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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心连忙照办,在剥盔甲时,看到那尸体缺头少腿的样子,忘心几乎晕了过去。但她强撑着,用力剥下七件战甲。楚辞见忘心抱着战甲回来,一脸的受惊过度的样子,眼睛里全是惊恐的泪水,不由柔声道:“别害怕!很快就过去啦!”忘心点点头,将战甲放在他面前。楚辞道:“你用这些东西,将我全身包起来,用马背上的绳子捆紧。再把绳子捆在马身上,就可以让马儿拖着我走啦!”
忘心担心地道:“太危险啦!”楚辞苦笑:“现在还顾得到这些吗?放心,我受得了!你动手吧。再拖下去,谁也走不了!”忘心咬咬牙,从马背上拿下绳子,开始将铁甲一件件地捆在楚辞身上。楚辞身材高大,这些铁甲勉强护住他重要的部位。忘心不放心,又剥下几件尸体的衣服,垫在铁甲与楚辞之间的缝隙里。这回她也顾不得害怕,只想把楚辞保护得周全一些。好不容易弄好了。忘心看着被铁甲包得紧紧的楚辞,犹豫着不敢上马。楚辞的声音从铁甲的缝隙中传来:“放心吧!天快亮了,快走吧!”
忘心爬上马背,回头又看了楚辞一眼,一咬牙,催马向前奔去。她小心的选择平坦没有石头的地方奔跑。尽量不让拖在后面的楚辞受伤,但是不可避免的,听到金属拖在地上的声音。忘心不敢回头,一边催马,眼泪就像泉水一样不停地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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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轻轻抚上自己的伤口,轻呼了一口气。抬头看看一旁的忘心。她看起来又累又怕,即使现在在睡梦中,脸上仍是一片惊恐。楚辞慢慢伸出手,帮她将滑下的衣物往上拉了拉。他们现在躲在一个废弃的农家里。因为战乱,这一带的百姓都已经去避难了。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一些没有带走的衣服和用品,还有少量的食物。这里很僻静,宁军和金吉军都没找到这里。这两天一夜,忘心几乎是目不交睫的照料着他的伤势,的确是累坏啦。
楚辞想坐起来,他这一动,立即惊醒了忘心:“你别动!伤口刚刚止血,千万别动。”忘心急急坐起来,将身上盖着的农妇的衣服放下,先低头去检查楚辞的伤口:“还好,没有出血。”楚辞轻笑:“这种外伤,我有分寸。”忘心看看他:“我给你弄点吃的。”出门去到灶间升火做饭。灶间只有一些米,没办法做别的吃的。忘心马上开始煮粥。她正在忙碌中,忽然听到有人声。
楚辞正躺在床上,忽然听到门响,转头一看,两个着宁军军服的军士走了进来。那两个军士本来以为这里是个空房,打算稍做休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床上,看起来好像身受重伤。楚辞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农夫的粗布衣裳。但是他那过份俊逸的外表和自然流露出的尊贵之气,让两个宁国军士立即就发觉他不简单,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那个细高条喝问道:“你是谁?”楚辞勉强道:“我是这里的百姓!”胖一点的那个道:“骗人,这一带的百姓早八百年就逃走啦。多半是金吉的细作,先抓回去再说。”两人上前要抓楚辞,楚辞眼睁睁地看着,却无力反抗。
悔婚
忘心急急冲了进来,拦在两个军士面前,护住楚辞。胖子道:“竟还有个女的,真是奇了!你是哪里的人?”忘心紧张的一身冷汗,但又不能不答:“我是附近的百姓。他是我哥哥,你们不能带他走!”细高条一笑:“说你是普通百姓还有人信。这男的,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带他回营,如果真是普通百姓,我们自然会放他回来。”忘心想拦,那胖上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甩,差点将她甩个狗吃屎。忘心站稳了身子,却见两人已经将楚辞从床上架了下来。这一移动,楚辞腹部的衣服上又有鲜血渗出。忘心急得又冲上去。楚辞开口道:“好妹妹,你放心吧。我不是细作,跟两位军爷去一趟,他们会放我回来的。”说话间冲忘心使眼色,让她快快逃走。
忘心也知道自己和这两个大汉拼,根本不是对手,但眼见着楚辞要被架出去。以他的身份,真的进了宁营那就永远回不来了。忘心扑上,一把抱住楚辞,大哭道:“爷,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跟着您偷跑出常家,您就不会误闯战场,还受了这么重的伤。爷,这可怎么办?常元帅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楚辞一怔,却见忘心泪水涟涟,却拼命向他做着眼色,口中却接着道:“早知道我就听林夫人的话,不再缠着您啦!您必竟是元帅的表弟,我们身份差得太远,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好?”楚辞何等聪明的人,立即明白过来,配合道:“别哭啦。我若不死,会亲自去向安邦表兄请罪的。让你跟我吃了那么多苦,是我对不起你!”他们一搭一唱,倒把两个宁国军士震住啦。五国中,姓常的元帅仅有宁国告老还乡的常安邦元帅。常安邦虽然告老还乡,但他在军中的威信仍在。而林夫人,安邦,这些句句都表明他们口中的正是宁国前大元帅常安邦。从眼前男女的言语中听来,那男子应是常元帅的表弟,而女子实是常府的仆人。两人是私跑出来的。常家是世家豪门,就是府中的仆人都有几分气度,更不用说主子,如果这样,这个男子一身不凡的气质倒是并不奇怪。
想到这里,两人连忙放开楚辞。那个细高条细心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爷贵姓?”楚辞还未答,忘心道:“他姓余,是原户部员外郎余大人的五公子,常元帅的表弟。”忘心对答如流,让两人更加深信不疑,本来这些豪门家世,他们两人个普通军士也不是很清楚,但忘心回答的从容,根本不用去想,他们无法不信。几人小心地将楚辞扶回床上。忘心又向两人讨了些金创药和食物。她带来的药物已经不剩多少了。又问明了两人现在的方位。期间提到常家的情况,忘心对答如流,谁也听不出半点破绽。楚辞伤重,只是闭目不语,那两个军士不敢吵到他,就告退了。
等宁国军士走后。忘心将刚才熬好的粥喂给楚辞吃。楚辞忍着伤痛,将粥吃得干干净净,再次睡下。忘心坐在床前,心中苦涩。以楚辞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尼姑。但是,忘心的秘密,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他聪明的一句也不问,这样最好,但是,这样一来,自己与他好容易拉近的距离再次遥远。给他换下血衣后,忘心仔细找过,没有见到她送给他的平安符。他一定是把它丢弃了吧?忘心自嘲苦笑。
一辆朴素的马车,载着两人往东行。从宁国军士口中得知自己误闯到了宁军后方。忘心通过考虑,要回金吉,前面大军阻隔,太过危险。现在五国都在打仗,哪里都不好去。楚辞伤重,必须找一个地方让他静静治伤。考虑到楚辞领军多年,宁军中认识他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宁军越远越好,宁军大多都在边关,忘心只得带着楚辞往宁国内地行去。。楚辞伤得太重,忘心用自己的马在市镇里换了一辆马车。她的马是军中的好马,换辆普通的马车还是没有问题的。然后两人就上路了。没有钱雇车夫,一切事务都由忘心来做。难得的是,她无论是驾车,问路,做饭,换药样样都做得很好。在她精心的照顾下,楚辞的伤渐渐有了起色。但忘心仍不放心,坚持不让他做任何事,只要养伤就好。
楚辞半躺半坐在车上,看着前面驾车的纤瘦背影。忘心本来是个胖乎乎的小尼姑,但这些天下来,每天照顾他,吃不好,睡不足,明显瘦了好多。他们现在都做百姓打扮。忘心是带发修行,换件衣服,就和一般民女一样。楚辞腹部的伤渐渐见好,但他的心就始终沉重无比。忘心问过几次他的伤的来历,对于自己身受重伤的详情,楚辞绝口不提。
忘心微笑回头,却见楚辞紧皱双眉,神情痛苦,连忙拉住马,关心地问道:“楚大哥,伤口是不是又裂了?”楚辞淡淡一笑:“我很好!”忘心放了心,抬头道:“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找个好大夫,您的伤一定能很快全愈。”楚辞眼光闪烁,慢慢道:“忘心,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个迷。”忘心苦笑一声:“王爷,您不是也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吗?您的功夫这么好,是谁能这样伤了你。这一刀分明是从贴身的位置扎进来的,而且是在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扎进来的。”楚辞看了看忘心,轻叹:“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之一。”
忘心低头道:“忘心情愿笨一些。”忘心想了想,对楚辞道:“楚大哥,我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即使是师父,也不要让她知道。”楚辞一怔:“你不是说师父是你唯一的亲人吗?”忘心不语,楚辞摇摇头:“好吧。你有你的秘密,我有我的秘密,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说。”忘心感激的点头。
忘心皱眉道:“我们的药物已经用完了,而一路上很难买到药材。没有药,您的伤很可能恶化。”楚辞轻松地道:“生死有命。也不是什么大事。”忘心看看他,沉吟了片刻道:“开龙城是宁国国都;一定会有充足的药物和食物,我们就去那里吧。”说完定定的盯着楚辞的脸,怕他生气,谁知楚辞面不改色,淡淡道:“我信你!”只这三个字,对忘心来说,比任何话都宝贵。
当忘心将楚辞送到海天阁秘密的藏身所时,楚辞已经不再惊讶。一路上,忘心给他的惊诧太多,他已经习惯了。林辰仔细为楚辞检查了伤口,然后道:“伤得很重,但可以全愈。”忘心舒了口气。林辰对忘心小声道:“玉姨就在后院,你去看看她吧。”忘心一怔,又看了看楚辞,林辰淡淡一笑:“楚叔叔的伤你就交给我吧。难道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忘心脸一红,低头道:“林公子说笑了。我马上去看看师父。”
林辰医术高强,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楚辞的伤好了大半。忘心每天都去看望他,将他的房间里放上鲜花,给他做可口的吃食。看着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