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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族里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我给了三公主,她想恨极了我是我,抛弃他们母子,现在也该是去见他们的时候了,是生是死,凭天由命,不过,我会跟皇上说,把解药给你们送回来,还有照顾好阿古。”
“你”慕容仇不想让他走,若是这一走,肯定不会回来的,三公主便是原谅他,太后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与你一起进京。”慕容仇脱口道。
“不可以!我的事情我会解决,相信我,如果你离开这里,这些人都指望着你呢?”阻卜达笑了笑,“我也未必就死了,其实我是个胆小鬼,要不然,早该回去了,对不对?”
慕容仇想说什么,听到了阿古的哭声,花媚儿也在哭,嫣儿也哭,众人的哭声响起一片。
但到底阻卜达走了。
他走得并不犹豫,好像做了一件犹豫已久的事情。
慕容仇心里不舍,却也不能不放他走,有些责任,总得他来承担。
三天后。
拓拔忘之将新熬好的药膏涂在了小宝的胳膊上,那绿莹莹的药膏,闻起来清凉凉的,小宝擦上之后,笑嘻嘻地,慕容仇和拓拔忘之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露出了哀伤。
小宝没哭,证明情况没有一点儿好转。
慕容仇非常自责,如果她植皮的时候,检验一下拓拔无极是不是中毒,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到底下毒之人了解拓拔无极也了解自己。
夜里,拓拔无极醒了过来,他脸上仍旧是青紫色的,花媚儿抱着孩子来看他,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可怜的孩子因为不痛,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用小手抹着花媚儿的眼泪。
慕容仇见此惨状,心中恨意顿生,她不明白三公主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狠毒心肠。
夜里。
慕容仇站在树下,看着庄内的灯火点点,这一刻,她有些崩溃,她不知道阻卜达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解药能不能拿得出来,更不知道,若是出现最坏的情况,她怎么可以面对那孩子。
她更有些迷茫,她能不能胜任这医者的两个字,能不能辜负那些前来求诊的病人。
沉思了一会儿,她缓缓地来到万药来闭关的山洞,点上了油灯,屋子里一切都在,仍旧是原来的样子。
慕容仇抱膝而坐,她在想问题,嗐地叹了口气:“师父,为什么自杀?若是你在,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人回答她。
洞外有风声而过,慕容仇听得呜呜咽咽的声音象是那夜江边的笛声。
只是她想的不是吹笛的那两个人。
她想的那人,最后的一句话,是让她走。
心里酸酸。
恍惚间,她抱着双膝靠着墙壁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的,只觉得有人将她抱起,轻轻地搂在怀里,她在梦里只觉得那怀抱是她最渴望的,那样的温暖,她再不想放开
清晨,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身边并没有睡过的痕迹,她苦笑,却原来真的只是一个梦。
此后经年,她希望那人天天入梦来。
她喜欢上了这个山洞。
第二天仍旧睡在这里,睡梦里那个虚幻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触感那样的真实,一头银发仍旧如生前一般无二,她甚至可以摸上那发丝上的寒意,一如他这个人,透着清冷,拒人千里。
慕容仇笑了:“你到底还是来看我了,知道我想你,是不是?”
拓拔谦银发黑眸,灯光下少有的温柔,其实他一直待她是温柔的。便是板起脸孔,赶她走,也是为了她。
只是当时枉然。
第603章 结局前篇2()
慕容仇抱着拓拔谦,傻笑着,这是她人生最畅快的时刻了,喃喃地道:“你死后,忘之不相信,认为万药来可以治好你,直到看到你的水晶棺入土我们才知道真的失去你了,你真傻,如果不去救我,还有二分希望是我不好,是我任性,从来都没有为你着想过”
拓拔谦梦里更加的温柔,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带着笑意,一直好看地勾着,慕容仇伏在他的怀里:“你怎么这么冷,是不是水晶棺的问题?它是不是禁住了你的灵魂”
慕容仇向来是不信灵魂之说的,这会儿她倒宁愿这世上有灵魂存在。
当然,肯定是有的,否则她怎么会如此真切地见到他了。
在他的怀里,慕容仇安然入睡,一夜再无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看见花媚儿正睁大眼睛看着她,倒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姐姐,你睡觉的时候好像在笑呢。只是眼圈怎么这么黑”花媚儿说到这里突然道,“宝宝今天疼得哭了,胳膊上的伤没有见好,倒也没有变坏,隐约的还见长好了些了,希望忘之的新配的药有用,那样也不用苦等着阻卜达族长了。”
是呀,算算日子,风雨兼程的话,阻卜达也该到京城了。
慕容仇愁了起来:“今天我们会继续看书,看看他所说的蝎毒花到底药典中有没有记载”
她站起来,却是脚一软,被一样东西绊倒,却是一本挺厚的古书,慕容仇翻看,越来越惊讶,天,这本才是真正的药王宝典,里面记载的内容都是闻所未闻。
花媚儿看着她贪婪地读书,心里也跟着欢喜。
终于在这本书上,慕容仇找到配方。
不过,那配方有些傻眼,光是药材几十种倒好找,唯有一味灵猿血,这难了些。
好在有三郎在。
他去了后山,无功而返。
后山并没有那山魈,如果有的话,怕是他们早被骚扰了。
三郎往关外去寻了。
拓拔无极发出重金悬赏。
慕容仇心里焦急。
眼瞧着半月期限就到,三郎没有消息,阻卜达也没有消息。
阿古病了。
花媚儿半疯。
整个山庄他们母子撑着,很辛苦。
这天中午。
突然山下跑上来一队人马,慕容仇立刻警觉起来。
那些人虽然是便衣打扮,但是那神情让人一看就是官家。
御林军?
慕容仇警觉起来。
那些人却近前:“慕容仇听旨。”
慕容仇等人都跪了下来。
那太监念道:“万药山庄慕容仇,拓拔忘之,母子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仁心仁德,百姓传诵。今朕赐免死金牌一枚,不论何罪,皆可宽恕,钦此!”
慕容仇接过了那白玉匣,打开,里面果真有拳大的金牌一块,上书免死两个大字,慕容仇不是没有感动,但随即敛了心神,领旨谢恩。
御林军刚走,阻卜达的侍卫就回来了,一脸惊慌,没跟阿古说,只找到慕容仇:“不好了,族长因为反叛一事,一个月后,要被问斩。”
慕容仇身体晃了一下,立刻扶住桌子:“细细说来。”
于是侍卫就将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原来阻卜达进京后就被关了起来,他向三公主要解药,三公主却说解药和毒药一起丢了,阻卜达不相信,两人交恶。起初三公主见他回来,想为他求情,而当得知阿古的事情之后,三公主大怒,于是太后便有令,要问斩了。
其实,慕容仇想到了这个情况。
她知道他回去后就是这样的结局。
他自己也应该知道,和拓拔无极站在一条阵线的时候,这后果就该想到了。
慕容仇摸着手里的那块金牌,突然地,她笑了,眼底涌上了泪意,不着痕迹的抹掉。
想必拓拔元逸一定知道自己要救阻卜达,却求告无门。
所以,他送来了名死金牌。
他这样是摆明了和太后唱对台戏了。
他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有了免死金牌,一切都好办了。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三郎找到了灵猿血,而忘之很快配出了解药,他们父子服过药后,眼皮里的蓝色在慢慢消退。
而孩子的胳膊开始长好。
阻卜达也回来了。
仍旧一个人。
三公主算是彻底与他绝裂。
这件事情,慕容仇觉得三公主没有做错。
男人可以为了抱负,为了江山而舍弃小我,可是被放弃的是人,活生生的人。
慕容仇怪阻卜达,但是并没有去责怪他。
因为她知道,阻卜达亲眼见到爹娘被抓,慕容一氏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几乎灭门,他在仇恨中长大,为了报仇,连容貌都换了,那颗仇恨的种子在内心生根发芽,长出藤藤蔓蔓,让他整个人都变了。
只是可惜了三公主和自己的侄儿。
最近的事情都这样顺利,慕容仇感激苍天。
撑了这么久,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她竟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她又回到了山洞里。
她又一次躺在床上,手搭在腮边,很快就睡意朦胧了。
山壁有轻响。
她翻了个身,一阵清香传来,她好像是无意识的用袖子盖住了脸,又一次,那熟悉的容颜出现在她面前,慕容仇迷茫着双眼笑了:“拓拔谦,你每天晚上都来见我,阎王可是同意了?”
没有回答,只是宠溺的眼神,纤白冰冷的手指轻抚过她的面庞,那森冷的寒意有些透骨,慕容仇生生地打了一个冷战:“好冷呀,你冷吗?今天的你为什么这么冷,每天我都记得你很温暖?”
拓拔谦仍旧清清浅浅的笑,眸子里亮亮的,映着烛光,慕容仇坐了起来,伏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极为缓慢的心跳,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身,突然眸子里的迷茫尽褪,晶亮又邪气地看着他:“拓拔谦,你弄神弄鬼!当我是傻子,你活着,还敢不出来见我?”
闻言,刚才还清浅笑意的脸上一愕:“你”
“是的,你的迷烟被我袖子上的臭药给解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慕容仇双臂收紧,生怕他一个闪身离开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