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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太后的用意。
“是的,否则我怎么可能出得了大牢?”
“那孩子得的什么病,怎么太医们治不了?媚儿现在在哪里?”
“她和孩子都在在后面,因为战乱,因为疫情,走得慢些。”
“等等,你们为何不直接来找万药来?此去驿馆,想接我,又得准备,至少得多用三天的时间,而万师父不过是两天前去世的,难道你早知道他会死?”慕容仇眼睛里带着审视。
拓拔无极苦笑:“我何苦害他?孩子的命要紧,只是我们未到通府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连夜赶往边关,至于你的消息,我们早就知道了。”
“也是项天南告诉你们的?”
“不是,是太后的人奇怪,好像太后真的很想让我们知道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慕容仇略一思考,苦笑,如果真的象她想的那样,那么太后为了自己可真是刹费苦心了。
正在这时,突然地山下一阵骚动,慕容仇开口:“怕是皇上的先头部队已到了。”
拓拔无极缓缓站了起来。他当然无须躲。
而慕容仇也无须躲。
远远地从山下看到了仪仗过来,金色的华冠阳光下更为醒目,而华盖下那身着龙袍缓缓而来的男子眉眼如画,风华绝代。
他这一次来,是万民景仰的皇上了。
慕容仇感觉到身边拓拔无的异样,那是紧咬牙关的声音吗?
此刻,拓拔元逸已然近前,慕容仇率众庄丁跪下迎接,三呼万岁。
金靴近前,祥云盘龙图绣精致中透着天家的威严,慕容仇低垂着头,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她搭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皇上”
拓拔无极并未下拜,直直地忤在那里,这会儿开口:“皇兄凯旋,可喜可贺。”
“嗯,你的事情朕已知晓,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拓拔元逸此刻脸上全是威严,与慕容仇想象中的皇帝一模一样,初见拓拔帝时的紧张又一次涌上心头。
看来,自己仍旧无法适应这一切。
拓拔无极开口:“皇上凯旋,当还朝才是,却不想会绕道前来万药山庄”
“朕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过问?”
慕容仇觉得拓拔无极真是咎由自取。
这人若是自取其辱,谁又能帮得上忙呢?
果真拓拔无极脸上一阵红白,但很快,他坦然一笑:“皇上所训极是,是罪臣多言了。”
拓拔元逸来到了万药来的灵前,揖了一揖:“却原来人终无法逾越生死,纵是你,也没有办法吗?何时的事情?”
慕容仇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直接地寻来,那暗处的侍卫定已将消息都告知于他了,但是她仍旧将所知回答。
拓拔元逸许久没有回答,对于他留下来的侍卫,因其守卫不利,被罚羁押,稍后惩处。
大军凯旋,不能逗留太久。
拓拔元逸绕道来此,自然是为了慕容仇而来。
众人都散去时,四目相对,拓拔元逸嘴角勾起:“跟朕回宫,如何?”
慕容仇清浅地笑了:“皇上,今天我下厨,为皇上做些小菜,我们痛饮几杯,可否?”
闻言,拓拔元逸的脸上现了一抹痛色,好像他明白了什么,终是点了点头:“好,朕也许久没有喝酒了,这样的时节,可有荷花醉?”
“有,万药山庄别的没有,这酒可是最全,万药来是个酒鬼。”慕容仇笑了,“万药来他生前一定想不到,他的死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哀伤,他该是瞑目了。”
“他为何要自尽?”
慕容仇摇头,从目前掌握的一切来看,这自尽一词未免草率,那人自尽,血在哪里?
只一个问题解答不了,便终是没有办法释怀。
第600章 决别()
终于,几样山笋野味上桌,慕容仇与拓拔元逸四目相对,慕容仇持起白瓷酒杯:“大叔,我敬你!”
听到那两个字,拓拔元逸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我也最怀念那个时光”
慕容仇饮了,拓拔元逸也饮了。
“旧日时光虽好,却再也回不去了”慕容仇又满上,“祝皇上还朝后,万事顺意,我还盼着皇上立后,天下大赦,阻卜达项天南等人,还等着这个赦呢。”
拓拔元逸持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但只一下,那杯中的酒便洒落了几滴,他稳住了,举杯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桌上:“那么,你呢?何去何从?”
“我呀,就守着这万药山庄把忘之抚养成人,这里需要我们。”慕容仇看着窗外,远山如剪影,葱郁入眼。
“西凉有一处景致,比这要好”拓拔元逸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再好的景致,若无人,又如何?
翌日。
皇上起驾还朝。
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走远了,只留下一阵烟尘,慢慢消散
拓拔忘之站在慕容仇身侧,脸上露出了笑意:“从此后,我们就可以过上安静的日子了吧?”
“是。”
“太后的人也再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了吧?”他又问。
“不会。”
“娘,昨天你跟皇上说了些什么,说得那么晚,我看皇上有点喝多了。”
“只不过喝酒而已。”
“那皇上想来喝的很高兴,否则不能笑得那样大声”
“他是在笑吗?”慕容仇象是在问拓拔忘之,也象是在问自己,眼底一抹酸涩涌起,但随即展颜,“忘之,从此后,你把师父的担子承担下来”
“是,师父把药王宝典珍藏篇都给我了”
慕容仇闻言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样一问,拓拔忘之的脸色也有了变化:“娘亲,是师父去逝前一天难道师父真的是自杀?要不然怎么会把那东西给我?”
“那你看了没有?”
“那天晚上接诊病人,忙,第二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现在就取去!”拓拔忘之说话间就往屋内跑,慕容仇也跟着他。
终于翻出那本宝典,却什么都没有,里外的都抖了一遍,也没有。
母子面面相觑。
“他为什么不留遗书?”
慕容仇将宝典又翻了一遍,并没有东西,就在这时,外面的娇娇突然传来喊声,很急促。
原来是火灵淘气,在山下捉兔子,结果刨来刨去,刨出一堆药材来。
很大一堆。
是药渣。
拓拔忘之和慕容仇看着那药渣也没有多想。
但是娇娇却道:“这药渣不是集中处理吗?都埋在那边”
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处山坳,那里有一个深坑,因为常年倒药渣,那里的土地非常肥沃,周围的草也长得茂盛,还有一些动物愿意来这里,不知道是闻药气还是看热闹。
众人就要回去,火灵还在扒。
慕容仇只得上前去阻止,她无意中看了一眼被它扒开的坑里,那里的药材她认识,首乌,苁蓉,乌桑子,还有牵孔�
她回头看向拓拔忘之:“这药渣还是埋了吧。”
她想说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而是一个人走到了深坑旁,那里有千百锅的东西在里面,她哪里分得清楚。
可是刚才看到的那些药剩,分明是最近才熬制的,那些药材与给拓拔谦泡的一样。
这说明什么呢?
她走到了拓拔谦的坟前,坟上荒草凄凄,她开始将草一一地拔掉,细细地抚着那墓碑,突然笑了:“如果你知道,你死后我会这样,那你会不会开心一点?之前我待你的冷淡无情,都得到了报应。”
有沙沙的脚步声。
她回头,却是拓拔无极。
他依旧一身红衣,仍旧妖孽如初,但是慕容仇看他却如同张三李四一般无二了。
拓拔无极给拓拔谦施一礼,然后立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在想他一世浮华,梦醒依旧郁郁不得声。
不过太后到底对他算是开恩,拓拔天枢不是一直都在皇宫里囚着吗?
到现在仍旧没有子嗣。
拓拔无极近前揖了三揖:“我只知他有病,却不知他的病情这严重。”
慕容仇未语。
拓拔无极突然苦笑开口:“你为什么不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
“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却卑鄙的认为,你跟了其它的男人,回来我不嫌弃便是对你最大的开恩了,还给你后位,便是对你最大的感恩现在想想,何其可耻,不只可耻,竟真真的可悲了,我与你相差何止千百倍,若是反过来,你为我做的,我做不到。”拓拔无极说出了心里话,竟然觉得堵在心口的那块巨石卸下去了一般,轻松了许多。
慕容仇闻言才明白,原来拓拔无极是一直这样想的,怪不得在无量山的时候,他那样的生气,想来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不识抬举的了。
他给了她那么多,她竟然还不领情!
原来,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想法的差别。
“其实,我一直在想着与你再相见时,你会如何做,想过种种的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样平静,仿佛我们是陌生人,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有时候我想,你哪怕再刺我一剑,我也会欣然接受看来是我妄想了,对你做了那么多不是人的事情后,还企图得到你的原谅,甚至还想着在你的心里对我还有一点夫妻之情,我还真是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了。”
拓拔无极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一身白裙站在那里的慕容仇,她依旧很美,虽然她跟过三个男人,但她仍旧那样的圣洁,这一刻,在他的眼里,她圣洁得让他呼吸疼痛,他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他也明白,为何拓拔元逸为弃江山于不顾,宁愿做随从守护着她。
他是聪明的。
而自己至到这一刻才看透。
慕容仇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直勾着淡淡的笑意,拓拔无极知道,她的笑容不是为他而开。
“其实,拓拔元逸待你真的很好,这世上怕是再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