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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吴青白手中宝刀寒光陡盛。“断刃刀”的威名可不是浪得虚名。金临水立即处于劣势。吴青白刀刀追命。金临水苦苦支撑。
玉亭亭离高台还有一段距离,抬头一看,只见金临水已经完全处于下风,吴青白一刀劈来。金临水一闪,未能闪开,一刀正砍在他的肩上,好在他使了一个“卸”字决,卸去了大半力量,但受伤已是不轻。玉亭亭真的红了眼,手一挥一排“海底针”飞出,放倒了一大片。而冯冰不要命一般的往来冲。
刚冲了几百米,几位高手拦住了几人去路。玉亭亭虽然着急,一时竟冲不过去。
就在此时,高台上一声冷喝。只见吴青白手中的断刃刀正插入金临水的腹部。玉亭亭,楚星依,冯冰,包括远一些的楚辞见状都大叫出声。
高台上,金临水吐出一口血,他的脸上露出冷艳无比的笑容:“你赢了!但也输了!”身子往后一退,金临水将自己的身体从吴青白的刀锋下抽出。失去了刀的支撑,金临水仰面朝天,向着台下坠去。他一身金衣,长发飘散,几分华贵,几分凄美!
冯冰眼见金临水坠下,却无法冲过去接住他,心中一急,竟晕了过去。
眼见金临水的身子就要重重摔在地上,忽然站在高台下的几位宁军士兵,忽然冲了过来,不顾自身的安危,伸手去接落下的金临水。一个人由这么高的台上落下,这力气也是极为可观的。接住金临水的两个宁国将士刚一接住他,就觉嗓子一甜,但他们仍难忍住,手死死的抱住金临水。
金临水人还是清醒的,他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多谢!”一双夺人魄魂的眼睛慢慢合拢,手中紧握的长剑,也应声坠地!
金吉人发出阵阵悲愤断肠的呐喊,而一向整束的宁军却沉寂了许多。
吴青白站在高台上,拳头似乎要把刀柄捏碎!多年的苦心经营,竟毁于一旦,宁军士兵已经失去了斗志。吴青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退!”
吴青白从高台下来,却见台下一个副将,一个士兵,紧紧的抱住金临水。吴青白冷冷地走过去:“死了吗?”
那两人跪下道:“是!”
吴青白走上前去,低头看去。金临水沾满血污的脸没有半点血色,一双星眸微睁,两弯又卷又翘的睫毛像一层厚实的羽毛扇,低垂着盖住他眼眸的最后一丝光芒。眉上沾着细细的血珠,已经半凝。
吴青白慢慢伸手,轻轻拭去金临水嘴角的鲜血,慢慢道:“带上他,一起退!”
那副将连忙答应道:“是!”小心的抱起金临水,就往自己的马上放。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碰痛金临水的伤口一般。
金临水的那匹爱马炭火并未离开,一直徘徊在主人身侧。见主人被别人放到另一匹马上,炭火急得四蹄狂跺,低头向那匹马冲去。那匹马一见炭火冲到,吓得脚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副将一见怔住了。炭火用嘴叨住金临水的金衣用力的拉扯。副将恍然道:“你是要驮自己的主人吗?”
炭火点点头。副将想想,就将金临水从那匹马背上抱了下来,放到炭火背上。让他像活着时一样,骑在马背上,再用绳子绑结实。副将这样做时,周围的宁军将士,个个眼中有泪。
宁军这一退可非同小可。宁军军心已散,金吉军则斗志正盛。吴青白发出的命令,下面的人执行起来也不像以前那样不折不扣。更要命的是,金吉命人将金临水的事编成儿谣故事,广为传播。楚辞下了严命,所以金吉士兵,对待宁国百姓,一律如对待自己的父老一般。双管齐下,金吉国声名大振。
楚辞将捷报递到金勇的案前。金勇此时尚未经过登基大典,但金临水的传位诏书,已经公开。所以他现在是储君的身份。掌管国事。
金勇沉声道:“还没有找到临水的遗体?”
楚辞摇头:“没有!听说吴青白是带着临水的遗体退走的!我发誓,一定要找回临水,送他回皇陵安葬!”
金勇慢慢道:“临水用性命给金吉制造了大好的机会。我们必须好好把握!”
楚辞道:“不错!五国一统就在眼前!我会助殿下成为这建万世伟业的一代圣君!”
金勇苦笑:“我少年时,只盼给建功立业,建不世功勋。却一无所成。如今下决心放弃名利,只求自在一身,没想到这皇帝的担子却不由分说落到了肩上。人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却是靠了外甥才有机会。真正成就这万世伟业的不是我,而是临水!只可惜,他是再也看不见了!”
楚辞心头万分沉重。他曾立誓要守护这三个孩子。没有想到,现在照月因为他的原因,竟然背叛了国家。而临水更是送了性命。他如何面对已经去世的妻子和宋长月?
这几日他无眠无休地忙于军务,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暂时忘记这些。
这两天把忘心忙坏了,楚辞,楚星依,玉亭亭,个个都要她安慰呵护,而最让她无可奈何的还是冯冰。
忘心端着吃的轻轻拍着冯冰的门:“冯冰,我来给你送吃的了!”
没有人回答,忘心走进昏暗的房间:“怎么窗帘都挂着?”放下盘子,将窗帘卷起,打开窗子,屋里的空气立即清新了不少。
忘心回头看看冯冰:“你已经几天未吃东西,总要吃一口。”
冯冰呆呆地道:“你说过,对自己心爱的人,是没有那么多骄傲的!他误会了你,你不去说清楚,他就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就会永远误会下去!”
忘心呆了一下,这是上回金临水被九鬼所伤时,她劝冯冰的话,没想到冯冰一直记在心里。
冯冰道:“我不是骄傲,我是不知该怎么说!万一他听了却不相信怎么办?我不是很没面子。现在却没机会说了!”
忘心艰难道:“冯冰!”
冯冰不语,过了一会道:“他最后对我说:我欠他一个交待!我现在想给他交待,他却不肯再听了!”
61 誓绝鸳偶;
“娘娘,这是婚礼大典上穿的礼服,您试试吧。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让奴婢们去修改!”
听到宫女的声音,玉亭亭回头看了看宫女手上捧的华贵的大婚礼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放下吧!”
宫女道:“您先试一下,奴婢们好去修改!”
玉亭亭冷冷地道:“放下!”那宫女无奈,只得将礼服放在桌上。
玉亭亭烦闷地走了几步,眼睛扫也不扫桌上的礼服。自从知道金勇将登基为金吉新帝后,玉亭亭的心里就和长了草一样乱糟糟的。但她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为了什么。想来想去,可能还是无法从金临水的死中摆脱出来。
这几日,玉亭亭时时会想起金临水,那个和宋长月有相同的黑眸的少年。难道拥有这样一双迷人魂魄的眼眸的人命中注定不是受尽磨难,就是英年早逝?
金临水去世,金勇即将继位。金勇向玉亭亭提出,将登基大典与大婚典礼并在一起,在登基为皇的当天与玉亭亭结为伉俪。玉亭亭本来已经答应了金勇与他相伴,她不是讲究俗礼的人,对金勇的安排无可无不可。这几日宫中都在忙这件事,玉亭亭也不在意,相反,她总觉得提不起精神。金吉与宁国还在交战,金勇忙得少有空闲,玉亭亭几乎天天都懒在他给她安排的宫殿中,这对永远活蹦乱跳,没有安静时光的玉亭亭来说,还是从来没有的事。
看也不看大婚的礼服,玉亭亭叫道:“熄灯,睡觉!”侍候她的宫女连忙退了出去。看着众人退了出去,玉亭亭连衣服也懒得脱,就跳上床,拉过被子,蒙头一盖。
睡到半夜,玉亭亭忽然警醒,掀开被子,果然发觉屋内多了一条人影。玉亭亭不但不紧张,反而来了精神。故意躺在床上不动,要让那人以为她还睡着,打算给这个大胆闯进她房内的狂徒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谁知那人并不走近床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个较远的距离。玉亭亭等了好一会,那人一直没有动静,若不是玉亭亭高深的内功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玉亭亭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尊泥像。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玉亭亭一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闷死了!一点也不好玩!”
那人笑了:“半夜房中进了人,你倒像是在玩一样!”
玉亭亭冷冷地道:“你身上没有杀气,否则你现在也不能站在那里了。”
乐逍遥从暗影中走了出来,炯炯的目光定在玉亭亭身上,努力藏起自己眼中的感情:“马上就要大婚了,为什么我看你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玉亭亭一瞪眼:“你偷看我多久?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死罪!”
乐逍遥平静地道:“我并不是为了偷看你。但你现在的身份和所在的地方,如果不是乘夜而来,我根本见不到你!”
玉亭亭心里对乐逍遥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数次在玉亭亭最危难时救了她。而且在她病重时,宋长月曾经借他的身体与玉亭亭片刻温存。玉亭亭对他总有种亲近感。但是,一想到他江湖第一浪子的名声,家中众多的侍妾,还有他温柔清秀的未婚妻沈绣衣,玉亭亭就没了再接近他的兴趣,玉亭亭相信宋长月的魂魄是不会长久在乐逍遥身上寄身的。
玉亭亭道:“你半夜闯宫要是只是为了看看我的话。现在人已经看到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没事就走吧!”
乐逍遥慢慢道:“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
玉亭亭一息,强笑道:“有什么讨厌不讨厌的。我们也算是故人!说着玩的!”
乐逍遥沉默了几秒,道:“我来是替人给你带一封信!”说声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伸手递给玉亭亭。
玉亭亭伸手去拿,乐逍遥一收手,另一只手捉住玉亭亭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玉亭亭毫不客气地反手一掌,重重括在乐逍遥的脸上,当即打出红红的几道印子。清脆的声音吓了玉亭亭一跳,乐逍遥倒笑了,眼中却无半点笑意:“你打人的样子好美!”
玉亭亭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乐逍遥淡淡地道:“我辜负了那么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