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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行喘息加重,不敢再任她胡来,她怕继续纵容她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忙抓住她的手,眸色极深,声音有些喑哑,“别胡闹了,睡吧。”
“为什么?”
不该是这样的呀。
阿宁不解,他方才明明就起了反应,可为什么他却死活不肯碰她?
阿宁忽然觉得委屈。
她忽而背过身,不再理他。
陆昭行感到她带来的重量退去,不由松了口气,可下一瞬,他便发现了更糟糕的事。
夜已深,四周极静,她微微压抑的低泣声在这寂静夜色被大数倍落入他耳中。
陆昭行陡然惊坐起来,犹豫半晌,手落在她肩上,“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哭了?”
阿宁抖开他的手,摆明了生他的气。
陆昭行思索半晌,才想到症结所在,拧着眉解释道:“你听二哥解释,并非二哥嫌你,我知道你素来怕疼,怕你难受,所以”
阿宁忽然回首,梨花带雨,泪痕满面,好不可怜。
然口里说出的话却是刺头十足,“那你去找别人好了,陆大人身经百战,阅女无数。”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我这样的,大人瞧不上也是应该的。”
陆昭行又气又无奈,喝道:“你这是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说着,泪流的更凶了。
听了陆昭行方才的解释,阿宁大概也知晓他因何顾虑了。只是理智上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她就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委屈巴巴地流泪。
陆昭行见她哭得可怜,一张小脸皱着,心下微揪,无奈得很,只能用尽所有耐心温言哄她。
可惜言语上的诱哄最后未能生效。
陆昭行实在没法子,只好一边吻她的眼,一边解释。
只是吻着吻着,渐渐便有些不对了。
他的吻先落在她的眼,再是眉心最后二人唇齿相接,不知是谁勾的谁,二人方寸皆乱,紧接着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床笫之间,衣衫尽褪,青丝散乱,且勾且缠,旖旎不休。
阿宁起先还觉舒坦快意,直到疼意来袭,她陡然大惊,脚趾蜷缩,弓着身子怕打他的肩膀,“疼,疼不要了,你停手。”
陆昭行方才那一刹却如入仙境,舒坦的浑身的毛孔都似展开了。
此等佳境,从未有过。
然,还未等他品味出滋味,她突然的动作就叫他猝不及防,一个不留神就丢兵卸甲。
整个过程快得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第111章 审问()
阿宁也没料到这种时候会出现这种意外。
她到底不是真正未经人事的少女;很清楚男人们在这档子事上尤好面子,阿宁明白遇到这情形不能表露出丝毫看他不起的意思;必须顺毛捋。
阿宁忍着疼意,眼含期待看着他;口中故意溢出几丝破碎的哼唧。
陆昭行敛神,因她的温柔体贴很快便重新蓄起了势。
这一次,蛟龙如海,纵情驰骋。
起先阿宁是真的疼得难受,连声求饶。陆昭行顾及到她的感受不得不减慢动作,他明明憋得满头大汗却仍不肯退,似非要证明自己一般。
陆昭行不住在阿宁耳边低语;细碎的吻一次次落在她的身上;以此安抚着她,试图引她放松。
阿宁见他忍得难受,有些心疼;只好咬牙忍疼放松身子。
这下二人逐渐磨合,很快渐入佳境。
阿宁感到疼意被酥麻代替,也从中品出了些味儿。
纵嘤嘤之声;每闻气促;举摇摇之足,时觉香风。行九浅而一深,待十候而方毕,既恣情而乍疾乍徐;亦下顾而看出看入。
行至高处;阿宁色变声颤;发垂髻乱,漫眼横波,陆昭行亦弥茫两自,低哼一声,于丹穴撤出,津尽流于锦被之上。
他很快苏醒,又拉着她来了一次。
事后,陆昭行心疼揽过昏睡过去的姑娘,心中有些懊悔自己方才孟浪。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今夜碎得连渣都不剩。
陆昭行替阿宁净身收拾妥当后,揽着怀中的人儿满足睡去。刚躺下不久,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紧接着叩门声响起。
“大人,大事不妙!”陈允焦急的声音传来。
天还未亮,泛着幽深晦暗的蓝。
陆昭行将阿宁被角掖好,披衣起身,趿鞋而出,“何事?”
陈允近前低语几句。
陆昭行面色大变,留下几句话,便与陈允披着夜色往宫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阿宁累了一宿,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将将要醒时,下意识伸手往陆昭行的方向探了探。
空的。
阿宁陡然惊醒,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燃了一宿的龙凤烛,此时还剩最后一丁点儿,噼啪一声后终于燃烬。
阿宁将眼风从烛上移开,看了眼头,天色已大亮。
她蹙眉,“来人,侯爷人呢?”
进来的是白芷,她道:“今日天色未亮,陈大人就来了府上,而后侯爷便与他一道匆匆而出。”
什么样的公事能紧迫到不得不将才新婚的陆昭行从洞房之夜叫醒?
阿宁心瞬间就慌了起来,“他可有留话?”
白芷点头,“侯爷让你不必担心,他必然会回来与你一道敬茶。”
然,等到了时辰,陆昭行还是未能回府。
阿宁看了眼天色不早,便吩咐人启程去了不远的镇国侯府给老夫人敬茶。
陆老夫人也知陆昭行今日一早就匆忙入宫之事,因此还觉有些亏欠阿宁,敬茶时对其十分客气。
林氏等长辈自是不必说,之前阿宁在侯府时本就与她们相处得极好,眼下自是亲切热烈得紧。
陆昭行虽不在,阿宁该有的体面却一分也未少。
一直到中午,阿宁才终于见到陆昭行。
今早陆昭行之所以匆忙进宫,是因永昌帝昨夜突然昏倒,久睡不醒。
郑全封锁了消息,然后派锦衣卫的人通知了陆昭行。
阿宁问道:“陛下现在可有大碍?”
陆昭行摇头,“无碍,今早便醒了。”只是有一事陆昭行很是疑惑永昌帝这次昏倒,发作得突然,恢复得也突然。
最怪的是,太医查过后却言永昌帝是最近忧思过多,郁结于心,心火太旺导致血气不畅所以才会突然晕倒,他的身子并无什么异常。
阿宁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事。
上一世,永昌帝也是忽然晕倒一次之后身子便大不如前。
结果没过几年,他身子愈差,最后便去了。
此前阿宁一直觉得这事没什么,可当她想起赵述那日的那些所作所为,忽觉这些原本瞧着再正常不过的事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
永昌帝一直有习武健身,饮食方面也一直有御医调理,而今虽已上了些岁数,身子却绝不差,不至于就那样快的病逝。
阿宁心念一动,追问,“太医可有查过,怎么说?”
陆昭行看了阿宁一眼,“太医言无碍。”他将手落在她头上,“这些事情无需你操心。今早敬茶”他语带愧疚,“是我不好。”
他原想将事情尽早处理好回府,结果却是一忙忙到了此时。
阿宁摇头,“没关系,祖母和婶子们都待我极好,至于媛姐儿婉姐儿,更是不必说。”她有意缓和气氛,笑道:“毕竟我与她们咱们从前的交情摆在那儿呢。”
阿宁对于永昌帝的症状十分担忧,随口扯了个理由道:“陛下的身子,我建议还是好生查查。以前我在吴地的时候,镇上有个富商,那家主身子由来健朗,也是一次大病过后身子突然变差,挨了一年便不行了。所有人都说是他命不好,直到有个云游道士路过替他诊了脉,世人才知这富商根本没得什么病,而是其庶兄贪其家财,买通了府医,想借机谋害于他。”
“阿宁虽不懂朝事,却也知如今朝中局势并不清明,这个时候若陛下有什么事,最难办的人只能是你。”
她上前环住他,“阿宁不愿二哥陷入险局。”
陆昭行心中柔软,双臂抚上她拥住自己的手,点了点头。
陆昭行心中本就疑虑颇多,听了阿宁这番提点,更是觉得此事疑云重重,当下便派人暗中调查此事。
可惜连着查了两日都无果。
这日,陆昭行刚从永昌帝的殿中退出,正好郑全迎面走来,“这几日陆大人辛苦。”
“此乃为人臣子之本分,何谈辛苦?”
郑全一扬拂尘,眉色里有几分愁苦,“好在此番陛下无事,否则”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郑全扬起拂尘恰好带起一阵细风,将他身上的味道送入陆昭行的鼻中。
陆昭行不动声色皱眉,随后应声告辞。
并非他对郑全有什么意见。
这些个太监因少了东西,小便时常不准,所以沾染些在身上也是无可避免的事。
兴许正是因此,太监们无论老少都喜欢用些香啊粉啊,免得从自己身上溢出什么不好的味道。
陆昭行只是单纯对这些香味感到不适罢了。
又行了几步,陆昭行脚步陡然顿住。
不对!
陆昭行忽然想到那日赵述在阿宁房中燃的催情香,眸光陡然一沉,忙折射往回而去。
这次,陆昭行一查,竟查出了件不得了的事。
永昌帝此次忽然昏倒竟并非意外,问题就出在郑全日日所用的香上。
郑全身上擦的香里含有一种慢性毒,平日不显,若时日一长,便会致人疲乏无力,到了后期,可使人身子衰竭而死。
好在此次陆昭行发现及时,永昌帝所中之毒尚轻,若是时间长了,其后果不堪设想。
幽紧的大殿内,烛火微动,郑全被绑在椅子上,灯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白日里亮堂巍峨的大殿,在此时竟透出一股子阴寒的味道。
郑全的对面,永昌帝同陆昭行二人一前一后与他相对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