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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后,你不得好死!”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诅咒一个人,想要一个人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这句话真正激怒洛后,洛后伸出五指,蓄满灵力,朝她袭来,灵力之盛,直接穿过大祭司的结界,无欢筑起的防御,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她就像轻飘飘的纸鸢脱离地面。
“跪下来求求本宫,本宫可能会饶你不死。”
求?她东方帝羽从来就不会向仇人乞求,更何况是这个毒妇。
见她紧紧闭着嘴巴,不肯求救,洛后右手又使了一道灵气,直击她的膝盖,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洛后莞尔一笑:“看,这不就跪了嘛。”
“毒妇,快点放开她。”无欢眼神如冰刀直刺洛后,洛后显然被这种眼神一惊,顿了一下。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有这种气势。”洛后赞赏道,这个小侍卫气势庞大,倒不失个好苗子,可惜衷心于东方帝羽。
纵使这样,洛后手上的灵力仍然不肯收回,看着帝羽痛苦挣扎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灵宫大门打开,只见远处一个身姿摇曳的身影向前走来,往近一看,恰是一个面目清秀正眉眼带笑的小太监,瘦小的身子衣着一丝不苟的太监服,腰身自然而然微弯着,交叠于身前的手指正翘着微微的兰花指。
小太监走到洛后身旁。
“皇上口谕,东方小姐年幼,小惩就罢。”
洛后了然,收回灵力,大祭司也跟着解除结界。
“东方帝羽,这是给你的警告,若是再靠近太子,本宫就要你们将军府荡然无存!”洛后高昂着头,丝毫不为之所动,若不是怕太子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她一定要让这个丫头死。
脸上源源不断地冒出白烟,她启唇想要回应皇后,却痛得不行,昏厥在无欢怀里,无欢抱起她的身躯,背对着洛后:“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整个云州付出代价。”
洛后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本宫拭目以待。”
皇宫中,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东方家的侍卫飞奔着抱着东方大小姐。
那东方小姐整个人瘫在怀里,像是死了一般。
到此时洛七夜才收到消息东方将军在御书房磕了额头上都是鲜血,才保住帝羽的性命,他不顾侍卫阻拦,冲出东宫赶去灵宫,却在路上遇到焦急万分的无欢,看见他怀里的人时,一颗心沉落谷底。
“羽儿。。。。。”他伸手想要去触摸帝羽的脸庞,被无欢挡开。
“望太子不要再接近小姐,你的母后会要了小姐的命。”无欢冷然。
洛七夜猛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无欢,这是母后的旨意!
似是听到声音,帝羽朦胧睁开眼,艰难吐出一句话:“望夜哥哥保重,此生羽儿不会再回云州了。”实在是承受不了,昏昏过去。
洛七夜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无欢抱着帝羽离开,却说服不了自己追上去。
他回到自己寝宫,喝了数不清的酒,整个人疯癫瘫坐在地上,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赶了出去。
洛后来时,身后跟着风兮兮,风兮兮过去,想扶起洛七夜,却被他一把推开,他将手中酒坛砸在洛后脚下。
“母后,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啊,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你不该伤害羽儿,你不该。”
洛后神情不变:“皇家不会错!”
“皇家,皇家,皇家。”洛七夜将桌子椅子全部推倒在地上,尔后跪在洛后脚下:“母后,您放过羽儿吧。”
“皇上已经请大祭司择好日子,下月初八,你和兮兮成婚。”
凤兮兮在一旁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眼角蓄泪,洛七夜张开了好几次口才说出了一个“好”字。
洛后满意一笑,吩咐风兮兮再呆一会儿,自己先起驾回凤栖宫。
“七夜~”凤兮兮宽慰的看着他。
洛七夜回头看着这张美丽的脸,忽然笑了笑:“你知道我独独喜欢羽儿吗?”
风兮兮黯然,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她们才是从襁褓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的人,她自问美貌才识高人一等,凭什么六年前自东方帝羽出现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其他女子的身影,只有那一抹红衣。
“因为你们仰慕着我真龙太子的身份,没有真正去了解我,你知道我喜爱什么花吗?喜好什么颜色吗?”
“我喜爱木兰花,喜好蓝色,想要自由~~~~”洛七夜像是魔怔般絮絮叨叨的说着。
风兮兮安安静静听着,心里惊讶不已,他从来不看木兰花,从来不穿蓝色,却独独喜爱这些。
“羽儿第一次送我的生辰礼物便是木兰花,只有她看得出我内心的想法。”
他脑海中回忆着六年前,帝羽第一次进宫,素不相识的他们因为命运使然相遇在一起,她望着他手上被母后砸碎的木兰花,见他不甘心的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第二年却从遥远的越州寻来长得最好的木兰花赠与他当生辰礼物。
风兮兮终是忍不住开口:“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喜欢泡茶,不喜欢薰香,喜好练剑,不喜皇宫~~~”
她侃侃而谈,好似在脑海记了久长的日子,洛七夜怔怔望着风兮兮,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有情一个无意。
第19章 九州边境(一)()
十月初头,此时边境正是寒冷的时候,东方战带着一双儿女向往边境,云州皇城对于他来说才说恶寒之地,他回想几日前在大殿上的情景。
他向洛皇请求常驻边境,若非皇帝有难,此生不再踏入皇城,洛皇多次挽留,无果,无奈应允。
东方战叩谢恩典,继续道:“老臣有一事请求,望皇上答应。”
“爱卿请说。”
“老臣死后,遗骨埋于边境黄土,请皇上不必召回。”
“你竟厌恶皇城到这种地步?”洛皇痛心疾首,说了准后,挥手让所有人退下,自己呆坐在皇椅上。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君与臣,相谈国事甚是欢快,他以为他们会是所有君臣中的例子,成为知己。
“父亲。”
帝羽喊声使东方战收回思绪,望着眼前这个芳龄才二八的女儿,原本娇艳清丽的容貌,却仅剩一双眼睛明亮如初,两边脸颊、额头、下巴皆已烧毁,他的心里不甚滴血。
“女儿一直想和父亲常驻边境,这下如愿了。”帝羽驾着马环视左右两片的野花野草,到了边境可能就看不到了。
边境寒冷且常年战争,寸草不生。
“以后我们就在边境了,直到战死。”东方战留恋地看了一眼皇城方向,心里已然释然。
帝羽点头如捣蒜,看见不远处有一堆小羊,欣喜地朝身后的马车喊道:“哥哥,你快看。”
闻声,东方沥撩起帘子,没有看小羊,反倒盯着帝羽,从怀里抽出一条白色面纱,嘱咐媚骨拿给她。
媚骨身形一闪,身形之快,来不及看清,帝羽手上便多了一条面纱,而媚骨已经稳当当地坐在马车外,对她皎洁一笑。
“谢谢哥哥。”帝羽将面纱带上,对着东方战撒娇道:“父亲,我们比比谁的马术好,行吗?”
“好。”东方战朗朗笑道。
“驾驾驾。”两人身影策马奔腾,爽朗笑声响彻整个平原。
东方沥羡慕地看着,眼底尽是渴望。
媚骨嘻嘻一笑:“公子别担心,媚骨很快就会帮公子恢复双腿。”
“就凭你这个小丫头?”东方沥收起哀愁的目光,满含笑意。
媚骨坚定地点头。
芒芒禹迹,画为九州,经启九道。
九州边境,化为九处,各守一处,不得逾越,否则战起。
呼啸的北风如刀割般,这里是荒山沙丘之地,迷人的黄沙席卷着人,人踪灭的苍凉,贫瘠而厚重。
云州的士兵驻扎在一片山丘中,见到东方战欢呼出声,在听到帝羽和哥哥的事情后更是忿忿不平的咒骂着。
将士守卫家国,皇家享受富贵,还猜疑,谋害臣子儿女。
帝羽和哥哥非常受将士的欢迎,对将军的敬重转化为对他们的喜爱。
拿出存了好几天的肉,欢乐得烤起来。
他们没有发现远处山丘上站着一个白色身影,一瞬间又似什么都没有。
父亲身边的副将安排了一间小营帐给帝羽一人独住,边境条件艰苦,都是十五个士兵一间。
帝羽坐在茶案边双手托腮,看着无欢到处收拾,将她的用品细心摆放好。
“一直陪着我在边境,值得吗?”她开口,小脸满是忧愁,无欢陪伴了她六年,未来的日子还要陪她在边境过完一世,那怎么得了,家人都在此,所以她可以长久呆下去,但是无欢是孑然一人啊。
无欢没有回头,低声回了个嗯。
“你若哪天待腻了,就回家吧。”
无欢怔了下,苦笑道:“无欢没有家。”
无欢怎么会没有家!帝羽心想,每年中秋佳节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抬头望着月亮,思念着某个人。
无欢摆放好后就回旁边营帐歇息,东西齐全,唯独带走了一面铜镜,大约是怕她难过吧。
吹灭烛火,帝羽躺在床上望着帐梁,不禁抚摸着脸上的伤疤,她离开皇城时发过誓,再回去,定要洛后一干人死无葬身之地,纵使她是夜哥哥的母后。
六年的屈辱,谩骂,她已经习惯,如今毁容不过是雪上加霜,她不会伤心难过,绝不会让父亲哥哥担忧。
清晨,外面“嚯、嚯”的训练声传来,帝羽坐在将士训练的地方一旁,颇有兴趣地看着,心里不由想起了一首古诗。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士的苦,难,战乱起时又有多少人可以平安归家,享受荣耀。
两个时辰后,将士训练完毕,开始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