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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粘了一身面粉,蒲白蒲白地,连打了几个喷嚏。
宝蓝模样生得好,唇红齿白目如点漆,只观其一身打扮着装,不难看出是个极有身份的人,再瞅他落地三百六十五度的狼狈落地的姿势,也不难看出他并不是江湖中人。
打了几个喷嚏,愣在当场,那眼神中的惊讶模样,好似生平头一回遇着这样的事,刺激不小,一时回不了魂。
“大胆!”
这时候追来的两匹乘骑,老远看见了这一幕,因着四散的人群,两位肇事者站位就显得格外分明,一匹快马上的人拉开尖锐的嗓子,高和了那么一声。
看得出来是有点功夫底子的,不过这点底子在她二人面前倒也不够看,此人五官刚毅却怪异得显出异样般的阴柔,打不过长·枪少年,他左右为难只得放下狠话:“大胆!此乃当朝太子!太子何等尊贵身份,竟被尔等粗人以下犯上,论罪当斩!你!你!你!还有你!看什么?本公公告诉你们,今日此时你们都是从犯!金扬,传令下去,封闭城门!你们都给咱家听好了,若有人今日能生擒了这二人,有重赏。反之,若是全城的人在锦衣卫赶到以前放跑了他二人,那就等着连罪吧!”
太监发怒的整个过程,透过纱帐,十四的视线全程都是停留在他后头那还在发愣的白灰面粉人,此时脑海里想的仅仅是:既然他的主子是那么尊贵的人,难道他不应该先去‘救人’,再掐着腰发号施令吗?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提醒他的。
当朝太子吗?画仙子心目中的白月光,奈何再美好,作为太子,他日后还是要后宫佳丽三千成堆成堆的娶的,于是,她让太子做了她的暧昧对象,很是享受太子作为标准男二号痴情到不得了的温柔情怀。
太子出现了,彼时正与唯一缺憾美的二号,在结局部分打的火热的画仙子林画心,她还会远吗?
太监放下狠话,遂才夹着尾巴带走了从未尝过人间疾苦的太子爷遁了,留下一个个深怕被株连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越聚越多。
梨白问十四,要直接走么?
十四说不走。先在城里住下,回头单独找‘当朝太子’好好谈谈心,把这事了了,再出发也不迟。
她这样说,他欣慰,欣慰闫如玉阔别多年心如依旧,还是那般看见了,但凡有点能力便会拉一把手的女侠!芯子,没黑,嘿嘿,没黑!
于是方才有了之前那一幕,人群的视线像密不透风的大网。
应他大姐的要求,白少乖乖的抱着,据说,太引人瞩目的滚球瘦。幸福的黑熊不要不要的,搁他怀里亲昵的拱‘香香’。换来他藏于围帽下那一脸的不爽,盖不过他大姐喜欢这熊货,几次绷紧的指节想想便忍了,随她一路慢悠悠的走。
或许是连一向泰然自若的闫如玉也受不了人群那刀子般的眼神,没走多远便带着他在一家看起来很一般的客栈里头落脚。
一进屋子关了房门,梨白就恨不得把怀中肥妥妥地滚球瘦一个远投给扔出窗外去,当然,他也就只敢这么想想,他还是很在意他大姐的看法的,于是,只撒手同时在滚球头顶那么一按,吧嗒一声,一朵肉团儿水汪汪着一对豆子眼,无辜的摔个四仰马翻,却压根勾不起它男神的伟大慈爱之心。
“大姐,是今晚动手吗?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我这有不少,都带上?”男神有他自己关心的问题。
听听这话,这馊主意,有可能成为魔头的人,她们俩究竟谁更像?
不过都是一家人,也不兴讲究这个问题了。
解下围帽,十四笑的柔和:“君不就我我就君,万一,还不到夜黑风高好办事时,那所谓的锦衣卫高手便找上门来了,未免把事情弄大。”说罢弯下腰顺手撸了撸蠢熊滚球瘦毛绒绒的天花顶,算是在安抚它罢,虽然这只憨熊在男神的嫌弃前从来越挫越勇,不知节气为何物,她还是很喜欢它的。
揉着那肉哝哝地小黑熊,她继续说道:“我这就去找太子爷谈谈心,你留下也好宽慰有可能时不时上前侦察敌情的店小二,这才是白大侠该干的事。至于我,若是去的久了你也不必久等,想来是太子爷要与我谈人生、谈理想、谈抱负,一时半会舍不得放我离去,所以你该吃吃,该喝喝,最迟,锦衣卫赶到以前,我就回来。”
“脸借我用下,怕遇到咱俩的老熟人”说罢,她打开了某人的包袱,从中取出一张面具,就着药水往脸上一拍,三两下弄好指着窗户,笑得如阳春三月天:“劳白少侠开路。”
帽都没摘下,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梨白心中一边嘀咕,一边很配合的朝着窗户向外一跃,立马就听见下面传来阵阵惊呼,高喊着“他们要逃!”
十四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可眼底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寒,踩着节奏也朝窗户向下一跃,高喝一声:“哪里逃!”便浑水摸鱼地遁走成功。
某情深不寿的男配君尚不知有人很快会来与他畅谈为人处事之妙处,彼时,正四十五度角望天,酸丢丢的酝酿着又一首,为伊人美娇娘创作的诗词。
怎一个惬意了得。
……
镇上一波事未平,一波事又起。
伴晚时分,客栈外里三层外三层堆满了人,唯一留有一片宁静美好的莫过于她二人开住下的这层客楼。
梨白喝着去而复返时店家求着他收下的美酒,吃着店家孝敬的一桌子美味菜肴,望向窗外独饮,好不寂寞。
而房间的角落里则蹲着滚球瘦。它刨了一件刚换下的男神牌外衣,以了安慰,趴在上头,有一口没一口啃着它梨白大人刚赏赐下来的清蒸玉米,默默地怀念着它的面面。
地面上规规整整的摆放着三四个空酒坛子,反观他本人,并无几分醉意,果然是好酒量,无怪当初过篝火节时,被十四抢了酒喝,敢有意见了,人本来就是个小酒神嘛!少侠爱酒,在江湖上,那是天经地义。
“噔噔噔~”听脚步那是踩着几分怒气来的,体轻,有点功夫底子,但也浅止于此了。
紧接着那脚步的主人来到门前,用力朝着那门板一踹!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门竟然没上栓!
一脚踹过去,反倒把自给给踹得险些栽了个跟头,还未来得及看清屋里那人,便听到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梁琴?”彼时带着惊疑,却明透着点点不悦。
“穆九峰?怎么会是你?是你打了太子?”梁琴郡主一连三问,问完了似才想起什么,连忙紧张的调整了一下站姿,娇滴滴地只敢斜眼偷瞄她心上人,连语气都嫩的能掐出水来:“我一直担心你…要不你跟我回甸京吧,在那里,没人敢动你的。”
这姑娘家世好、模样好,偏偏眼光怎么那么差,非看上了他易容成穆九峰的那副塞人堆里完全就找不到的大众脸皮囊了?就因为多管闲事救了她一回,怎么说都不透,难缠到甚至重金请人去把他绑回甸京,梨白简直头疼。
…
十四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从她开的客房窗户里头沿抛物线飞出来一个女人,惊呼的嗓音能直破耳膜般,一看那坠落的姿势,就不像是个武林高手,百分之百是给人从屋里扔出来的。
她没见过梁琴郡主,故而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只下意识的顺了把手,在女子砸地以前一个公主抱接住了人。
女子被接住时一眼不眨的盯着十四的面皮看,不,应该是盯着十四跟梨白借来的面皮看,看着看着竟羞红了脸,甜腻腻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盖世英雄。”
这台词怎么这么诡异呢?
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十四将人放下,习惯性伪善的儒雅一笑,便提起轻功闪回了客房,留下楼下的梁琴郡主两眼冒心光。
回了屋,便问道一屋子的酒气,好家伙,地上摆了一地的酒坛子!
而且某人见到她竟然没有笑着欢迎,反倒是有些气结的样子,气氛很诡异。
十四没急着问,只取了药水,将面皮取下,洁面。
正擦着脸,便听到身后传来梨白不满的抱怨:“我摔下去的人,你干嘛要救?还顶着那张脸去救!你,你是怎么当大姐的?”
“她怎么开罪你了?”十四一愣。
“就因为她是梁琴,所以得罪我了,怎么,不行?”酒杯重重一放。
跟吃了炸药似的。
十四眉梢一挑,多大的人了,竟还有这脾气?头一回见。
想了想,她选择避其锋芒,当孩子哄哄先。
“我确实回来的有点晚,毕竟事出有因,你一定也没想到我碰着谁了?”坐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碰到画仙子了,她把我当你,稍微给我添了点堵,不过幸不辱命,太子迁怒一事不负众望,这城里的百姓不会受连累了,多亏了我这未来魔星能有你这么一个仪表堂堂,正气的少侠在身边时时做榜样,所以这事,都是你的功劳。”
“你当我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怄气!我都说了,梁琴她…!”后文截然而止,便索性抬起酒坛子猛灌。
十四这才反应过来,梁琴梁琴,莫不是那位素未谋面的梁琴郡主?
第27章 最湖(武侠文)【027】()
从未见白小子生那么大的气,十四作为过来人未免会多想,想多了难免会曲解里面的意思,她竟误以为这是对欢喜冤家,本着为家里人着想的出发点,她刻意的展开关于某人的话题:“她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我可是你大姐,难道我们之间不是无话不说,没有秘密么?”
他似乎气的不轻:“别闹了。”同时,修长的手指牢牢扣住那伸过来‘偷酒’的人!
自再相逢的日子以来,梨白从来都对她言听计从,各种讨好,从未这般拂她意。
十四尴尬的抽回了手:“恩恩。不问了。”她敷衍的哼了几个音节,却笑得春风拂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