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先前周清曾经说过;宣炉已经被送到谢府;谢崇身为指挥使,而刘兆曲只是一介商人;哪里敢跟他对上?但成郡王却不同;人家是皇亲国戚;论起身份;比正三品的锦衣卫强了不知多少;有他出手;宣炉唾手可得。
心里转过此种想法,刘凝雪状似无意的在成郡王面前提到了宣炉,景昭齐对这个皎洁如月的女子心生爱慕;为了讨好她;什么事情都肯做,平日里洁身自好的人,为了寻出谢崇的短处,竟然刻意跑到了暖香楼中,以韵茹上吊一事来威胁他,就是想要将宣炉拿到手。
哪曾想,第二天早朝时,还不等景昭齐开口,都察院的刘御史直接参了他一本,字字如刀,割的人满身是伤,鲜血淋漓。
原来成郡王府有个老管家,对主子十分忠心,但离开了郡王府,此人就变得尤为跋扈,带着全家老小一同欺压乡里,强占田地,前些日子甚至还毁了一个姑娘家的清白,让人跳井自尽了。
姑娘的家人闹到官府去,老管家见势不妙,跪在地上冲着景昭齐不断磕头,哭天抹泪,让这位心软的郡王爷生出不忍,直接跟刑部的官员交代几句,卷宗便压了下去,也不知下次核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此事往小了说,是刁奴仗势欺人,但往大了说,便是景昭齐自己草菅人命。御史一个个生的铁齿铜牙,浑身本事都长在了一张嘴上,刘御史在都察院都排得上名号,折子递上去还不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成郡王数落的一文不值,彷如一个心肝黑透的畜生。
明仁帝原本十分欣赏景昭齐这个侄儿,也看出来刘御史是在刻意找他麻烦,但即便如此,他帮亲不帮理的护短举动,还是让皇帝无比失望,当朝便勒令成郡王面壁三月,静思已过。
京城的高门大户,哪家没有点阴私事,桩桩件件都袒露在锦衣卫眼前。因此,若不是血海深仇,没有人愿意开罪镇抚司的人,景昭齐为了一个女人,上赶着找谢崇的麻烦,此事露出了几分风声,令人大为鄙夷,只觉得成郡王委实糊涂,不堪大用。
被圣上责罚,景昭齐恨得咬牙切齿,想要冲到谢府找谢崇理论一番,好在他还保有一丝理智,强压住心头怒火,直接回了府,没有继续生事。
刘家父女得知成郡王被禁足一事,吓得心惊胆寒,生怕锦衣卫的人会顺藤摸瓜查到他们头上,因为太过害怕,这父女两个日日吃不好睡不好,短短数日,整个人便仿佛脱像了一般,瘦成了一把骨头。
幸而谢崇根本没将刘家这种商户放在眼里,过了小半个月,刘凝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回到沉香亭中继续调香,不过她虽然没被牵连,内里却并不好受,仿佛被灌了烈酒,烧心烧肺。
一边磨碎香料,刘凝雪一边抬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周家香铺。
要不是周清那个女人搭上了指挥使,宣炉也不至于落到他人之手,还害的成郡王受到陛下的苛责,即便他不怪罪自己,甚至还往刘家送了信,让她跟父亲放宽心,但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刘凝雪憋闷至极,对权势的渴求也越发浓郁。
周清可不清楚刘凝雪的心思,那天她从谢府离开后,回香铺收拾了东西,便坐着马车赶回罗家。
白日里罗豫要去大理寺当值,家里只有罗母跟罗新月两个,周清甫一迈过门槛,就听到女人尖利的叫喊声,“我就要和永业在一起,即使他娶了妻,我只能做妾,也要进到长夏侯府!”
眼睫低垂,在白皙皮肤上留下一道暗影,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暗自讽刺:她这小姑子早已被高门大户的富贵眯了眼,挤破头也想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却不知后宅之中的倾轧究竟有多严重,像华氏那种手段狠辣的妇人,若得了消息,肯定会将她磋磨的半死不活。
抬手轻轻叩门,罗家母女一愣,待看清女人的脸,罗母眼底尽是喜色,目光落在她肚皮上,一直没有挪开;而罗新月面庞扭曲的厉害,用愤恨憎恶的眼神盯着周清,仿佛两人不是亲戚,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装作没看见她这副狰狞的神情,周清走到罗母边上,婆媳两个难得和平共处,罗母关切发问,她柔声作答,将真实的想法隐藏的极好,半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转头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女儿,罗母叹气道,“清儿,你快劝劝新月,她非要上赶着给长夏侯府的少爷当妾,妾室就是伺候人的玩意,真要是被一顶小轿抬进去,下半辈子哪还有什么盼头?”
劝说的话,周清上辈子不知说了多少,对上罗新月通红的眼珠子,她佯作忧虑,哑声道,“新月,吴家的少爷我也知道,并非良配,他的妻子乃是京城出了名的悍妇,稍不顺心就会对下人非打即骂,若当妾室的话,你受不了这种苦。”
这段时间,罗新月一直住在西街的宅子里,若不是罗豫将她绑了回来,她还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哪会像现在一样饱经折磨?妾室受苦?妾室怎会受苦!
好在她反应得快,在大哥给她灌红花之前,扯着嗓子大吵大嚷,说自己身体弱,不能打胎,若是肚里的孩子没了,这辈子都无法再当母亲。
罗豫虽生了副冷硬心肠,但他十分务实,知道了落胎的后果,犹豫片刻就将乌漆漆的药汤倒了,显然是准备让罗新月将这个孩子留下来,免得损了根本,影响以后的日子。
分房()
即便罗母费尽了口舌;好言相劝;罗新月依旧不为所动;恨不得马上入到长夏侯府;跟情郎双宿双栖。
周清在旁边冷眼看着;心底暗暗冷笑;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罗母咕哝着,“阿豫这时候不该回家;是谁来了?”
咬了咬唇,周清生怕是谢府出了岔子,赶忙走出小屋;将木门打开。待看到穿着绿腰裙的女官时;她面上露出愕然之色。
“罗夫人,明日刚好是十五;郡主想邀您同去普济寺烧香拜佛;不知夫人可有空闲?”女官名为雁回;打小伺候在昭禾身边;最是忠心不过;先前郡马利用返魂梅;刻意损伤主子的身体,雁回几欲疯狂,好在她还保有一丝理智;这才没铸成大错。
周清没想到昭禾郡主竟会派人过来;她犹豫了片刻,点头应道,“普济寺离京城不远,当日便能赶回来,劳烦姑娘跟郡主说一声,明日辰时在城门口见面。”
雁回心里一直记着周清的恩情,就算眼前的妇人只是普通的商户女,她的态度依旧十分恭谨,挑不出半点错处。
等人走后,周清将门阖上,甫一回头,就看到脸色惨白的罗新月站在身后,眼珠子亮的耍吧┳樱憔谷蝗鲜犊ぶ鳎棵魅杖テ占盟乱泊衔野桑梦仪魄普嬲慕鹬τ褚兜降资鞘裁茨Q!�
罗家不算富余,罗新月长到这么大,见过身份最高的便是吴永业了,因此才会心甘情愿的给他做妾,即便无名无份,也要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但郡主不同,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若自己巴结上了她,进侯府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吗?就算华氏再跋扈,也不敢跟天皇贵胄作对。
罗新月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周清却皱紧了眉头,出言拒绝,“我与郡主并不熟稔,若贸贸然带你过去,难保不会得罪了贵人,你身子不便,安生在家将养,免得出了岔子。”
“什么身子不便?嫂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罗新月既心虚又愤怒,她生怕周清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这个贱人心思狠毒,万一宣扬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周清不愿跟罗新月起争执,转身直接进了厨房,炒了青菜,又炖了一锅豆腐汤。夜里罗豫回来,看到她时,狭长的凤眼中满是喜色,哑声开口,“清儿,你总算回来了。”
“嫁人后,没有一直呆在娘家的道理。”低垂着眼,她手里端着一碗菜汤,慢慢喝着,态度有些冷淡,但罗豫却半点也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周清怀了身孕,但见到儿子对她如此殷勤,罗母心里依旧不太舒坦,忍不住数落了几句。
夫妻两个回到房中,周清道,“我最近睡的不安稳,老是翻身,不如咱们分开歇息,正好偏屋还有火炕”
眼底的喜色缓缓消散,罗豫拧眉反驳,“为何要分房?你身子不便,我身为夫君自当照料。”
“没什么可照料的,你白日在大理寺处理公事,实在辛苦,若夜里休息不好,哪里受得住?”边说着,周清边将被褥抱在怀里,直接去了隔壁的小屋。
盯着女人依旧纤细的身影,罗豫俊秀的面庞上露出一丝黯然,两手死死握拳,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第二天一早,周清卯时刚过便起身了,仔细收拾一番,吃了碗粥垫垫肚子,而后才往外走。她未曾发现,身后跟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等到了城门口,雁回福了福身,面带疑惑的问,“罗夫人,这位是?”
闻声,周清回头一看,便瞧见了罗新月那张熟悉的脸。她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裙子,腰身束紧,由于并未显怀,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
“这是我小姑子,姓罗,名新月。”淡淡的说了一句,周清的态度并不热络,宫里头出来的奴才一个个都是人精,当即便琢磨出味儿来。
对上女人满是算计的眼神,雁回心生不喜,不过人都走到跟前了,若是再将她赶回去,未免有些失礼,无奈之下,只能让罗新月坐在后头的马车上,不去唠扰主子。
眼下昭禾怀孕近七个月,先前嗅闻了麝香,虽然时日不长,但她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些不安稳,便想去普济寺求求菩萨,希望老天能保佑她的孩子。
亲热的拉着周清的手,昭禾连连发问,周清不急不缓的回答,越说越投缘,越谈越欢欣,到了最后,这位郡主满脸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要不是到了山门,恐怕她还会说上一阵。
两女一齐下了马车,罗新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