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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到他脸上出了血,对慕容仇的气消了,但是对于拓拔元逸又担心又气恼:“你做什么?”
拓拔元逸未动,慕容仇看到他的下颌上也不知道伤得如何,血涌了出来,滴滴溚溚地染红了那月白的龙袍,那龙头越发的狰狞可怖,身后的侍卫,一直按着慕容仇的肩膀,见她走动,又将她扯了回来,拓拔元逸感觉到了身侧的动静,横了一眼,那两个侍卫犹豫着,太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所有的人都退下吧!”
慕容仇掏出帕子,要给拓拔元逸擦血,却被他握住了手,她便与他比肩相立,倒象是在向太后示威了。
太后眼瞧着拓拔元逸那样的神情,心不由地灰了,颓败地坐在那里,连话都不说了。
“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拓拔元逸开口。
太后仍旧没有开口。
三公主在旁边见状出声:“皇兄,是皇嫂指责母后谋害了我父皇。”
她的声音弱弱地,她好像不敢相信,但又觉得这件事情疑点重重,如果这样说,倒一切谜团都解开了。
慕容仇只觉得手紧了一下,是拓拔元逸,他扭头看向慕容仇,后者脸上也有血痕,头发也乱了,看样子很狼狈,拓拔元逸忽然扭头:“母后,阻卜达的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不如将他放出来吧,他不过是调查当时的情况,想知道为什么阿古会谋害太上皇,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第518章 母子争执()
太后冷笑:“你做主吧,哀家在你们的眼里就是个碍事的人,不如将我禁了足,我眼不见心不烦。”
三公主知道阻卜达被放出来有望,心里欢喜,可是见到太后如此,又不禁心酸,眼泪便落了下来。
拓拔元逸见到三公主哭,又见到慕容仇那个样子,他也不禁叹了口气:“儿臣知错,母后您保重身子要紧。”
“当真你还关心我的身子吗?不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太后失了魂一样,哀容满面,慕容仇不禁佩服这个女人,她演起戏来,比自己更入戏。
她这个样子,哪个当儿子的不难受?
果真拓拔元逸闻言跪了下来:“母后,让儿臣如何做才会宽心?”
慕容仇见他跪下来,莫名的难受。
她知道自己不爱他。
肯定不爱,可是仍旧难受。
太后见到拓拔元逸这样,不由地叹了口气:“我这颗心哪,除非死了,否则跟你都是碎了也不领情,你们一个个的,觉得哀家在这里碍眼了,哀家也知道,只是管不住自己,自己的儿女,哪个都是身上的掉下的肉,我能多疼哪个不疼哪个呢,女生外心也罢了,嫁人了眼里只有自己的男人孩子,在这里哭着逼我放人,咱们也不说暗话,阻卜达真的与阿古的事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你们信吗?此次他回来仍旧贼心不死算了,皇帝你想放他出来便放吧,至于这个女人”
太后说到这里,仿佛被注进了一股子精气神,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慕容仇:“你说,你罪该如何?”
慕容仇委屈地跪了下来,没有开口。
跪在拓拔元逸的身边,她心里百感交集,现在的情形是她想要的,但是心里并不畅快。
原因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不说话?”太后又追问,“是不是在皇帝面前要扮演好娘子,温柔娴婌?在我的面前,你就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三公主在此,你以为你会得逞,挑拨得了吗?”
慕容仇仍旧不开口。
拓拔元逸道:“母后,您息怒,她是儿子选的女人,她犯的错,儿子来受惩罚。只求母后看在她心中还有怨气的份上,饶了她这个不懂事的。”
太后闻言摇头:“皇帝,说来说去,你是保下这个女人了?”
“儿子会接受惩罚。”
太后在酝酿着某些话到底说不说出来,可是看他的样子,她突然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哀家也不多管了,你的女人自已看好,若是她再胡言乱语,影响的可是江山社稷都退下吧,哀家累了。”
说着,扶着嬷嬷的手走过了屏风,连三公主都没有理,那背景苍凉至极。
三公主一下子哭出了声,跟了进去,拓拔元逸仍旧跪在那里,慕容仇站了起来,看着他低着头,脸上的血仍旧往下滴着,整个人宛如一座雕像,静静地透着蚀骨的哀伤。
她扯他的袖子,他没有看她仍旧低着头,并没有站起来,仍旧跪得挺直。
慕容仇又扯他的胳膊,他仍旧没有动,也没有理她。
慕容仇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很安静。
屋子里静得好像有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所有的人都罩在了里面。连呼吸都困难了。
屏风的里屋传出来的声音也是若隐若无的。
终于慕容仇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第519章 恶媳妇()
直到她回到如华宫,他仍旧没有赶上来。
小喜子摒退人,悄声道:“主子,阻卜达已经被放了出来,原来他在调查阿古事情的时候,被人告了密,那告密的人原来是服侍阿古的宫女,现在服侍太皇太后,叫圆子的。”
慕容仇有些愣:“她象谁告的密?你这么快就查到了?”
“其实也不难,圆子就在太后的凤宫,太皇太后为此事很恼火,将慈安宫里的人都责骂了,虽然不是为圆子的事情,但是那些小宫女们都在议论,因此事而起,想来太皇太后并不愿意宫里起这些争端。”小喜子说话的声音脆脆的,听起来看起来都象一个孩子在那里说着这些是非。
慕容仇突然想起忘之来了,若是他在身边自己也不会如此孤零,但又想着他幸好没有在身边,否则这些是非恩怨起了,她哪里还顾得上他。
提起太皇太后,慕容仇觉得很是奇怪,太上皇和瑞王都是她所生,可是宫里的这些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任皇后如此翻手云覆手雨的吗?
拓拔元逸是她的孙子,拓拔无极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入宫之后,想去拜见她,但她只说一心礼佛,什么人都不见。
这回恰恰的是她的圆子出了事情。
慕容仇这会儿不好直接去拜访,便听小喜子继续道:“阻卜达也没有受什么苦,皇上好像特意关照了,现在那些送他回来的侍卫对他客气着呢。”
慕容仇点了点头:“刚才这一会儿你就打听到了这些情况?”
“是啊,当然,这些事情公主身边的人都知道,我跟他们可以搭上话,事情就好办多了,其实公主好像不愿意走了,和附马前两天因为这件事情,有些争吵,公主的意思是生产后再回去,而附马不想让孩子出生在这里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又怎么样呢。”
慕容仇也想不清楚,若是阻卜达没有来,她觉得自己做起事情来会爽利些。
拓拔元逸还没有回来。
慕容仇的脑海里又出现拓拔元逸跪在那里的画面,她不愿意想,却总是挥之不去,不由地开口道:“这两天,你多观察一下凤宫的情况,看看太后会有什么狠招,我总觉得,她要开始行动了”
小喜子并不懂她在说什么。
随后慕容仇又让太医在这里候着,拓拔元逸,他总归会回来的吧?
这一天,慕容仇觉得时间特别慢,眼瞧着日影往西,那膳食热了一遍又一遍,拓拔元逸仍旧没有归来,而双德传回来的消息是,皇帝一直在凤宫跪着,太后根本不见,也没有让太医过去。
慕容仇坐在窗前,开始绣起花来。
翌日。
慕容仇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她昨天夜里睡得不踏实。
其实主要也是传回来的消息让人不舒服,三公主替皇上求情,也没有用,太后说,他这样又不是在跪她,而是替他的女人赎罪罢了。
慕容仇冷笑。
她这个恶媳妇做得也算是到位了。
慕容仇炖了一窝的百合莲子羹到了御书房。
小太监看到她,犹豫着要不要拦下,终于在她迈步要进屋子的时候,他开口:“主子,皇上有令,谁也不见。”
慕容仇便停了下来:“那你把这东西端进去吧。”
小太监便端了进去,慕容仇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宣她进去,她便提着裙摆往回走。
第520章 第52:原谅()
走到了半路,就见到阻卜达和三公主迎面走来,两个人还算精神,锦衣华服的,面上还带着几分喜色,看到慕容仇,三公主上前:“昨天的事情,皇嫂也是受了委屈,都怪我。”
慕容仇摇头:“是我唐突,又不懂事。”
“不怪皇嫂,皇嫂也是一时着急,为了救附马,引火烧身,至于太上皇的事情,皇嫂也太不小心了些,不该那样指责母后,若我是母后,怕也会气极的。”三公主想尽量周全这件事情,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讲,不由地扯住了她的手,“你好生的,我相信之间谋害太上皇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只是一些屑小利用阿古来行事,至于是谁,反正也查不到了,附马想查清当时的事情,却越查越糊涂,看来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我们也打算回哈尔了,留你在皇宫,你万事小心,再不可以和母后起争执。”
慕容仇有些发蒙。
她这样欢快的态度,是因为什么?
因为拓拔无极的枉死?还是因为太上皇的驾崩?
这两件惨事不会让她如此吧。
她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想通了什么,或者是放下了什么?更或者是她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见慕容仇没有开口,三公主又继续道:“皇嫂,好在世事变化,你仍旧是我的皇嫂,这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天意,总之,皇上非常在意你,甚至不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