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滚到一个洼地她又占了上风,坐在皮皮身上『操』起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向她的脑门砸去。皮皮用力将头一歪,只听耳边“啪”地一响,火星四溅,当下拼命挣扎扭动,无奈女孩骑在她身上死死夹着她的腰,令她动弹不得。女孩拾起石块再次向她砸去,慌张中皮皮『摸』到一根树枝,往她的脸上一戳……
“噗”!女孩身子抽搐了一下,倒在一边,不动了。
一根树枝从她的左眼一直穿到后脑。
皮皮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女孩的头,不敢相信这根树枝是自己『插』进去了,吓得一把推开女孩,浑身发抖地站起来大声喘气。
“我杀了人!我杀了一个人!”她惊慌地想到,而这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女孩看上去还没成年,家人一定就在附近吧?万一给他们找到一定会把自己活剥了吧?——皮皮越想越怕,只想快些回到树上,于是迅速从女孩的身上抽回盲杖别在腰间。向前走了几步,拾起那把打斗中遗落的猎刀,正要爬上斜坡,脚忽然被绊了一下。皮皮定睛一看,差点失声尖叫!
灌草中有只苍白的手臂。
拨开一人多高的长草,地上趴着一个彪形大汉。一只长矛直贯后心,将他一动不动地钉在地上,看上去刚死不久。皮皮连忙蹲下身来,伏到草中,伸头张望。
大汉的身后有一片洼地,横七竖八地躺着另外六具尸体,五男一女,都是正常人模样,只是男子个个身高体壮、长发络腮,活像蒙古武士。女子则一头红发,腰挎箭囊,兽皮马甲兽皮护膝,模样十分干炼。地上散落着长弓、短弩、长矛、铁剑……每人身上都有多处伤痕,看样子也是死去不久。
皮皮怔了半天,以为遇到了生活在丛林的原始部落,不敢轻举妄动,手搭凉棚,四处张望,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皮皮抽出猎刀一个转身——
“哎,哎,哎——别动手!”一个声音叫道,“我是爱好和平的女孩子!”
面前又出现了一个绿衣女孩,长得和要杀她的女孩一模一样,脑后也梳着一个油光水滑的麻花辫。若不是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皮皮差点以为刚才的女孩子还魂了。
皮皮紧握猎刀,猫下腰来,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女孩怔了怔,被她的样子吓到了,立即停步,很谨慎地站在三尺之外的地方。
“你是谁?”皮皮喝道。
“我叫嘤嘤,”她轻声道,“你刚刚杀死的那个叫丁丁。她出生的时候,我爸正在砍树。我出生的时候,我妈听见了鸟鸣。”
“……”皮皮没有答话,高度警惕地看着她,怀疑她正在用计让自己分心。
“后来我妈做了首诗,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我妈可有学问了。”
这不是《诗经》上的句子么,难道沙澜人也喜欢抄袭?皮皮看了她一眼,不敢『乱』批评:“所以你和丁丁是亲戚?”
“她是我姐,我们是伐木家的孩子。”
皮皮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板起脸:“少废话,想报仇就过来!”
“不不不,”嘤嘤连连摆手,“我有很多姐姐,我跟她不熟。上次她还抢过我的东西来着……”
皮皮觉得她的话不能信,猎刀举得更高了:“那你想干嘛?”
“我过来看看她的胃里还有些什么东西。”嘤嘤道,“你要是觉得恶心就别看了。”
“她的……胃?”
嘤嘤将丁丁的尸体拖了过来,掀开衣服,抽出一把小刀对准腹部用力一切,切出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然后将手伸进去掏『摸』……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法十分熟练。而且脸上完全没有悲伤表情。
皮皮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胃里一阵绞痛。仿佛那只手不是放进了丁丁的胃,而是放进了自己的胃。
皮皮在树下吐了多久,嘤嘤就坐在她身边的草丛里吃了多久。
皮皮将脸别过去,故意不看她吃的东西。但耳边全是她愉快的咀嚼声。她不仅吃得香,而且吃得慢,从容不迫、细嚼慢咽、仿佛在吃稀世美食,又仿佛这是最后的晚餐。
“我们有两个胃。一个用来消化,另一个用来储藏食物。一般来说,关系好的话,另一个胃里的东西是可以分享的。”嘤嘤喃喃自语,“所以我不算得罪她。”
说罢很友好地递给皮皮一个红红的果子,“这东西味道不错,尝尝?”
皮皮猛摇其头,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我不饿。”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立马离开,但呕吐之后双腿发软,只得倚在树边,稍作休息。
“你叫什么名字?”嘤嘤问。
“关皮皮。”
嘤嘤的样子很茫然,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见皮皮仍然一副高度防范的样子,轻轻一笑:“干嘛这么紧张?你刚杀了我姐,应当是我怕你才对。”
“不要靠近我。”皮皮冷冷地道。
“你要是不想遇到麻烦就赶紧走吧,这里是安平和修鱼两家的边界,经常会有打架发生,昨晚闹了一夜呢。”
皮皮想起昨夜群兽互殴,不知跟这有没有关系。
“人已经死光了。”皮皮看着满地的尸体。
“宫家的人会来偷尸的。”嘤嘤道,“如果他们发现了你,顺手给你一刀,你不也完蛋了吗?”
皮皮眼睛一亮:“安平?修鱼?宫家?你是说,这附近住着人家?”
有人家就会有村落,如果有村落就会有饮烟,就会有宾馆、旅店、小卖部……
“什么人家?这里是沙澜狼族的领地,这一大片都是。”
“狼族?”又是个新名词。皮皮觉得既然这个世界有人类、有狐族、有外星人,照此逻辑,有狼族也很正常,“那蓄龙圃在哪?”
“过了沙澜就是蓄龙圃,蓄龙圃是狐族的地盘。”
“沙澜不是狐族的?”
“以前是,现在沙澜狐族差不多死光了,这地方就被狼族占领了。狐族和狼族可是死对头哦!两家只要遇到,那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的。”
见她吃得香喷喷的样子,皮皮的肚子开始咕咕『乱』叫,嘤嘤硬将那块红果塞到她手中:“吃嘛,别客气!”
皮皮想起那天在地铁上误吃了青阳魅珠的事,再也不敢上当,只得咽了咽口水:“谢谢,真的不饿。”
嘤嘤终于吃完了从丁丁胃里掏出来的东西,擦擦嘴,从地上拾起一张弓递给皮皮:“这是修鱼家的弓,好东西,可以留着防身。”
皮皮看着她,想了想,觉得她是善意的,于是接过来背在身后:“冒昧地问一下,嘤嘤你也是……狼族的么?”
嘤嘤脸上『露』出羞怯的神情:“不是。”
也许她像贺兰觿一样,是个注重隐私的人,皮皮笑了笑,没有追问。当下拾起地上几支『乱』箭塞入箭囊,道:“嘤嘤,关于你姐丁丁的事……很对不起。”
“没关系!认识你很荣幸,皮皮。我觉得你蛮有领导气质的。”嘤嘤认真地看着她,“你愿意做我的主人吗?”
她的样子很调皮,很可爱,一张白嫩的小脸吹弹欲破。皮皮心想,如果把这个嘤嘤缩小十倍,就是个可爱的布娃娃,看一眼都想搂抱她,心中的那份戒心愈发淡了,不禁微笑着摇头:“不要把命运交给别人,你应该做自己的主人。”
道理说得不错,嘤嘤的脸却不知为何气得通红,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哼了一声:“看不起人就算了,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说罢一扭身,气乎乎地跑了。
“嘤嘤!”皮皮连忙追了上去,“嘤嘤!——嘤嘤!”
皮皮追得飞快,嘤嘤跑得更快,在草丛中几个跳跃,不见踪影。皮皮连忙止步,抬头看着四周,心又开始咚咚『乱』跳,她发现自己『迷』路了,已经找不到昨夜所栖的那棵大树了。
这一着急非同小可。皮皮只知道是一棵高大的松树,但这里就是一片松林,每一棵树看上去都是一样的。皮皮倒不担心自己走丢,身上有祭司的种香,只要贺兰回来一定能找到她。问题是贺兰也一去不复返了……
皮皮看看天,看看地,长叹一声,正不知如何是好,“嗖!”一枚羽箭『射』过来,钉在旁边的树干上。皮皮回头一看,就在嘤嘤离开的地方,传来刀剑相击之声。
第31章()
皮皮就地一滚; 躲进草丛。想到刚才就因为好奇险些惹来杀身之祸; 这次无论发生什么; 决不出头『露』面。于是凝神屏气; 静卧草中; 只等打斗结束; 赶紧溜走。
前面的丛林中; 一个披着灰『色』连帽斗篷的人正在逃亡,身后追着三个头戴铁盔,身穿铠甲; 披着羽『毛』项圈的男人。一人执斧、一人执刀、一人手举着一支巨大的弓弩。虽然都蓄着一脸胡须,他们看上去谁也没有超过三十岁:敏捷的身手、矫健的步伐、结实的胸肌就是青春的证明。
而跑在最前面的斗篷君却显然受了重伤,满身是血、脚步颠簸、在林间像只无头的苍蝇仓皇逃窜。一面跑一面奋力挥舞铁剑; 不断挡开雨点般『射』向他的短箭。
尽管斗篷君跑得也不算慢; 显然不熟悉地形,三人抄着近道很快就堵住了他。执斧人迎面一斧砸过去; 斗篷君只得转身应战。
“锵!”
勉强挡住一斧; 第二斧又带着呼呼的风声向他砸来; 斗篷君机灵地往左一跳; “噼——”斧锋划过胳膊; 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斗篷君闷哼一声,收拾起全身力气回了一剑; 却连对手的衣边都没碰着。
见他败局已定,另外两人都收了手; 站在一边抱臂旁观。
彼时的斗篷君已成了个血人; 臂上腿上鲜红一片,背上还『插』着两只羽箭。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一失足,差点摔倒,见旁边有棵大树,于是将身子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