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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小女婴已经长成一个三岁多的女孩,她的小脸不再是皱巴巴的,玉老头还从未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孩。玉老头站在阁楼上看着跟在玉江红身后挥动手脚练武的小亭亭,惊讶地发现这孩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这一发现让他欣喜无比,高兴得他到哪都抱着她。亲自将一身武功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孙女。
转眼间小女孩已经五岁,玉老头却发现她对杀戳毫无兴趣,做事只由自己兴趣,根本就不是继承海天阁大业的合适人选,在他眼里,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孙女一下变得面目可憎。可气的是,一向还算听话的儿子,在此事上竟毫不让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海天阁毁在这个败家女的手上。不得已,多年未近女色的他离开海天阁,找了一个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山儿虽然习武天赋比不上这丫头,但却听话得多。而且气质心性,更适合继承海天阁。但是没等山儿武功练成,红儿就受重伤失去了武功,海天阁必须要有一个阁主。当时亭亭才只有十五岁,而山儿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怎么能担阁主之位。他全力训练山儿,也没有时间回海天阁主事,玉亭亭就自然成了海天阁的阁主。本来以为,以她的个性,不到二十五岁就要送了性命。到时山儿已经长大,正好可以继承阁主之位。没有想到,玉亭亭不知从哪弄来了宋长月。有了宋长月的帮助,玉亭亭不仅越活越精神,而且更背宗逆祖与武林各大门派握手言和。这是玉老头万万不能容忍的
有宋长月在,玉老头几次设计,都被他不动声色的化解了。玉亭亭在江湖上的威名之盛,已经达到了震古烁今的地步。不仅江湖中所有人都敬她如神。海天阁中的弟子也唯她之命是从,自己这个太师祖在阁中弟子眼里,只不过是个摆设。要想让山儿取而代之,必须有一批完全忠于山儿的高手。
这些年,他处心集虑培养了这批死士,苦苦等待机会。好容易宋长月去世,眼看着玉亭亭伤心欲绝,万念俱灰的出家为尼。本以为她从此不再插手江湖中的事,于是玉老头开始计划向海天阁的仇人们寻仇,万万没有想到。玉亭亭虽然归隐,但江湖中有人求到她头上,她却依然会出手相助。好几次,玉老头的寻仇计划都被玉亭亭破坏了。
想来想去,不除掉玉亭亭,海天阁永远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现在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只要金勇答应出兵帮他灭了所有与海天阁有仇的门派,他就把亭亭交给金勇。这对亭亭也是个很好的安排。自从宋长月死后,亭亭就像没了魂,仗着一身武功在江湖上胡闯乱闹,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命玩进去。没了武功,亭亭就不能不安安心心的在宫中做一个柔弱的皇后,再不能任性胡为。金勇会把她当成宝,真是这样,倒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万一金勇不答应,吴青白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虽然现在宁金大战吴青白处于劣势,但出兵剿灭几个江湖门派并不难。只是,这场大战最后的赢家多半还是金勇。亭亭如果嫁给金勇,将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嫁给吴青白,就不知该是怎样的结局。
轻轻抚摸着床上昏迷的孙女的头发,玉老阁主轻轻叹了一口气,成为顶级杀手,绝情绝义是最基本的一步,亭亭,只怪你不该生在玉家!
玉老头手抚胸口,他受得伤着实不轻,刚才强运内力更是加重了伤势。
蒙面人看见父亲痛苦的表情,上前扶住玉老头:“父亲,我扶你回房吧!”玉老头目光没有离开玉亭亭,轻轻叹道:“她太美了!”
蒙面人道:“那边来信了,让我回去一趟,父亲还有什么吩咐吗?”
玉老头慢慢道:“你的身份现在还没到揭露的时候,你去吧!”
75
吴青白用探究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女。脱下尼姑袍子的忘心一身杏色纱衣,在下午的御花园中,忘心用熟练的手法烹制了一杯香浓的茶,小心托着送到他的面前,那优美的动作,高雅的举止,制造了一种温暖的氛围,茶未入口,人已有些醉了!
“你这些本事是和他学的?”吴青白轻轻吸着杯中的茶水,碧绿的茶水翻着细浪。忘心眼睛没有离开茶炉,轻声道:“先生教过一些,还有一些是先生帮我请的师父学的。”
吴青白放下杯子:“他倒挺有闲,竟然教你这些东西!”
忘心一边为吴青白续茶,一边道:“师父是个极讲究的人。虽然她并不要求山珍海味,但每道菜,每杯茶都要求很高。不学这些,怎么能照顾好师父!”
吴青白问道:“在你看来,你的师父和先生相配吗?”
“皇上当年娶兰妃娘娘时,觉得您和娘娘相配吗?”
“大胆!”
忘心慢慢道:“奴婢知罪!”
吴青白摇摇手道:“如果朕问你,觉得朕和亭亭相配吗?你会怎么回答?”
忘心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到了吴青白的衣摆上。吴青白看着忘心,这个小女子已经很了不得了,明明心里怕得要死,但这几天陪在他身边侍候他,一直表现得那么平静。不过,刚才她还是失态了。
忘心抬起头来,小心隐藏着眼中的恐慌。伴君如伴虎,再没有人像她这几天感觉得那么透彻。吴青白喜怒无常让她这几天睡觉都全是恶梦,但她还是不得不提着脑袋贴身侍候在他身边。这个可恶的皇帝分明在故意折磨吓唬她。咬咬牙,为了师父,她只能忍下去。
他还要等她的回答,眼神里全是威胁。忘心放下茶壶,反正拿也拿不稳,索性放下:“先生有句话,很合适此时。”
吴青白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忘心鼓起勇气道:“被师父爱上的人,是最幸运的;爱上师父的人,是最不幸的!”话声刚落,就见一只茶杯飞了出去。忘心看着粉身碎骨的茶杯,连忙跪下!
吴青白铁青着脸,没有让忘心平身,转身拂袖而去。只剩下忘心呆呆地跪在冰冷的地上,为刚才再次死里逃生而惊喜交集。她终于发现了对付这个阎王的方法。刚才那个问题无论她怎么回答都会刺激那个刹星,但是只要她把先生说的话搬出来,这阎王无论气成什么样子,都不会真的处罚她!只希望先生能够保佑她活到师父脱险。宁帝的旨意已经发出去了。这件事应该很快就能了结了。只希望师父平安无事!
吴青白气得在花园里转了几圈,走着走着,猛一抬头,竟然来到了冷宫门前。冷宫门口的侍卫看见皇上驾临,连忙行礼:“皇上!”
吴青白随意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奇怪怎么会走到这里来。转身就要回去,刚踏出两步,忽然改了主意:“兰妃娘娘最近怎么样?”
侍卫慌忙答道:“属下不知!”
吴青白淡淡道:“朕去看看她!”
冷宫灰暗的窗前,金虹眼见着一身明黄的丈夫走近,无声的笑了。举起手中的茶:“你来了!”
吴青白皱眉,金虹一身朴素的布衣,但眉目间却如此泰然自若,在吴青白眼中,此时的金虹倒有些像他们当年初相见时那个明艳倔强的少女。不由自主的开口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金虹轻笑:“我猜的!我们这一辈子总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二十年的夫妻,断得再干净,也不可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在你心里难受时,也只有我这里你可以走一走!”
“你怎知我心里难受?”
金虹的笑容在窗棂的阴影下显得有几份诡异:“我会猜心术啊!”举起茶杯:“喝一杯吗?比不上你宫里的茶叶,很苦很难喝。我这现在只有这种茶叶了!”
吴青白一把抢过茶杯,一饮而尽,茶刚一入口,吴青白皱眉道:“好苦!”
金虹拿起另一只茶杯,也一饮而尽,轻笑道:“再苦又怎么苦得过心?”
吴青白坐了下来,宁国最尊贵的一对夫妻,就在这个肮脏的环境中,借着从窗外透进的下午明暗不定的阳光,默不作声地喝着苦茶。不知何时,窗外开始下起雨来,细雨打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喝到后来,茶水早已变成了白水。两人仍一杯一杯地喝着
阳光已经消失了,屋内一片昏暗,若是不用内功,几乎已经看不清对面的人的脸。金虹终于忍不住了:“皇上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罪妃要去方便一下!”
吴青白没有想到金虹会这么说,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先是惊讶,接着就笑了起来:“既然这样,明天朕再来看你!”
金虹叫住正要离开的吴青白:“罪妃求皇上,明天不要来。”吴青白没有回头,脚下没有停向外走去。金虹将吴青白刚才喝过的茶杯随手丢到院内的泥地里:“皇上,罪妃已经累了,这冷宫的日子真的很好,罪妃习惯了。”
金虹这个动作是对吴青白极大的藐视;吴青白藏在大袖里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吴青白已经走出冷宫的大门,身后侍卫关上了沉重的宫门。门内金虹大声道:“吴青白,我不是你寂寞时的玩物,你滚得远远的,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金虹这声大吼吓得侍卫们抖成一团。而吴青白并没有回头,只是肩膀的肌肉好像颤抖了一下。
一身被淋得湿透的吴青白回到宫里,还没来得及换上干衣服。就有人急急跑过来奏道:“皇上,纪将军已经奉旨,现在正在回宫的路上!”
吴青白精神一振:“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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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
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
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
正伤心,
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
如今有谁堪摘?
守著窗儿,
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
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
怎一个、愁字了得! ——《声声慢》李清照
“玉姨!你说句话好吗?”冯冰担心地看着玉亭亭。玉老头把她安排在玉亭亭身边已经三天了,玉亭亭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都呆呆的。满怀都是酸酸的感觉,冯冰小心地将玉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