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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将门踹开,当面一溅寒光,生生晃了乔蔓青的眼,她眼一眯,刹那间无法视物,眼见寒光当面劈下,舒誉手一扬,袖箭嗖一声疾射而去,猛地刺中黑衣人心口,只听一声闷哼,黑衣人当即倒地不起。
乔蔓青随即睁眼往房中看去,只见一柄短剑已将将要刺中了叶兮的心口,她心胆俱裂,嘶声叫道:“叶兮!”
那一刹时光静止,她似乎见叶兮看向她,轻轻笑了笑,如当初,风光霁月。
随之,她骤然睁大了眸,叶兮指间曲起,轻轻一弹,银针如夜里一根无声无息的牛毛,嗖的悄然一声,径直刺向了黑衣人的眼眸。
那柄刀几乎已经碰到了他的衣襟,距离他的心口,已不到半寸,偏偏这枚银针,该死的银针!
黑衣人骤然后退,叶兮随即直身而起,却觉脚下忽然动弹不得,低头看去,绾绾面上黑巾已除,唇边染着血,瞳孔也似映着月光变得殷红,她伸手抓住了叶兮的腿,随之身形一绕,径直缠上了他的身子,如蛇一般猛地滑了上去,劈头盖脸,一柄短刀当面刺下!
舒誉一见此身法便觉麻烦,他瞬间上前,用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抄起了一旁的灯盏,对着绾绾的脑袋,猛地砸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自己听着都疼,绾绾当即晕了过去,身躯一软,瘫到了地上。
一名黑衣人还想上前,忽地另一人将他拦住,稍稍打了个眼色,两人瞬间破窗而出,淹没于夜色之中。
院中有人已被此声响惊醒,匆匆披衣而来,众人见屋中一番景象,地上的一死一瘫,皆是神情一肃:“怎么回事?”
乔蔓青急急去扶着叶兮,忙问:“你怎么样?”
“没事。”叶兮话刚说完,身形却经不住轻轻晃了晃。
乔蔓青连忙将他扶稳,随即看向屋外众人,面容哀婉,凄道:“诸位,我爹死的有蹊跷,似有人勾结了朝廷中人对我爹加以谋害,才使得我爹含屈中毒身亡,因此还牵连了叶神医。”
“朝廷?”有老者眉毛一动:“江湖与朝廷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乔城主岂会与朝廷相关?”
“此事牵连甚广,我也所知不详,只望真相查出后,求各位长辈还我个公道,江湖中定是有人勾结了朝廷欲图不轨之事,被我爹所知,才不依不饶,非夺了他性命不可。”
众人微微动容,“此事事关重大,乔姑娘且放心,若真查出是谁勾结朝廷欲谋不轨之事才使得乔老城主含恨故去,老夫等人,定为你讨个公道!”
“多谢诸位前辈。”乔蔓青微微一礼,暗暗看了舒誉一眼,舒誉不着痕迹一笑,似是说她,演技绝佳。
夜色又沉了几分,众人见已无事便逐渐散去,叶兮眼皮子已开始有些沉重,一手撑着桌案,半边身子还被乔蔓青扶着,也似将要倒下去了一般,轻轻在晃,舒誉忙上前:“你怎么样?”
叶兮声音有些飘:“他们来的急,要查清乔郎是谁目前已是不可能,如此一来,从柳荷衣口中说出风沭阳的名字便不是那么容易。”他目光落在晕倒在地上的绾绾身上,道:“那就让她,说出这个名字。”
“放心。”舒誉道。
叶兮眼皮子阖了阖,终于是彻底阖紧,睡了过去。
乔蔓青双唇紧抿,目光落在绾绾身上,有一股浓厚的怒意。
*
本以为可以慢慢来,可以向乔夷修旁敲侧击的问话,套出言喻之是谁,进而套出乔郎的身份,可是只有一天时间,却是一切都来不及。
即便是去十里楼台买消息,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办到。
一盆冷水兜头盖下,绾绾睁开眼,周身动弹不得,稍稍清醒后,才发觉自己已被牢牢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前面站着三人,舒誉,乔蔓青,清荷。
她冷笑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乔蔓青道:“我想划花你的脸,可以么?”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说的有几分认真,便像是在问她,我想请你吃饭,可以么?
绾绾神情微微一僵,随即愤怒,她恨叶兮,也恨乔蔓青,她怒道:“我若今次不死,来日定砍你四肢,做成人彘,再将叶兮带到你面前,寸寸将他剜骨!”
乔蔓青脸色愈来愈青,她骤然上前,猛地一把揪住她领子将她生生提起来了几分:“别说你的处子血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就算你的处子血有多珍贵,叶兮取了也就取了,而你若动他一分,我便剜你百刀,眼下看起来,已不下五百刀了罢?”
绾绾怒极冷笑,反而不惧:“你若现在不剜,你便是畜生!”
乔蔓青大怒:“清荷,拿刀来!”
“慢着。”舒誉道,他上前几步:“青儿,你先冷静些,她留着对我们还有用处。”
乔蔓青怒不可遏:“先剜上几刀再说!”
“青儿!”舒誉语气一厉,将她生生扯开,神情有些沉凝:“你现在只顾泄愤,还顾不顾其他?叶神医想做什么,你忘了么?”
乔蔓青眼睛微红:“叶兮现在躺床上不醒了!他本就不能思虑过多,适才又经那样一番激斗,现在躺床上,又不知要睡多久才能醒!”
绾绾突然长声大笑:“活该!报应!永远不醒才好!永远不醒!哈哈哈!”宏布余圾。
乔蔓青骤然扭身,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下手极狠,将绾绾声音直接截断,绾绾头一偏,再转过来时,目光阴狠,唇角带着一抹血痕,冷笑着看着乔蔓青。
舒誉连忙将乔蔓青拉住:“清荷,先将少主带出去!”
“是。”清荷连忙上前,“少主,先让舒公子跟这小贱人谈谈也不迟,正事要紧,即便再有火,也得先压下。”
乔蔓青瞪着绾绾,生生被清荷拉了出去。
舒誉看了看绾绾,往怀里一摸,递了张手帕给她,绾绾冷冷看他一眼,讥笑:“你是在嘲讽我眼下是个阶下囚,手足被缚么?”
舒誉笑了笑:“并无此意。”他将帕子放在手中叠了叠,随后抬手,去为绾绾擦掉唇边血渍,绾绾偏了偏头:“别在这儿假好心!”
“别动。”舒誉道:“姑娘家家的,嘴边染着血像什么话。”
绾绾冷笑:“这还不是拜你那好未婚妻所赐么?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做这些,不就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东西么?”她冷笑一声,轻轻道:“别做梦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舒誉面色没什么变化,他气质儒雅,不语不动看着也有几分温和,待将绾绾脸上水渍擦干,他轻笑道:“你不过也是听命于他们罢了,说不好听些,也不过是一个打手,又能知道什么呢?”
绾绾冷哼一声:“你们要真是如此想,也省得我多话。”
舒誉笑了笑,声音不经意间又温和了几分:“听他们说,你之前本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弱女子罢了,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绾绾眸中倏然染上恨意:“若不是那贱人与叶兮不拿我当人,取我处子血,我又何以会在离开普陀寺之际碰见严衷,任其欺侮!”她倏尔笑得妖冶,声音透出几分妩媚:“是不是觉得我身法很诡异?你们明明都可以一根手指头就捏死我,可偏偏我一缠到你们身上,你们却奈何我不得?”
她冷笑一声,面上浮起怨毒之色:“待你们与满屋子的毒蛇同处半个月后,若能不死,你们也可以的。”
舒誉神情微微动容:“满屋子毒蛇?”
绾绾凄声冷笑,笑声几乎穿透整个地下室:“严衷说我身若无骨,是习蛇舞的天才,我为报仇,委身听命于他,他将我周身涂遍雄黄,扔进毒蛇谷,半月有余,让我习蛇形蛇态,你们知道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么?惶恐不安,惊悸欲死!而这些,全都是拜你所知道的叶兮与乔蔓青所赐!他们该死,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舒誉没说话,只看向她的神情间有几分怜慈:“卿本佳人,奈何命途多舛。”
“不是!”绾绾几乎已经怒的疯了,她浑身拼命的扭动,想要挣扎开来,然而绳索何其牢固,任她如何,也只能徒作无劳,她怒道:“若不是他们,我不会成这样,都是他们,都是拜他们所赐!”
舒誉道:“绾绾姑娘,你与其恨他们,为何不想想,严衷这段日子里以来,究竟是如何待你的?”
绾绾放声大笑:“严衷?他不过是一条狗罢了,言喻之说一句话,他恨不得去舔他的鞋子,也就风沭阳拿他当人!风沭阳那个烂好人,他根本,做不成大事!”
舒誉眸子一敛,这突然出现两个名字,还真是让他不知道先选哪一个来问才好了,他不动神色:“绾绾姑娘说的言喻之,我似乎在哪儿听过。”
绾绾冷笑一声:“想从我这儿套话?”
舒誉微微一笑:“绾绾姑娘认为,这个人对我们有何用处,需要我前来套话?”
绾绾冷笑:“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言喻之是王爷身边的首席谋士,你们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同样,你们奈何不了他。”
舒誉笑了笑:“绾绾姑娘所言甚是,风沭阳风六爷在江湖上也素有仁善之名,这又如何能称为烂好人?”
“仁善?”绾绾眸中似忽然涌了些别的情绪出来,却很朦胧,使人无法断定那是什么,她微微冷笑:“他就是太仁善了,对谁都很仁善。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风沭阳是为谁办事的,你们比谁都清楚,现在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话,到底是想知道什么?”
“我们什么也不想知道。”舒誉笑道:“我们只想替弥儿找到爹。”
绾绾大笑:“他爹不是乔夷修么?乔郎乔夷修,多么恰到好处,你们还找什么找?”
舒誉道:“绾绾姑娘这样就有些不是很可爱了。”
绾绾冷笑:“乔夷修就是他爹!”
舒誉半晌没说话,忽而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罢绾绾姑娘,若你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风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