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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说说,我要回家省亲,回三的时候没去,回九也没回,现在快一个月了,我想回家看看。”
“省亲而已,又不是不回来,说得这么煽情。”慕容仇抿着嘴嘲笑她。
曹郁闻言笑了:“姐姐说的也对”
不知怎的,话是这样说,但是她脸色反倒黯淡了下来,举起杯子一口饮了,然后重重地将杯子砸到桌子上,几乎震碎,“好酒!”
江湖气十足。
慕容仇便笑。
她觉得曹郁越发地有趣,一个才情十足的女子,却也这般活泼怪诞,好在自己是经历过的,所以并不觉得突兀,若是被人家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第546章 阴阳怪气()
曹郁又倒了一杯,举至慕容仇的面前:“姐姐,我羡慕你好命好福气,我们喝一杯。”
慕容仇便跟她喝一杯,眼见着她喝得醉眼迷离,慕容仇去扶她,她却站起来广袖甩开,旋转如落樱,醉态中带着三分清醒,迷离中还有几分娇媚,那眼神瞥向慕容仇的时候,已是复杂莫名,慕容仇心里不由地一紧。
当时她并不知道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事后想起来,却不由地一阵心酸,如果当时她懂得,就不会让她那样做了。
翌日。
她还没有起床,小喜子就急急地将她推了起来:“主子,事情紧急,今天早上皇宫里气氛不对,属下调查了一下,原来是吴王昨天被刺,身受重伤,宫里的太医去了好几个,说是真的很严重。”
“吴王?”慕容仇睡得迷离,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司马起遇袭?这下子热闹可大了,使臣被刺”
慕容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隐约的觉得这次事件应该跟墨言他们有关。
小喜子又继续道:“所以皇上早早的走了,只是主子昨天喝得太多了,竟然一点儿无知觉。”
慕容仇头还有点疼,是啊,昨天喝得太多了,曹郁不知道发什么疯,又笑又跳的,还扯着她,慕容仇没跳,让她舞剑还成,让她跳舞不成。
慕容仇急急地起身,她收拾利落之后,又不想去御书房了。
也许自己离这样的事情远点才是正经的。
下午。
拓拔元逸回来,脸阴郁着,他少有这样的表情。
慕容仇端杯茶近前:“怎么?吴王伤势严重?”
他接过了水,喝了一口:“西夏使臣的情绪激动,只能安抚,若是这个消息传回他们国去,势必会引得他们兵动。”
“那刺客是什么人,查到没有?”
“不过是那些余孽而已。”拓拔元逸用了余孽两个字,慕容仇心里一沉,他恨极了墨言他们吗?那之前自己夸下的口,怕是要难了。
“哪些余孽?”慕容仇装作不知。
拓拔元逸抬头看她:“你当真不知,还是来逗我开心?”
“这话说的,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你心情不好,只不过是想逗着你说话,开导一下你,别得堵在心里,若是我当真知道刺客是谁,我怕是要叫好呢,那吴王也太不像话了,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有些事情自然有人告诉我,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你是不是想把我给让出去呢?”
闻言,拓拔元逸愣了一下,但随即笑了:“原来你在意这个,怪不得这样阴阳怪气,都不像你。”
“这样瞒三瞒四的,也不象你呢。”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这不过是个笑话,窈窕淑女,人人仰慕,倒也不怪他,谁让你生得如此美”他说到这里,脸上露了邪气,一扯,将她带到了怀里,“你生气起来的样子也很好,只是不要太强势了。”
“你又不是认识我一天半天的。”慕容仇仍旧沉着脸,刚才那个样子说她,她有些被刺激到了,“那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送给吴王了?告诉你,你没有这个权力,我还不是你的女人呢。”
“当真不是我的女人?”拓拔元逸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那邪媚的气息迫近,就吹拂在她的鼻翼,“昨天夜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547章 余孽()
慕容仇喉咙咕噜了一声,她皱着眉头:“昨天?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你说什么都行,反正我不记得不过,我说了什么?”
“你说”拓拔元逸轻碰她的柔唇,她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没有办法,她对于他的一切都很熟悉。
而他更熟悉自己。
慕容仇不由地往后仰,嘴里道:“是不是我说了不该说的?”
“没有什么不该说的,你想说什么都成,而且你说的恰恰是该说的你说你爱我。”拓拔元逸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好像有些羞涩之意,慕容仇咳嗽了一声,从他怀里挣扎下来,跳着脚倒一边,“我那是胡话,或者是你杜撰的,我才不会相信。”
“为什么不信呢?”拓拔元逸抬眼,“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你在我的身边,一天真正快活的日子都没有?”
慕容仇被他问得无语,她不想谈这件事情,而是继续道:“还没有说那余孽的事情呢,你一直怀疑是黄金等人,那你没有得到证据吗?你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墨府吗?”
“他们行事诡秘,没有线索。”
“没有线索,还这样笃定。”慕容仇找到了理,但是她仍旧叹了口气,“说起来,一切都是这权力的错,为了这江山,手足父子,都是对手,都是仇人。只是人做事,天在看”
“怎么突然讲起大道理来了?”
“我不会讲道理,我希望皇上可以讲道理,而且将道理讲得可听,讲得明白,不知道可不可以?”慕容仇状似轻描淡写,但是心里却非常忐忑。
“你想给拓拔无极平反,是吗?”拓拔元逸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些许的笑意,“之前,你入宫一心想为他复仇,现在倒想跟我讲起道理来了,你说,你不是爱上我了,还是什么?”
慕容仇见他得意的眉眼,也不过是摇头苦笑:“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也不是不可以,若是给拓拔无极平反,那么就得查出真相,而真相就是,阿古奉阻卜达之命前来谋害太上皇”
他说得很慢,但是每个字都是那样清楚:“如果要真相,便是完全的真相,这样的真相,民众可以接受,那么你呢?”
慕容仇气一窒,是啊,没有道理所有的事情都依着自己,黑白都任自己说得算。
慕容仇不由地苦笑,是啊,不是空口就说不是拓拔无极弑君杀父,就是这样,当真的真相,必须要让人信服才是。
慕容仇坐了下来:“我弟弟现在仍旧没有消息,便是把屎盆子扣他脑袋上也没有人知道,只是同哈尔的关系影响到大燕的团结,尤其现在的时刻,西夏的事情”
慕容仇想到这里站了起来:“如果你想拨乱反正,自然有法子,我不介意你供出阻卜达。”
“我会考虑。”拓拔无极脸色严肃了起来,他站起来,“但是余孽终归是余孽。”
司马起的伤势得到了控制,事实上并没有传说的那样严重,他不过肩头受伤。
所有的人都明白,司马起为什么会这样做。
拓拔元逸差人前去慰问,司马起态度非常不明确,其它的也不说,只要追拿凶手,查出背后的主谋。
刺客的事情查了几天也没有线索,司马起按下盟书不提,也不签约,只说他们再考虑,拓拔元逸只得亲自来到驿馆。
慕容仇想去,拓拔元逸不许。
第548章 忐忑()
驿馆里。
司马起斜倚着养伤,见到拓拔元逸倒是起身:“劳皇上亲自来探望,在下实不敢当。”
拓拔元逸问了几句关于伤势的话,太医在旁边都一一地答了,拓拔元逸便道:“吴王在此遇袭,是我失察,没有想到,破坏我们结盟的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一开口,这样说,吴王暗中点头,不由地赞叹:“皇帝所言极是,看来这刺客就是想破坏我们结盟,那如此说来,我们这盟约越早订越好。”
“正是这个意思,吴王是聪明人,在下不说,吴王也想得到。”
吴王却一笑摇头:“皇帝不必夸奖我,我是个糊涂的,我还以为因为我要天下第一美人,惹得皇上恼了,皇上才想除掉我呢。”
听起来是玩笑,但是看表情却不是。
拓拔元逸仍旧面不改色:“其实,我知道吴王只是开玩笑而已。”
“不,我绝对不是开玩笑,我知道慕容仇是什么人,她不过是一个死了男人又琵琶别抱的女子,想来再跟我她也不会介意的,如果皇上肯让她跟我们走,那今天就可以签定这盟书。”
拓拔元逸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不过那长袖下手已成拳,微微在颤抖,片刻后摇头:“不管之前如何,她是我的女人,若是在下也有这样的要求,让吴王以妻置妻,吴王以为如何?”
“我家那糟糠妻,你若不嫌弃,我不介意。”没有想到吴王会如何回答。
拓拔元逸被气得笑了:“怪不得,原来西夏之人却有此习惯。”
“你们大燕不也有一句话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司马起丝毫不以为忤。
拓拔元逸站了起来:“吴王好生养伤吧,宫里还有事情”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吴王嘴角勾起:“看来,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他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当真没有什么可怕的”
旁边的使臣也是微微点头:“他没有拓拔帝的狠辣,太过年轻,我们可算是有了机会。”
吴王笑了笑:“是呀,有了机会,不过,听闻宫里做主的是太后,不知道真假?”
“真假,一试便知。”司马起冷笑了一下,“你们入宫去见太后”
慕容仇只觉得日子过得很慢,直到傍晚,小喜子才回来,她悄声道:“主子,属下见过黄金了,她说这件事情,她并不知情,刺杀吴王若是得逞还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