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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絮跳起来就给了齐尧一个热烈的拥抱。
“好了,别这样!花飞絮!”齐尧躲不及,一下便落入飞絮怀中,他赶紧边往外挣边说道。
“哎哟,害羞了?这里又没有外人,怕什么嘛!”飞絮松开齐尧,若无其事地笑道。
“你别叫花飞絮了,就叫花疯子好了。”齐尧笑着瞪了飞絮一眼说道。
“好呀,你叫吧,我又要发疯了!”飞絮怪叫着张牙舞爪地作势往齐尧身上扑。
“行了,算我怕了你了,饶了我吧。”齐尧马上跳开一步,半威胁半告饶地说道。
“哈哈,看在若伊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马吧。”飞絮收住了笑闹,继而很善解人意说道,“若伊,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若伊朝飞絮轻轻地点点头,走到那幅画跟前,然后向齐尧和飞絮招招手,让他们也走过去。
“齐尧,你看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呢?”若伊待他们走近之后便问道,她的眼睛这时却没有看齐尧,而是盯着墙上的画。
齐尧亦举目凝望墙上的画卷,只见上面画的是一潭傍山的深水,水面上洒着点点金色的阳光,看起来幽静宜人,算得上是一幅上乘的山水图,只不过,在水下几尺深的地方,飘着一只猫,似乎是一只溺水的猫,这样一来,此图的意境便有些令人费解了。
“奇怪,这只猫”齐尧深思的神情,衬得他挺直的鼻子越发有型,尤其是侧影,极似画笔勾勒出来的那般令人赏心悦目,站在他身旁的花飞絮,悄悄地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暗暗在心里赞叹不已。
只占了画幅不到十分之一大小的猫,却能百分之百吸引观者的眼球,这可能是因为它浸在水中这一出场方式有些怪异,也可能是因为它本身的形态就很怪异,令它成了此画当之无愧的焦点。
若伊看着猫身周围的水域,在脑中比对着有否见过这“水”,因为她和飞絮的来与去始终是离不开水的。
齐尧看着水帘后的猫脸,脑中回想着素日所览的“猫画”,有否此种表现手法,越想却越觉察到此画作者构思之难以琢磨。
飞絮见大家都在看画,自己也便跟着看,又没见到什么惊悚的内容,但心里又好奇怪,便念叨起来说:“这画上画的,就是一只小猫在潜水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难道说就是这只潜水猫施法搞的幻境吗?没理由啊,只是一幅画哦!可是,刚才明明看到有只猫的,唉,怎么这么纠结啊!”
“飞絮你刚才说什么?”若伊忽然问道,她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说很纠结。”飞絮忽闪着眼睛说。
“再前面一句。”若伊又问。
“刚才看到猫了。”飞絮又说。
“她说这只猫在潜水。”齐尧说道,他望着飞絮问,“猫也识水性的吗?”
“管它识不识呢,这画上它就是在潜水嘛,你看看它的样子,看着就是呼吸顺畅的样子。”飞絮干脆地说,她想问题直来直去方式很简单,这样的思维方式,有时候会闹笑话,有时候却意味着,它能令人更快更准地刺入问题的核心。
“那你说说看,作画的人画只猫在这里有何意图呢?”齐尧不失时机地请教飞絮。
“这画又不是我画的,我哪知道那么多啊!”飞絮不以为然地说,她总是这样,从来不肯轻易让自己费脑子。
“你猜猜看嘛。”齐尧笑道。
“我猜啊,也不关画家什么事,是因为这种幅画日子久了画里的猫就成精了,学会了那个什么幻术,然后见到我们跑进来,就施法捉弄我们了。”飞絮眉飞色舞连说带比划。
“说故事呢?这怎么可能!”齐尧笑道,心中却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你不信,那说明你没有想象力,你想想看,我和若伊都能从未来穿回到你们这里,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呢?”飞絮正儿八经地说,忽然又急起来,一手拉齐尧,一手拉若伊,“哎呀,我们快走吧,说不定哪会儿那门又关了,我们三个人一起给那猫‘唤’进去了,那就要命了,快走快走。”
齐尧看看若伊,若伊笑了笑,点点头,便都随着飞絮走出屋子。
院子里阳光明媚,有些风,不热。
“齐尧,你知道这房子的主人是谁吗?”若伊立在院中问道。
齐尧摇摇头,道:“一会儿我去打听打听。”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呢?”若伊又问。
“是啊,好巧哦,要是你不来,我们就惨了。”飞絮忙说。
“我悄悄跟着一个朋友,进了前面那条巷子,走到这外面就不见人了,我以为她进了这个院子,就进来看看,想不到遇到了你们。”齐尧有些含糊地说,他其实是跟踪如娘而来的,只不过在到这里之前,似乎已经把人跟丢了,然后误打误撞地发现了若伊和飞絮。
“什么朋友啊,我认识不?”飞絮好奇地问。
“我们快走吧,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齐尧却说。
“对,马上闪人。”飞絮一马当先地过去拉开院门,伸头往门外瞧了两眼,这才放心地闪身出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飞絮走在前面,齐尧与若伊并肩跟在后面。
“你们又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还被困住了?”齐尧问若伊,他的语气既是疑问的,亦是关心的。
“我们跟踪赵老六来的。”飞絮回头压低声音说道,她水汪汪的眼中有些兴奋的样子,出来之后飞絮一点也不怕了。
“是不是他发现了你们?”齐尧问。
“不是,他走了我们才进来的。”飞絮又说,她干脆转过身面对着齐尧,退着倒行起来。
“那你们看到过其他人吗?”齐尧忽然想到如娘,她这个时间出现在附近,不像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人影子都没见到哟!”飞絮又抢着说,“邪门死了,那个屋子的大门,居然自己开了,不是人打开的啊,是它自己开的,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你说怪不怪?这个时代按说也没有自动啊!”
几个人说着走远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关上了院子的门,屋子的门却依旧让它打开着。
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屋内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墙上那幅画静静地挂着,画中的猫儿寂寞地潜着水。
一阵风过,大门再次诡异地动作了,它徐徐地关上,屋内顿时陷入黑暗,阳光被阻隔在大门外,风却不知打哪里潜了进来,由呜咽之声到翻滚之势,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剧烈运动起来。
无形的漩涡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他仰天长笑,哈哈哈——
第102章 画非画画中演序幕()
笑声在漩涡里随势翻腾,诡异,惊悚,犹如一道柔软的利刃,划出一股寒气。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漩涡,随着笑声倏然消失了。
这时,可以看见屋内有个人面向壁画,背手而立。
“进来吧。”那人说道,声音不高,却透出无比的威严。
只见,赵老六瘦削的身影,不知打哪里忽然冒出来,他猫着腰快步走到那人跟前,谦恭而讨好地说:“神使,老六在此恭候您的吩咐!”
“你回来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吧?”原来这个面墙而立的人,正是赵老六的“主子”——他敬若神明的神使,这位神使此时同赵老六说话,仍然是背对着他的。
“没有,绝对没有,请神使放心!”赵老六连忙答道,话虽如此说,心里却有些打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们引来此地么?”神使淡淡地说道。
赵老六眼光一闪,不禁现出一丝笑容,他仰起头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忽然又垂下头,放低声音老实本分地说道:“这个,老六也不知,请神使明示!”
“是吗?”神使不置可否地反问了下。
“是。”赵老六摸了摸额头。
“多好的一幅画,可惜可惜!”神使却转了话题,望着墙上的画,自言自语般地叹道。
赵老六便也跟去看墙上的画,却又瞧不出有什么稀奇的,心里更犯嘀咕,大费周章地把那俩丫头引了过来,本以为可以好好收拾她们一下,显显威风,谁知神使一句话不说,就把那俩丫头给放了,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千里来相逢,对面不相识”神使念道,语气中有种嘲讽或得意的味道。
“嗯,咳”赵老六应着,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他很想直接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可是又不敢。
神使慢慢转过向来,面向赵老六。
赵老六不由将视线放低一、二寸,因为他不敢直视神使的脸,尽管他的脸上戴着面具,而这面具也并不可怕,可是面具后的那张脸仍然传递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令他生畏。
“下一步要怎么做,你清楚了吗?”神使却以平静的语气问道。
赵老六正想回答,忽然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好似有个什么东西打眼前飞过去一般,可是定睛看却又没什么。
“嗯?”神使又问,声音中并无不耐烦与责难的意味。
“唔,那个”赵老六赶紧收住探望的眼光,提高声音响亮地答话,“是的,老六都清楚了。”
“嗯,好好干。”神使的声音更有几分松弛之感,他仍然保持着雕塑般的身姿,说话间无任何的姿体语言,顿了顿,他又说,“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赵老六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掩饰不住喜悦之色,这一喜让他连胆色也壮了几分,他抬头认真地望着神使戴着面具的脸,坚定地说道:“老六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请神使放心!”
神使略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过身去。
赵老六又站立片刻,便知趣地走了。
室内又暗下来,一股清幽幽的光,静静地洒在神使的身上。
神使仿佛叹了一声,他深深地望着画中的猫,良久,一动不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