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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伊啊!”如娘裙裾一晃,站在了若伊与齐尧中间,挽着若伊往马车的方向走,“你知道吗?何家要办喜事了!”
“什么喜事?”若伊笑问。
“何大小姐要订婚了!”如娘道。
“哦”若伊淡淡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纳闷,这事没听飞絮说起,难道是何傲枝被陶然伤透了心,进而要闪婚了?
“她未来的夫君你也认识的。”如娘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随意说起。
“哦?”若伊心中一动,她认识的人有限哪!
“就是陶然。”如娘并未卖关子。
“他?”若伊站住了。
齐尧的声音响起:“这事你怎么知道?莫非他请你当媒人了?”
“大小姐亲口跟我说的。”如娘浅笑以对,“原来,她和陶然从小有婚约的。”
齐尧一笑:“就算有婚约,如果陶然要遵守,他早就该回来迎娶佳人了,何至于等到今日!”说完悄悄看了若伊一眼,却发现此女仍然一脸平静,淡淡然看不出她作何感想。
“他现在也回来了,不是吗?”如娘道。
齐尧哂笑:“那又怎样?”
“遵守约定呗!这门亲事可是陶然的娘亲帮他订的,陶然不会逆他娘亲的意愿,更何况这还是遗愿!”如娘道。
齐尧飞快地又偷看了一下若伊,口中说道:“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罢。”
“什么‘你们’,这可不关我的事。”如娘道,看着若伊,“只是,他们若能成亲,也不失为一段佳话自从上次出了事,风泉镇的气氛总有些低沉,如今办办喜事,冲一冲也很好,你说是吧?”
“陶然他答应了?”若伊迎着如娘的目光,淡淡地问。
“你说他会答应吗?”如娘眼波闪闪一刻也没离开过若伊的脸。
“我确定你知道答案,又何必来问我呢。”若伊淡淡地说,眼光落到一旁的马车上,叶适亭正站在那里。
“对,你说得对。”如娘深深地望了若伊一眼,才把眼光移开,笑了笑,道,“据说,陶然还没有表态,好象他倾心的人并不是大小姐。”
齐尧便道:“那还说什么要办喜事了,八字还没一撇呢?陶然未必会同意。”
“他没有反对,未必不是默认了。”若伊淡然一笑,不管如娘的话是真是假,单凭她说这番话的动机,若伊都不想回应她,因为她根本在试探她。
“你真这样觉得吗?”如娘有些不相信的样子,随即又笑了,“如果大小姐听到你这么说,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先回去吧。”齐尧道。
若伊点点头,准备上车。
“齐尧,你跟我一起坐车吧。”如娘道。
“不用了!”齐尧伸手扶若伊上了马车,放下帘子,然后跳到车夫旁边坐下,朝如娘挥了挥手,“你快上车吧。”
“驾——”车夫扬起鞭子,马车向前而去。
如娘咬着嘴唇,脸色发白,她这是在自取其辱么?
哼,陶然要娶谁她才不在乎呢?要不是为了她看定了她在拈酸吃醋,才会故意无动于衷的么?吃醋为了齐尧?她是在吃醋么看着他们那么亲密,看着齐尧对她那么上心,的确、的确让人不开心。而且,他竟然宁肯当车夫,也不愿意与她同乘,这、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娘上了马车,尾随前面的车,直到舞榭的门口。
“去里面坐一坐?”齐尧掀起帘子问。
若伊看看叶适亭,点点头,齐尧伸手扶她下了车,又向着车内道:“叶兄是进去坐坐呢?还是先回去?”
“我先回去吧,家里该着急了。”叶适亭道,朝若伊点点头,便放下帘子,吩咐车夫上路。
“我会亲自送她回去。”齐尧叫道。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如娘款款上前。
“请——”齐尧躬身。
“我们走。”如娘挽起若伊的手臂,“食坊的东西还算可口,今天要好好吃一顿,反正有人请客。”
一径来到食坊楼下,齐尧便道:“二位姑娘先上去喝杯茶水,在下去换件衣衫再过来。”
“公子请便,记得来结帐便成!”如娘携了若伊的手,寻了张桌子坐下。
“小二,给我们上最好的茶。”如娘大大方方地吩咐小二,“菜嘛,拣齐公子素日常吃的做上来,我们有三个人,嗯,等等,按四个人的份量做,他在外面待了几天,肯定饿坏了!”
小二答应着去了,很快便拎了壶茶来,帮她们斟上。
“你试试这个茶。”如娘喝了口茶,向若伊笑道,“齐尧向来最懂得享受,他喝的茶呀,吃的酒菜呀,肯定都是最好的,咱按这个来准错不了!”
“如娘才是很有品味的人,有你这个红颜知己,齐尧身价倍增。”她在炫耀吗?这也太明显了吧!若伊随意地恭维一下。
“是吗?”如娘娇媚地一笑,“看来应该说我幸运才对,有你这样一个知己。”
“这个茶确实不错。”若伊赞道,垂下眼帘细细地品茶。
“若伊,有些话我想跟你说,但又怕你”如娘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若伊微微一笑,终于不绕弯子了吗?,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49章 身已伤又何以许君(五)()
如娘啜了口茶,缓缓说道:“你觉得齐尧这个人怎么样?”
“不错啊!”若伊随意地答。
如娘再问:“那陶然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若伊淡定地反问一句。
如娘便微微一笑:“有能力照顾你,帮你渡过这个难关的人,可遇而不可求,而齐尧和陶然,他们都是”说到此处她停下来,一双隐含着透析力的眸子密切地注视着若伊,见她的神态无任何变化,难以揣度,便索性更直接一些,“不管你选择哪一个,我都替你感到高兴。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可要早拿主意啊!”
沉默半晌,若伊眼中骤然蕴满笑意,极坦率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选择呢?”
“这样呀!”如娘的笑容也来得迅速,“那就太好了!恭喜你!不知是”
“恭喜什么?”若伊却问。
如娘的笑容略略僵了一下,很快便恢复正常,她含笑嗔道:“若伊,你存心戏耍我是不是?还是你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若伊仍是一脸淡然,不过,她却真的有些生气,先不论如娘这样探人隐私的举动令人着恼,单单是她言辞之间那种隐约的暗示,分明是在谴责自己同时与齐尧和陶然玩暧昧,可恶,她怎么能这样冤枉她?她凭什么这样冤枉她?
“那我就放心了,我真怕你怪我多事。”在若伊淡得近乎冷的眼神中,如娘原先想好的万全话术,竟然完全使不出来了,她自认只是想提醒对方好好把握身边的有情人,这——也不能说是坏心罢,虽然也有一点点私心,不过,话一出口却碰到软钉子上了,着实让她始料未及,并且,有些沮丧罢了,一早已知道眼前这个似是亲切实际上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孩并非常人,要影响她自非易事灿然地一笑,如娘真诚地道,“不知为何,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好象我们认识了很久一样,刚才那些话,可能让你感觉有些交浅言深,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错过了请你不要往心里去,好吗?”
“其实,我是觉得太意外了,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些。”很奇怪,若伊本来很戒备,可是如娘方才这一笑,瞬时将她心中的那些情绪击散了,一时之间,有个念头冒了出来,她与如娘或许算不上是朋友,可也不会是敌人罢?
“哎呀,是我的不是,忘了你是个大姑娘,会害羞。”如娘已敏感地察觉到若伊的细微变化,随即半道歉半调侃地低声笑道。
若伊也笑了:“我害羞了?”想起如娘方才的话,又道:“就算我会害羞,不过,我却不习惯被人照顾。”
“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当然得有人在旁边保护着照顾着宠着啊!女人让心爱的人保护着是天经地义的事,无论在哪里都是这个理儿!”如娘娓娓而谈。
若伊忽觉心中一动,她望着如娘,想问点什么,怔了怔,才道:“你所说的可以照顾我,似乎并不是普通的‘照顾’,你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如娘并不躲闪,她点点头:“对,我知道了,你虽然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但你的身上还留着伤很重的伤。”
“你”若伊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如娘淡淡地说,语气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关切,“以古若伊的性格,如果身体无事,怎么可能在醒过来之后,继续卧床这么多天?更何况,你看起来与健康的人并无分别,可越是这样,也越发说明其中一定有问题,而且还很严重,所以重情重义坚强独立的古若伊,才会对此隐瞒不说。”
若伊彻底愣住了!如娘的这番分析入情入理,而她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过,还以为只要细心掩饰,就不会有人察觉,可万万想不到,这一点“手段”却连如娘也能看穿,那齐尧、陶然他们自是不必说了若伊感觉要冒汗了,心慌中:“可是,有婆婆,婆婆她很紧张”
“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有人能拦得住你么?”如娘微笑道。
“这也许。”若伊默默,如娘,竟然如此了解她!是如娘太厉害,还是她太好懂?无论哪一个原因,都足够让她心绪纷乱的了!
如娘仍是微笑,笑意更深。
“那你觉得”若伊镇定心神,可是却有些呐呐不能成言。
“我想,他们心中都有数了。”如娘知道若伊想问什么,她很高兴地觉得似乎找到了一种好用的与若伊沟通的方式,浅笑而语,“除了花飞絮。”
若伊沉默了,心中如打翻了一地的陈醋,很酸,很醒胃醒脑,她想: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