与自己的娘子行欢好之事,也是无耻?要说无耻,你装聋作哑的行径倒是可以算得上。”
“你就是因为我又聋又哑,所以对我诸多疏远,连墨言堂也轻易不肯踏进一步。如果这不算是无耻,那么我还未死在那废弃偏院内,你就急着迎娶新人进门这算不算无耻?”
高墨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冷厉,说道:“当初迎娶你进门,不过也是老太爷命令难违,我本想将就一生,你却一直对我躲躲闪闪,我堂堂高家二少爷,难道要跟一个聋哑女人低声下气吗?”
杜若锦倒是料不到高墨言会这样说,怔了怔,随即苦笑说道:“你为什么不想,她其实是怕你嫌弃她,所以才对你逃避……”
高墨言一把执起她的手腕,怒道:“那你如今肯开口说话又是为何?”
杜若锦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半晌过去,高墨言已经黑着脸狠狠甩开她的手腕离去。
杜若锦躺在那里,直到感觉到凉意,打了个喷嚏,才发觉自己并未穿衣,忙拉过锦被来盖着身子,只是为时已晚,到了夜间,就慢慢发起热来。
次日,昏昏沉沉醒过来,绿意搀着杜若锦去了前厅用膳。碰见高墨言是意料之中,两人均是面无表情,仿佛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一般。
席间,高老太爷见阮氏仍旧未在,还未等过问,便听见大少『奶』『奶』柳氏说道:“那阮真被锦亲王的侧妃接到了锦亲王府,就怕时日过长,二弟不肯去接她回来,让锦亲王以为咱们高家不知礼数。”
高老太爷听见这话,甚以为是,紧忙说道:“老二,你赶紧去将人接回来,别迟了,现在就去。”
高墨言看了看杜若锦的脸『色』。不看也就罢了,一看竟然见她脸『色』发红,拿住筷子的手也开始微颤。高墨言深叹一口气,正要起身的功夫,发现杜若锦身子一滑,往地上摔了过去。高墨言紧忙伸手揽住她的身子,用手触『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当即眉头一皱,对绿意喝道:“快去找大夫。”
高墨言抱着杜若锦回了墨言堂,将她安置在床上,转身功夫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杜若锦紧紧扯住,闭着眼睛喃喃说道:“不要走,我好怕。”
高墨言没来由的心里一软,看着杜若锦紧蹙眉头,似是痛苦难以忍受,一动身子,额上已经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高墨言从铜盆里绞了一方帕子,慢慢给她擦拭着。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来的人是顾大夫,高家虽然是世代为医,可是到了高墨言这一代,高老太医曾经下禁令,高家子孙世代不能为医,兄弟四人竟是谁也不曾学医。究竟是为什么,没人敢去向高老太爷跟前相询。
顾大夫是高家聘来的大夫,也是亲眼看着高家四子长大的,先前的二少『奶』『奶』身子偏弱,也一直是顾大夫负责医治的。他这次进了房门,听见杜若锦在床上“嘤嘤”出声,已是大骇,抬头看高墨言时,高墨言波澜不惊,淡定如常。
顾大夫强压着心头的惊异给杜若锦把完脉,说道:“二少爷,二少『奶』『奶』只是偶感风寒,我去开个方子,喝上两副『药』就不碍事了。”
高墨言松口气,看见顾大夫转身欲走,忙唤住他:“顾大夫,且留步。”
顾大夫心里一惊,他在高家当差二十几年,一向秉承不观不言的原则,立即说道:“二少爷请放心,二少『奶』『奶』的事我一定不会多言语一句。”
高墨言含笑摇摇头,对着顾大夫低低说了几句,顾大夫神『色』不安得离去了,绿意也跟着去拿开方子抓『药』。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杜若锦和高墨言。他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黑密纤长的眼睫『毛』闪动,嘴唇发白紧紧得抿着,竟然有种心疼的感觉,握住杜若锦的手也不自觉得加大了力道,无意中看到杜若锦紧锁的眉头,高墨言猛然间松开手,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情陷了。
这让他有些抓狂,更有些着恼,他竟然对成亲两年多,一直疏离而忽视的娘子动了心?高墨言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直到绿意将汤『药』端了进来。
绿意有意无意得往高墨言的手里递去。高墨言接过『药』碗来,突然觉得有些挫败而羞恼,将『药』碗又推给了绿意,力道之大让『药』从碗里洒出来一些,高墨言看也没看拂袖离去。
第3章 夏蝉鸣 惊醒春意迟(3)()
杜若锦喝了『药』,又沉沉得睡了过去,到了傍晚才醒过来,绿意去给杜若锦倒茶,房门冷不丁被人推门,是大少『奶』『奶』带着珠翠进来了,柳氏表情奇异,上上下下打量着杜若锦,尖声说道:“看来高家又要出大事了,顾大夫刚才给老太爷回话,说咱们高家二少『奶』『奶』的隐疾说不定能治过来。”
珠翠在柳氏后面,谄媚说道::“大少『奶』『奶』,顾大夫只是说有可能,又没说一定能治好。”
柳氏冷哼一声:“我就从来没有听说,自小的聋哑还能治过来的。除非她装聋作哑。”
杜若锦心里凛然一惊,硬是装出没听见的模样,抬起头还朝柳氏微微一笑,柳氏鄙弃得扭过头去,不再看她一眼。
柳氏走近了一旁的绿意,说道:“绿意,我晓得你进高家以来,一直谨慎从未犯错。可是你不要忘了,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当家,我要让你今日犯错,别人就不会等到明天再来挑你的不是。绿意,心该靠着哪一边,你可要想清楚了。”
绿意不敢答话,垂着头卑微得站在哪里。
柳氏又凑近了些,在绿意的耳边说道:“银针就是个例子,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我让人将她捆住双手沉进了湖里。我今天之所以敢这么告诉你,就是要你明白,知道别人的秘密,未必就能是抓住了别人的把柄,因为她还没有资格来跟我谈条件。”
绿意顿时脸『色』煞白,她怎么会不明白柳氏话里的意思?当初银针知道柳氏『逼』珊瑚跳井的事情,去要挟柳氏时,被柳氏杀死了。现在她绿意又知道了柳氏杀死银针的事,那么如果绿意不投靠柳氏的话,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她自己。知道别人的秘密,也是死路一条。
绿意兀自苍白着脸站在那里,有些惶恐得看向了杜若锦。
大少『奶』『奶』扭着蜂腰,带着珠翠正要离去,便看见高墨言冷冷得看着门口,眼神犀利。大少『奶』『奶』一惊,强自镇定下来,说道:“二弟哟,先前大嫂还很同情你娶了这么个……现在好了,既然大夫说有得救,总算是一件喜事。大嫂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高墨言回道:“谢大嫂一片好意了……”柳氏剜了高墨言一眼,哼了一声走人了。
高墨言坐在床榻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杜若锦,不无讽刺得说道:“怎么?装聋作哑这么委屈,整天遭人白眼辱骂,不辛苦吗?”
杜若锦靠在床头,拥着一床锦被,望着高墨言,认真说道:“如果我说,我没有装聋作哑,我只是突然能开口说话的,你信吗?”
高墨言被杜若锦正『色』的表情一怔,随即发出更加嘲弄的声音:“是不是我如果说信,你会在心底得意,高兴又骗了我一次呢?”
杜若锦不屑得说道:“高墨言,你不要忘记,你我拜堂之前从未相识,我就算是装聋作哑,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让你这么个伶牙俐齿的人装聋作哑两年,真是难为你了。锦州城的老百姓如果知道,我堂堂高家又聋又哑的二少『奶』『奶』这么能说会道,与人唇枪舌剑,丝毫不落人下风,不知会是什么场面。”
“我说过,我确实是你娶妾之日才开口说话的。你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问绿意,她可以为我作证。”
“你把我当做傻子吗?她是你的亲生妹妹,自然会为你说话。”
高墨言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得杜若锦头顶开花,杜若锦抓着高墨言的衣衫,问道:“你说什么?她是我的妹妹?”
高墨言有些疑『惑』,不解得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难道你爹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你时,没有说吗?”
杜若锦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