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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现在这雨跟瓢泼似的; 谁会在下大雨的时候去逛灯会,那不是傻子吗。
果然; 洛青裁扭头看了他一眼; 理都没有理会他,随手接过门前弟子递过来的雨伞; 走了。
何遇抽了抽嘴角,也拿了一把跟在洛青裁身后。
回到房间之后; 他却睡不着了。耳边萦绕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何遇索性起身,撑着伞走出了房间。
他漫无目的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叶家居住的别院; 曹梦启的尸身就在那里。
何遇抿了抿唇; 继续迈开步子朝哪所别院走去。
“叶凌寒!”大雨中一声暴喝传来; 何遇倏忽停住了脚步。
只见一名蓝衣弟子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站在漫天大雨中愤怒的瞪着叶凌寒。
叶凌寒只穿了简单的中衣,随意的靠坐在黑色的藤椅上。他的脸上缠着纱布,使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名蓝衣少年将剑鞘随手丢在泥水中,用剑指着叶凌寒,恨声道:“叶凌寒,你怎么还能够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吃酒喝茶。”
叶凌寒还未说话,又有两名蓝衣弟子窜了出来,一把架住了那少年。
其中一人冲他使着眼色:“魏师兄,魏师兄,你冷静一点。”
另一名弟子也劝道:“是呀,你这是干什么。”
“你让我怎么冷静!”魏安想要挣脱他们的控制,可是无论如何也甩不脱,他急切的抓住身旁两名少年的衣袖,好像寻同认同感的叫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来,回去的时候却独独少了梦启。小月还在家等他哥哥回家呢。”
“她还那么小,父母早逝,现在连哥哥也……”
魏安说到最后嚎啕大哭起来,他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道:“他现在就躺在那里,他明明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强的,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他?”
“他明明和小月说好了的,回去的时候给他带红薯糖回去。可是现在他躺在那里……”
那两名弟子哽咽道:“魏师兄,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魏安道:“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我受够了。”魏安大吼道:“我受够了,说什么寻仙问道,拜师学艺,我在天虹门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你们叶家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可曾将我们这些人当人看过?我们不过是拜入你们叶家的一条狗。说丢就丢,说杀就杀了。”
“你们叶家虽然收留了梦启,可是这三年来他救了你多少次?为了你这个蠢货,他有多少次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可是你呢,他已经死了,你们却连一个入土为安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你们还是不是人?”
抱住魏安腰身的少年叫道:“魏师兄,魏师兄,你听我说,把梦启的尸体交给药王谷,这件事跟少爷无关啊,那是老爷和夫人的意思。”
“而,而且。”那名少年畏惧的看着沉默的叶凌寒,急声劝道:“而且药王谷行医救人,需要这些……这些尸身,那是好事呀。”
“行医问药,治病救人。我当然知道那是了不得的大功德。”魏安猝然转身,怒瞪着少年:可是你们问过他的意见吗?有问过小月她愿不愿意自己哥哥的尸体被人拿去做研究?”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他的妹妹还在等他回家。”魏安道:“而且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要让他入土为安。”
魏安直视叶凌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们叶家要表现自己的慷慨大度、深明大义,却枉顾他人的意愿,真让人作呕。”
“师兄!”架着他的两名弟子满脸紧张的看着叶凌寒,生怕他突然暴怒,命人将他们就地斩杀。
魏安双眼赤红,一把挣脱了两名少年的控制,握着手中的剑朝叶凌寒刺去。
一直像个木偶一般站在叶凌寒身后的中年修士突然动了,他的动作极快,何遇还未看清那个人的动作,魏安就倒飞了出去,呕出一口血来。
那名中年人将魏安打飞出去,身形一动,瞬间又出现在魏安的面前,他抽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在场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罢了。”叶凌寒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怪异,那名中年人瞬间住了手,锋利的剑刃此时距离魏安的脖子还有三指的距离。他收回手,恭敬地立在一旁。
叶凌寒起身,将手里的白玉杯丢在一旁的小几上,盯着那蓝衣少年看了良久,才轻声道:“既然你如此不屑与我叶家为伍,那你就滚吧。”
“滚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魏安道:“站住!”
叶凌寒沉默了片刻,道:“不过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你要就拿去吧。”
魏安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爬起来,他盯着叶凌寒,恶狠狠的说:“有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他一脚踢开房门,将棺材里曹梦启的尸体背在背上,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转身回房的叶凌寒侧过头,视线极快的从魏安的背影上扫过,随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那名中年人恭敬地站在门外,道:“公子是担心在拂云宗的地界上杀人不好交代?那待下山之后……”
门内传来叶凌寒沙哑的嗓音:“由他去吧。这件事我会给药王谷一个交代。”
267。第二百六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 客房内洛青裁翻了个身; 用手捂住了耳朵; 可是那些声音阴魂不散的跟着他,直往他本就疼痛的脑海里钻。最后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入眼是是陌生的环境;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房间正中的桌子,上面有一个水壶和几个倒扣在茶盘上的杯子。另一边放着魏安托他带给曹梦月的灯笼和新衣服。
洛青裁可以确定; 这是一家客栈。
他手撑着床板起身,突然头发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抬眼一看; 竟是一盏龙凤灯; 就挂在他的床头。
灯笼上展翅欲飞的凤凰和栩栩如生的金龙各自盘踞一边,彼此相对; 洛青裁盯着那并不算精致的灯笼看了很久; 他慢慢伸出手想要拨弄一下; 可是在指尖刚碰到那灯笼的时候,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
他急速喘息着,突然一扬手,挂在床头的灯笼就飞了出去。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何遇单手端着托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个砸向自己胸口的灯笼。他稳稳的将灯笼捞在手里; 缓步走进来; 口中笑道:“就算不喜欢; 也没必要毁了它吧。”
洛青裁右手按在床边; 因为用力的缘故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终于他狠狠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又成了平日里那个“讨人嫌”的洛青裁。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拿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在鼻间嗅了嗅,上面的酒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并非不能忍受。
他边穿衣服边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何遇道:“这个啊,是醒酒汤,我看你昨天喝的挺多了,应该挺难受的。”
洛青裁系腰带的手一顿,看了何遇一眼。
何遇冲他笑道:“喝了会舒服些,一会儿小二会送热水上来,我先下去了,记得下来吃早饭。”
洛青裁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没有说话。
何遇说完这些,果然退了出去,走的时候将那盏灯带了出去。他踩着楼梯下楼,店小二正在抹桌子,见他下来,笑道:“客官,包子、稀饭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何遇颔首:“多谢。”
长街上人们伴随着朝阳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不时有推着板车经过的小贩,何遇慢吞吞的吃了一个包子,然后又吃了一个。
直到他吃饱了,洛青裁都没有下来。
何遇摸摸下巴,心道不是吧,洛青裁应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难道在闹别扭?他想起摔出去的龙凤灯,心中寻思着该不会是有起床气吧?
他搁下筷子,起身上楼。
可是房间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洛青裁的身影。
放在桌上的醒酒汤他一口未动,魏安给曹梦月准备的衣服何灯笼倒是不见了。
何遇走到窗边,顺着打开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窗下一名卖草鞋的老大爷正坐在小板凳上啃着热乎乎的大肉包。
何遇失笑,不知这位耿直的老大爷见到从天而降的洛青裁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手里的包子惊掉了没。
他随手拉上了窗户,又看了一眼床上折叠整齐的被子,心道:“这倒是个好习惯。”
不过不走楼梯却跳窗却不是个好习惯。尤其是知道有人在楼下等他却还要不告而别,更不是个好习惯。
找个时间说说他好了。
这么想着,何遇退出房间,结了房钱,准备在小镇上好好逛一逛,毕竟昨晚只顾着喝酒,这古代人民丰富多彩的生活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
就在他买下一个驱虫香包的时候,起身的时候瞥见不远处一名拂云宗弟子从药铺出来。
“阿白。”何遇快步迎上去,“哪里不舒服吗?抓这么多药?”
阿白见到他眼睛一亮,随后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药包摇头道:“这些不是给我的,是给飞云门徐清风的。”
何遇道:“徐清风?”
阿白点了点头,道:“韩掌门准备明日就回去了,师傅让我来抓些药给徐清风带回去。”他扬了扬左手,“这是煎服的。”又扬了扬右手,“这个是药浴,说是疏通经脉。”
“沈师兄。”阿白愁眉苦脸,“这些东西真的能治好徐清风的病吗?药王谷的人都不敢保证,只说尽力一试。也泡了好几天了,但是我觉得徐清风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何遇的心一沉,但还是抬手拍了拍阿白的肩膀,语气坚定道:“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区如抽丝,徐清风伤的很重,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话也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