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非有神鬼于此?”慕冥雪自语道。她慢慢循着箫声的来处走去,那箫声与彼时在入云峰山下听到的如出一辙,只不过箫声中没有那日的欢快,只剩下那日的悲意。慕冥雪心想莫非是黑衣人在此吹奏,于是加快了脚步。
步行一会儿至竹林尽头,慕冥雪终于看见了吹奏之人。那青衫男子肆意地倚坐在石旁,缎带懒散地束起了一些头发,其余的任其散落在腰间。男子手中拿着玉箫,闻人声至,停止了吹奏,站起身来,转向慕冥雪,对她淡然一笑,原来是洛宸。
“木姑娘。”月影婆娑,斜照着洛宸的身影更加挺拔,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他握着玉箫的手垂在身后,轻声问道:“姑娘为何来此?”从慕冥雪见他的第一眼到现在,洛宸话语间永远都是像这般,不紧不慢,张弛有度,彬彬有礼,如一位雅士,一举一动,游走在应有的尺度之间,是礼貌还是陌生?慕冥雪不愿多想,他不过是一个她在兀侈偶然遇见的人,若真要说有什么机缘,那也会在三日之后全然消失。
“闲来无事,夕姸姑娘说这里有一片竹林,便来了,谁知遇到如此箫声,不自觉便依着箫声而来。”
“木姑娘懂音律?”
慕冥雪被这么一问,想起了那日的黑衣人问的话“你懂音律?”,觉得一切都那么熟悉,她走到洛宸跟前,“我并不懂音律,只是洛少侠吹奏的箫曲与我之前听到的极为相似,所以才想前来一看,是否吹奏之人就是那日的先生。你萧中的悲伤与他的也颇为相近。”
听到这里,洛宸握着玉箫的手忽然一紧,接而笑道:“哦?竟有人箫声与我相似。而我的箫声中也能听出悲伤?”
慕冥雪沉默一会,道:“好像离别之伤,失去至亲至爱之痛,孤独之苦,叫人心如刀绞,这,难道不是悲意吗?”
洛宸一怔,仿佛自己被别人看穿,这个女子所说的话又一次地一一言中了他的心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此刻他只想放声大笑,仿佛伯牙遇子期,尽管对方是一位不久前才认识的陌生女子。
“哈哈哈,木姑娘不仅能与神兽交谈,还可以读懂萧声,真乃奇人。今日能遇到木姑娘你,实在幸甚。”为何没能早些遇到你?洛宸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何故今日竟有如此轻薄的想法?实在不该。
月光洒在宿渊泉上,渗透进泉水,泉水缓缓流过。慕冥雪没有说话,和洛宸站在泉边,在月光下,两人身影甚为动人。
第十三章 惆怅是清狂()
洛宸收起了笑容,又道:“你也许会说,我自在逍遥,又在族中受人敬重,为何还有如此之悲。你,不好奇么?”洛宸想,如果她想知道,他会把所有告诉她,不管她是哪个族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然而慕冥雪并没有给他诉出一切的机会。
“不好奇。”慕冥雪答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他自己想要隐藏的部分,他想要保护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洛少侠你,当然也不例外。”说完,慕冥雪看着洛宸,谁知洛宸此刻也在望着她,然后他又笑了起来。
慕冥雪的话与此情此景,比之以往洛宸一人来此任何时候都要畅快恣意,洛宸此刻只想把时间停住,和眼前的这个女子就这样谈上一整夜。
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男子劲装打扮,突然脑中出现要是她扮成女子又是什么模样的念头。洛宸此念一出,便又觉自己的想法冒失,又听见慕冥雪望着石碑说道:“‘宿渊’,此泉的名字很奇特。”也许是因为此处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起来,也许是因为夜深月影醉人,慕冥雪的话比以往多了些。
“兀侈的人相信宿命天定。这泉水,以往是很多年轻的兀侈男女定情之处,他们会在日夜交替之时,在莫桑花的见证下,决定一生的伴侣,所以此泉被称作‘宿渊’。”说到这里,洛宸神情变得低落,似陷入回忆之中。
慕冥雪四下一望,道:“莫桑花?难道现在已经没有了么?”
洛宸回神,一笑,指向宿渊泉的对面:“那就是莫桑花。”
慕冥雪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到一片黯淡的花丛,“那就是莫桑花?不过是一群枯枝萎叶,兀侈的男女想在此花下定情,也着实奇怪。”
“嗬,你会这么想,并不奇怪。”当年她也曾说过同样的话,洛宸心想道。接着又说:“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莫桑花。”
慕冥雪疑惑地看着洛宸。却在一阵沉默后,听到洛宸说:“夜已深,请木姑娘早些安歇吧。”说完,洛宸便离开了竹林。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慕冥雪看到洛宸的眼中朦胧一片。
深夜竹林,不知不觉中,慕冥雪的身上已沾了不少湿气,慕冥雪摸摸身上的衣襟,顿时寒意袭来,正要转身离开,身上却多了一件衣袍,慕冥雪往身后一看,原来是叶晚。
只听叶晚道:“我见你许久未归,担心你安危,就来看看。谁知我站在你身后,你却未曾察觉。更深露重,不要着凉了。”
慕冥雪扯了扯身上的衣袍,发现衣袍面上也是沾满了湿气,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师弟,你伤初愈,才是不要着凉。”
叶晚听慕冥雪称他师弟,忍不住笑出声来,回了一句“知道了,师姐。”又说道:“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点伤还能伤我多久,早就好了。我现在上天入地,是无所不能。”然后又收起了笑容,静静地看着慕冥雪,“走吧,冥雪。”
是夜,佟影楼外。尹少寒于楼外静坐在石阶之上。
“此刻你我仿若平凡男女般,就此策马离去,岂不快事?”
“若我们渡过此番,尹师兄娶我可好?”
“谢谢你,尹师兄。”
“尹师兄。。。。。。”
佟影楼静寂无声,尹少寒的脑中却一遍一遍响起慕冥雪的声音。他头痛欲裂,只觉得周围喧闹不已。终于,尹少寒拿起蓝影,走到庭院中,左手一挥,剑鞘瞬间飞出,正击在了庭院内的树干上,顿时树枝因为剑鞘的力道颤动起来。尹少寒此时右手挥动,蓝影剑在纷纷颤落的树叶中上下挥洒,那一片片树叶被剑影撕个稀碎然后再落到地上。
尹少寒仍觉不够,又剑指树干,一笔一划,力度颇深,像在写些什么,可写到一半,他却突然又停了下来。尹少寒收起了剑,剑身正插入方才嵌在树干上的剑鞘内。尹少寒对着树干苦笑起来,握紧了手中的蓝影,忽而一松手,蓝影掉落,尹少寒就这样躺在了庭院的石板上。
银心在庭院门外,“尹哥哥”到嘴边还没喊出,却瞧见了这样的尹少寒,银心在门外偷偷看着,直到尹少寒径自躺在了庭院中。“尹哥哥这是怎么了?”银心心想道。银心小心翼翼地走进,还未靠近尹少寒,便听到尹少寒说:“银心,是你。”
“是我,尹哥哥。”银心看着树干,只见树干上刻着“雨”字,分明是刻到一半住了手。银心想起了那日锦袋中的药丸,一声轻叹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尹少寒突然大笑了起来,“好一个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该放下了吧,自己本就命若浮萍,又何以让她人倚靠,不过是浮萍遇浮萍,最终仍是漂泊不定罢了。尹少寒大笑之后,迅速起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冰冷,银心暗暗觉得在尹哥哥的身上,似有些什么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夕姸便端着熬好的药到叶晚房中,正要叩门,就听见小小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一脸慌张喊道:“哎呀,不得了了!那个疯女人又跑来了!”
夕姸一手端着药,一手挡住小小,生怕她撞上了自己,皱眉道:“小小,慢点儿~她在门口呢?”
“是啊,这不正要进来嘛,被门口的护院给拦下来啦。正在那儿大喊大叫呢。”
叶晚听到小小的声音,打开了房门,正撞上回身的夕姸,眼看一个踉跄,夕姸就要跌倒,叶晚眼明手快,赶忙伸出手臂拦腰搂住了夕姸,两人的眼睛正好对上。夕姸腰身一热,立即推开了叶晚,气呼呼道:“你这人,早晚给你气得不再熬药了,总是要撒掉的。”
叶晚退了一步,作揖道:“方才是我不对,不该阻止夕姸姑娘就这么摔下去的,是我鲁莽了。”
“就你嘴贫,如若开罪我,当心我等会突然忘了药方,又或者一不小心加错了一味,叫你好受。”
“岂敢岂敢!夕姸姑娘温柔聪慧,这区区在下,怎么会开罪你呢?”
小小看着这两人像没旁人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地绊起嘴来,真是哭笑不得。突然想起了门口的“疯女人”,叫到:“哎呀!夕姸姑娘,那疯女人怎么办啊?”
“什么疯女人?”远处慕冥雪的声音传来,慕冥雪还是一身男子装扮,潇洒十足。
夕姸道:“此事真是说来话长了,你去门口看看就知道了。”
第十四章 府中蛮娘()
无涯居的大门外,只见一绿衫女子,叉着腰正站在台阶下,绿衫女子脸蛋通红,双眼忽闪不停,上齿咬着下唇,如若是不张口,倒是一副娇滴滴的柔弱模样,叫人怜爱。
只听那女子手指着门口的护院,对着他们厉声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你们可知我是谁,我可是首领的女儿!小心我告诉我爹爹,叫你们没好果子吃!”说罢,绿衫女子看到夕姸他们出来了,顿时收了声,急忙往他们身后望去。
“萧芷凌,阿洛他不在。兴许是知道你今天要来,便早早出门了。”夕姸笑道。
萧芷凌一嘟嘴,本要还击,可是一眼望去,看到了叶晚和慕冥雪,端详了一番,却道:“怎么,你府上来了客人?”
“这正是当日驯狮会上驯服神兽的那位侠士和他的兄长。”夕姸指着慕冥雪和叶晚说道。
“原来这就是那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