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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刚转身要走,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叶凌寒与林诺两人鬼鬼祟祟的凑在一起,眼睛里散发出阴冷的光。那光亮使何遇不寒而栗,他瞬间止住了脚步,朝叶凌寒、林诺走去。
叶凌寒显然也看见了他,对林诺使了个眼色,林诺会意朝何遇走了过来。
“沈公子。”林诺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拦在何遇身前一行礼道,“这是我们的私事,还请沈公子莫要插手的好。”
何遇沉声道:“让开!”
“沈公子,为了这样一个人与叶家结怨这又是何必呢?”
叶凌寒选了个位置站定了,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来。林诺还在劝说着,何遇看见那东西的瞬间,一把将林诺甩了出去。
叶凌寒手里拿着的竟是一张爆破符!
“住手!”何遇厉喝一声,想去阻止叶凌寒,却被赶回来的林诺抱住了腰,阻止他的行动。叶凌寒脸上带着冷笑,将手中大把的符篆向洛青裁和曹梦启丢去。
他竟然不管曹梦启的死活!
轰!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地动山摇,四周弥漫起浓厚的烟幕,一是看不清洛青裁与曹梦启的情况。
何遇捏着林诺的腕骨,寒声道:“谁准许你们带这种东西进来的?”为了表示公平公正,宗门大比除了随身的佩剑、和简单的疗伤之类的药品之外,其他影响比赛公正的东西一概不准入内。
林诺也自知理亏,呐呐的不敢言语。不远处倒是响起了叶凌寒癫狂的笑声。
何遇将林诺丢在一旁,闯进漫天迷雾中,喊道:“洛青裁!洛青裁!还活着就给我说句话。”
何遇心想这TM简直荒谬,反派还没有长大就这么死在了自己未来小弟的手里,这说出去简直就是个笑话。但此时的他笑不出来。
不管按照原来的轨迹,洛青裁会成长成什么样罪大恶极,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反派,但是现在的洛青裁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过是嘴欠了一点,脾气暴躁了一点,有一些自己的小聪明,他还是个未曾长大的少年,是何遇来到这个世界上相处的时间最久的人。
相处的最久的人。
何遇心中闷得难受,他承认,如果这个嘴欠的 、不讨人喜欢的小子就这么没了,他会很难过的。
“我还没死呢。”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就响在耳畔,有人站在自己身后,随后何遇感觉颈间一凉,一把剑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人身形高大壮硕,里面那是黑色的长衫,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长毛外衣,看起来是魔兽的皮毛,他的一头粗硬的乱发胡乱的扎在脑后,凶狠的眼睛满含轻蔑的瞪过来。
一瞬间何遇有种看到洛青裁父亲的错觉,可那终究只是错觉,先不说洛青裁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是这人如此丑陋的长相,也断不可能生出洛青裁这种容貌的儿子来。
215。第二百一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
他生的斯斯文文; 可是周身的气场却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 彻底将他干干斯文的表像散了个干净。
老鸨咧了咧自己的烈焰红唇; 在一次用帕子抹去了额角淌下来的冷汗,妆都花了; 她笑的勉强:“是,公子; 我们这儿啊; 就叫百花楼; 你看看我们这儿的姑娘; 这……”
啪。
叶凌寒将扇子轻轻磕在桌子上,细长的眉眼扫过老鸨身后站着的薄衣轻纱的姑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他一摇扇子,转头对坐在一旁的好友道:“林兄,你看看是不是我眼睛坏掉了?我怎么没看见花呢?”
坐在叶凌寒旁边的林诺是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一袭紫衣,笑的有些讨好:“叶兄说的是; 我也不曾见到。”
那老鸨闻言又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额角,道:“两位公子,这话说的实在是……”
叶凌寒一眼扫过去; 老鸨瞬间住了口。
叶凌寒起身一整衣摆; 叹气道:“无趣的很; 都是些庸脂俗粉,白高兴了一场。”
林诺笑道:“这种小地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天姿国色,不如去酒楼喝酒。”
叶凌寒点了点头,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曹梦启呢?”
“公子找我。”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身着蓝色粗布衣的少年从楼外迈了进来。
叶凌寒道:“去哪了?”
那布衣少年觑着叶凌寒的脸色,小心回道:“启禀公子,我,去看了爹娘。”
叶凌寒嘴角下撇,道:“你不保护本公子,却去看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布衣少年低下头,良久才在叶凌寒的注视下应了一个是字。
叶凌寒却没有放过他,逼近一步捏住少年的下巴眯起了眼睛,冷笑道:“你摆出这么一张难看的脸色给谁看呢?难道本公子说的不对?”
布衣少年低头恭敬道:“我,并没有。”
“哦?”叶凌寒戳着少年的胸口,道:“最好是这样,你可别忘了,是谁救了你们兄妹俩,还给了你们安身立命的地方,即便是你那死鬼老爹活着也不能给你比现在更好的生活了,还不知道感恩?”
布衣少年恭敬地退到了一旁,叶凌寒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林诺道:“林兄,走,喝酒去。”
“公子。”曹梦启道,“宗门大比近在眼前,我们还是快些赶到拂云宗与老爷夫人汇合的好。”
叶凌寒揉了揉眉角,一把抓住身后的布衣少年,将他推进了那群姑娘中间。
“我就不用你伺候了,这就当做是给你的上赏赐。”叶凌寒唰的展开扇子,对老鸨道,“伺候好了。”
“公子。”曹梦启狼狈的从姑娘身上爬起来,臊的满脸通红。
叶凌寒却不管他,对林诺道:“林兄,我们走吧。”
·
“叶兄对曹梦启态度是不是……”林诺与叶凌寒并肩行在街道上,面色有些担忧之色漫出,“这曹梦启可是很强的,若是真惹毛了,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叶凌寒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笑容来:“曹梦启这小子资质不错,在修炼一道上确实是天才,但是这儿,”他指指脑袋,翻了个白眼,“跟他那死鬼爹妈一样,是个死脑筋,蠢得要命。再说,他妹妹还在我手上呢,放心吧,我拿的住他。”
一勾残月高挂天际,此时夜已经深了,街道上只有偶尔见到两个匆匆赶回家的路人,街道两旁的商铺酒馆房门早已经关上了。
走了一会儿,叶凌寒道:“这破地方和三年前相比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穷乡僻壤的 ,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诺道:“不如我们明日找个……”
“过了这个破地方,前面百余里地就是拂云宗地界了,爹跟娘在那里等着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什么都不能干。”他们这些游手好闲、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向来最怕的就是自己严厉的老爹。
林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又走了一段路,确定小镇没有可以寻欢作乐的地方之后,两人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林诺揉了揉脖子,道:“我看这天已经很晚了,不如我们回去安歇吧。
叶凌寒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耳边传来剑刃相击发出的清脆响声,他骤然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砸了下来。
那黑影准确无误的砸在叶凌寒的身上,连带着林诺也摔倒在地。
叶凌寒怒道:“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找死不成?”
“二位,实在是对不住。”那黑影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犹带着剑鞘的佩剑指着缓缓从房檐上落下来的另一名少年喝道:“洛青裁,要懂得适可而止!”
何遇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酸疼,他可不像洛青裁有仙灵草调理身体,仙灵草不仅能够修复受损的灵脉,还可以强健体魄,是疗伤圣药。
而沈书遥出来的匆忙,银两、药材根本没带多少,现在他们身上银两短缺,何遇只能依靠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现在又和洛青裁缠斗了这么久,简直是身心俱疲。
洛青裁闲闲的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了何遇一眼,装作很讶异的模样道:“师兄,刚刚不是说要教训我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对于这种小孩子般的挑衅何遇还不放在眼里,他伸手习惯性的要去推镜框,手臂抬到一半又放了回去,长剑往身后一背:“我要回去睡了。”
洛青裁看着何遇刚换上没多久的新衣服上被他划出的几道长口子,心情颇佳,也不再纠缠,将断剑收回鞘中挂在腰间就要离去。
“这位小公子,请留步。”方才破口大骂的人好像不是他叶凌寒似的。叶凌寒用手快速的一整衣袖,又恢复了那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笑的一派温柔和气。
洛青裁脚步一顿,侧身抬眸问道:“你在跟我说话?”他的语调凉凉的,透出一股子慵懒与漫不经心的味道。
叶凌寒吞了口唾沫,笑道:“正是。”
洛青裁看着他笑的及灿烂的脸,不知想到什么,缓缓转过身来,也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知这位公子,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对上洛青裁的笑脸,叶凌寒不由的痴了,他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洛青裁的肩上,见洛青裁只是侧头垂眸看了一眼他的他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却没有推开他的意思,不由的得寸进尺,往前又迈了一步。
“呵。”洛青裁突然极轻的笑起来,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叶凌寒一阵心猿意马,他缓缓凑到洛青裁耳边,说了一句话。
何遇刚走过转角,就听见身后的街道上传来了有如杀猪般的惨嚎声。何遇反应极快,一转身就掠回了原地。
长长狭窄的街上两旁商铺的房檐两侧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而洛青裁站在道路中间眉眼含笑的卸了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