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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了下他的胳膊:“你疼吗?我瞧着太傅打着你那下挺狠的。”
李显疼,不过他不说:“这是我第一次挨打,不过也幸好打我身上了,不然打了你,怕是手就要断了。”
哪有那么夸张,徐椀劝着他:“小殿下生在东宫,自然不知寻常百姓家的苦处,太傅教诲,其实是待你好的,好好温习功课,长大才能真正用上那治国之道,不是么。”
她一早起来,就等着她爹,早早来了东宫。
既然重活一世,自然也要争取些个,十年来东宫从未易主,她刚好可以陪在李显身边,真是天赐良机。如此在李显身边,自然苦心相伴。
这样的话李显自然没少听过,他心思却不在这上:“我倒情愿生在寻常人家了,阿蛮,你见过我这样的人吗?说我母妃前两年没了,可我真是一点不记得她,每次见了安平小姑姑都要被她笑死,她说我克死了母妃,东宫几年没有主母,一会儿有人说,显儿太可怜了,理当迎进主母多加照料,一会儿又有人说,迎了主母更是可怜”
徐椀听着他的话,不由怔住。
她不是也一样的么,左手伸过去,这就拉了他的手:“这个我知道,我从小就没有娘,我祖母也日日催着我爹娶亲,可能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吧,阿蛮太可怜了,没个娘照顾,后娘进门不进门都是难俩全的。”
李显更是愣住,问她怎么回事。
“我娘死了好多年了,祖母想让我爹再娶一门亲事,就是我爹为着我,现在不大愿意。”
“你爹真好”
对一个孩子说心事的话,可能更容易一些,徐椀没有提及自己那奇怪的身世,光只说起了祖母想给爹爹娶亲的事,这更是激起了李显的心事,二人不由更近了一层。
李显才六岁,平时顽劣也属正常。
本来就是一个孩子,想要母亲的疼爱也正常,不愿有后娘也正常。
旁观他所作所为,徐椀却是开了点窍,毕竟心智已开,她爹和人家东宫那位一比,更是年轻许多,一个才二十三四的人,怎可能一辈子不娶亲光守着女儿呢。
祖母忧心,他这般抗拒可谓不孝。
连着她都不孝了起来。
这么一想,越想,越觉得李家那个小姐人还不错
过了晌午,李显又有课上。
徐椀陪着坐了半个多时辰,最大的惊喜就是她用左手写字手感也是不错,这种新奇感令人心生愉悦,一直左手拿笔,锻炼着也写了不少的字。
周太傅离开时候,特地还赏了她一朵红梅暗扣。
她连忙谢过,李显也有赏,太傅特意夸了他,给了他一个木制的小玩具。
淑娴姑姑拿了糕点来,谁都没心思吃,就一起说着话。
李显直摆弄着那小东西,看起来像是个三层的小机关,每一层都能活动,抽出一个机关零件,可以反复往上搭,越搭越高。
徐椀坐了旁边,就那么看着他反反复复地抽着木条。
李显耐性很好,即使失败了也不恼,偶尔还抬头看她一眼:“阿蛮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能建成五层亭楼,弄好了就送给你。”
徐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啊,不过我觉得这块应该这样”
两个人头都凑一起去了,正说着话,淑娴姑姑在一边拍了拍徐椀。
她回头,淑娴姑姑往外指了一指。
殿外,顾青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就站在窗口,正看着她。
徐椀笑意顿失,低下了头来。
李显正是笑着:“阿蛮快看,马上就要建好了。”
她嗯了声,又伏身过来,和他凑了一起。
脚步声起,顾青城等不到她出去,径自走了进来,淑娴在一边笑着:“看看,这两个孩子是玩到一起去了,这会儿满心的玩心,都顾不上别的了。”
徐椀头顶一沉,顾青城伸手抚住了她的额头。
她抬头,这才站了起来。
李显也看见顾青城了,忙是笑:“表叔你看,我这楼亭马上就要建成了!”
少年却是看着徐椀:“怎么样,你们现在熟了手怎么了?”
话未说完,一眼瞥见她右手包着的层层药布,伸手抓了她手臂,抬起来看,不想徐椀退后一步,却是避开了。她举着手臂,左手飞快解开了药布,后退了两步。
“我没事,小殿下包着玩的。”
“”
李显一听两人提起这个事了,忙是闭嘴了。
徐椀侧立在旁,她低着头,顾青城却没由来地察觉出一丝疏离来,垂眸,他盯着小徐椀的头顶,想了下,还是坐下了。
目光却是瞥向了李显:“怎么回事?”
李显很怕表兄,赶紧说了原由,然后起誓发愿地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徐椀站得老远,顾青城一把将人拽了过来:“手伸出来,我看看。”
她低着头,没有动。
少年强拉过她的右手,打开了她的掌心。
手心上已经只剩浅浅一道红痕了,即使这样,顾青城还是在那痕迹上轻轻抚过,徐椀抿唇,忙缩了手,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心一空,立即抬眸:“怎么?”
徐椀背了手,低着头,也不看他:“我没事,谢大公子记挂。”
不知怎的,这般生疏。
才坐下的人这就站起来了:“东西分下去了,你姐妹们都说谢谢你,让你得空了回去走动走动。”
说了这些,小家伙也没抬头。
少年这就站了起来:“这就回了,送你回去?”
徐椀忙是拒绝:“不用不用,我先不回,晚些和我爹一起回去。”
顾青城耐心渐失,转身就走。
看着是有些奇怪,李显见着二人模样,直撞徐椀的肩:“阿蛮,你怎地不理表叔,怎么了?”
耳边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徐椀才是抬头,只说没事。
李显看得真真切切,她分明是红了眼。
亲女无疑()
第三十二章
入冬以后;一日冷过一日。
连着下了两场雪;大地覆盖了厚厚一层白;徐椀最怕冷的个人;整日把自己裹成憨憨一团;她爹说她像个雪团子;更是给她添置了好几件兔毛的斗篷;披在身上,更是衬得雪白如玉。
东宫没有那么冷,一入冬就开始烧上地龙了;赵澜之终日不见人影,特意让花桂来陪着她了。听着淑娴姑姑和李显之间的闲言碎语,说是春祭之后;要复立太子。在此之前;太子先行迎娶周家女,为此;李显闹腾了两日;后来被打了一顿;伤心了;消停了。
因着这顿打;徐椀得了假。
院子里都是雪;一早起来小厮还没得空都收拾出去,洪珠特意滚了雪球,拿了旧衣装饰了下;做了个小雪人;这种事情,徐妧应该也很喜欢做,一晃已有两月未回去,心里也想念起了这小表姐。
桌子上摆着李显送她的五层亭楼,徐椀在旁看书。
外面寒风冷冽,屋内暖意融融,这种天气,当真一点不想出门。
洪珠在院子里闹腾了一会儿,跺着脚回来了:“小姐,你当真不想看看我堆的雪人?还特意给雪人做了裙子呢,一会儿我再堆一个男的,让她们成个双!”
徐椀翻着书页,被她逗笑:“小小年纪,还成个双,你这是要当媒婆啊!”
洪珠嘻嘻笑着,就来拉她,让她过去看雪人。
被闹得无法,徐椀下地。
花桂特地给她备了手炉,抱了在怀里,披上翻毛斗篷,也仔细戴了了顶兔毛的帽子,这才出门。院子里两个小厮在扫雪,洪珠的雪人就堆在窗下,这小丫头心挺美,用树枝做了两手,鼻子嘴都贴上的,脖子往下用旧衣弄了个裙摆模样的,还当真有点女娃娃模样。
洪珠得意至极:“小姐快看,这雪人像不像我?”
徐椀被她逗笑,围着雪人转了两圈:“是有点像,就把她当成你的话,那你还要不要做个男的雪人了,给你凑一对,怎样?”
洪珠直跳脚:“啊呀,小姐你太坏了!”
徐椀也是笑:“不是你自己说的,想要成双成对吗?”
洪珠在地上团了雪团子,继续滚雪球:“不和你说了,我来做个洪福吧!”
脚下都是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直响:“从前我最不喜欢冬天了,冷到心窝子里去,现在一看也没什么,感觉暖暖的,还有雪,满地都是雪,没想过堆成雪人也不错。”
洪珠当然听不懂,来了兴致就一直滚雪球。
正是闹腾,桃儿从外面匆匆回来了,小丫头也直跺着脚,到了她面前福了一福:“小姐,李小姐要走了,让把这个给你。”
说着递了个锦袋给她,徐椀伸出一只手接过来,看了看,绣工还是那么的精致。
其实李覃有段时间没来了,说是受了风寒。
徐椀也是在心底唏嘘,哪个姑娘这么上赶着,还得不到一个笑脸,也受不住的吧,她爹也当真铁石心肠,遇见了,就不让她来了。
只有祖母一直喜欢着人家,可哪有那种喜欢的呢,无非是就想给儿子娶个媳妇儿。
她爹也是奇怪,年轻轻轻的,怎的半分想娶亲的心都没有,是单单不喜欢李小姐,心有所属呢,还是别的,她也想不通。
他身边真没个女人,若讲对哪个不同吧没由来的,只想到了小舅舅。
按他说的,她娘没了也得有七八年了,还说在东宫见的第一面,跟着李显这些日子,也都查探清楚了,除了皇亲国戚内阁大臣或许能来见太子一面,女眷根本不可能到东宫来。
算着她自己的年纪,约莫七八年前时候,她爹还只是一十六七岁少年。
她娘也就那样,正值少女妙龄,如何能进东宫,更况且是一个说出来都没有人记得的个人。
徐家对她娘的事似乎很是忌讳,前世以为或许因为未婚生女没了清誉才不愿提起,现在又觉得这个已经没了的人,太过神秘,而且,漏洞百出。
糊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