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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嘉德长公主唤静和郡主阿梨,她猜想便是这个缘故。
若是如此,静和就算是拿了她遗失的玉佩顶替,必然也会被嘉德长公主发现。
第023章 生辰()
阿宁心中隐隐涌出一种怪异之感;可具体怪在何处,她又说不上来。
见老夫人正向诸位夫人介绍她;阿宁忙回过神来仔细应对。
嘉德长公主目光落在阿宁面上,先愣了几瞬;而后恍然笑道,“原来是顾家的孩子,怪道和二郎有几分相似。”
她口中的二郎,便是那位早去的驸马。
宋怀的夫人姓顾,与顾柔的父亲顾茂是堂兄妹,因着这层关系阿宁与嘉德那位驸马相似正常。
可她却未想到阿宁与驸马相似是因为二人血脉相连的缘故。
静和郡主见嘉德长公主盯着阿宁看了半晌先觉纳闷,听了她的话这才释然。
嘉德长公主笑笑对阿宁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叫我瞧瞧,我一见你便觉亲近得很。”说着,接过身后丫鬟递上的锦盒;从里头取出一个白玉绞丝镯,亲热的为阿宁套上,“初次见面;这东西你拿去把玩。”
见阿宁戴上后,她很是满意地笑道:“你肤色白,生得又乖巧,看来我这镯子挑得没差;衬你肤色。”白玉绞丝镯一扣上腕子;果然将阿宁手腕旁边的肌肤衬得羊乳似的白。
嘉德长公主早听说顾铭的遗孤在一个月前被平西侯寻了回来;听了此事后,她想到这位顾家娘子同自己的女儿一样流落在外多年便觉怜惜,加之阿宁又是顾家的人,她便特意让丫鬟备了礼,想着若是今日能见上,若她与她投缘,便将这镯子送出去。
如此一来,顾家姑娘日后在京中也能过得好些。
阿宁瞧着眼前对她笑的和婉,通体雍容,却并无皇家那种咄咄逼人之气的嘉德长公主,心中有些微涩。
她哪里瞧不出,长公主这是在替她做面子呢?
许是心境不同,知晓眼前之人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虽上一世并未与之深交,可就凭她眼下的举动,便足以让阿宁对之心生亲近。
静和郡主道:“母亲的东西可都是好玩意儿呢,顾姑娘便快些收下吧。”
闻言,阿宁瞧了过去,见静和郡主正对自己笑着。
好歹是当过太后的人,阿宁不至于脸静和郡主这装乖卖巧的笑容这点也勘不破。
只是从静和郡主的眼神来看,此时的她应当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的,否则她绝对不可能这般毫无芥蒂的与她调笑。
脑中忽然忆起嘉德长公主上一世的结局,阿宁血液忽然自脚底上涌,心跳加快。
眼前的嘉德长公主面色红润,气色十足,丝毫不像是重病之人,可为何永昌六年,也就是阿宁十六岁那年,嘉德长公主为何会忽然一病不起,最后药石无医,撒手而去
她心中陡然浮起一种猜测,胸口压抑得有些难受。
长公主的死极有可能是静和所为。
她猜想静和郡主应是在永昌六年前后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在这之后不久后她便对长公主下了手。
只要长公主一死,世上便再无人知她的真实身份,由此一来她的郡主身份便再不可能动摇。
阿宁拢在袖中的手收拢。
若长公主不是被静和郡主所害最好。若是静和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对毫不设防的的长公主下手
她银牙紧咬,暗下决心,这次决不能让这个鸠占鹊巢的静和郡主为非作歹。
“多谢长公主厚爱。”阿宁对长公主回以一笑,坦然的收下了的礼物。
见到长公主对阿宁的态度,诸位夫人心中也各自有了较量,忙将自己提前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送给阿宁。
阿宁询问地瞧了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笑着对她点点头,她才将这些夫人的见面礼一一收下。
“小娘子生得真是标志,瞧你年龄,想来应同我家三娘一般大小。”
阿宁见眼前有个妇人同她搭话,只觉眼熟,待看清她身后的两个许家姑娘时,尤其是穿绿袄裙的那个面容清丽的人时,呼吸重了几分,心中浮出一个名字——许芳华。
这个名字让阿宁脑中难以抑制的浮现出了那段让她最痛心,最不甘,也最最无力的回忆。
若非发生了那件事,她和陆昭行也许不会走到最后那般境地。
永昌五年,太后千秋宴上阿宁被人设计,最后稀里糊涂失身齐王。
最后查明此事乃太子妃许氏所为。
那个太子妃许氏便是此时站在阿宁面前的户部尚书二女许芳华。
事发之后被问及行事缘由,许芳华言太子痴恋阿宁,她嫉妒不已,心生怨怼,所以才会买通宫人对阿宁下手。一旦阿宁成为太子兄弟的女人,太子便再也无法觊觎。
许芳华素有才名,虽说为人清高了些,可熟知她的夫人都对其赞不绝口,万未想到此人心肠居然如此歹毒。
当时证物皆在,且所有矛头都指向许芳华,就连许芳华自己也承认了罪行。
最后她因失德丢了太子妃之位,太子也因管教不力被罚,屡屡被御史弹劾。
彼时看似无懈可击的理由,此时再让阿宁来看只觉漏洞百出。
可惜当时的她眼界不够,突逢变故,觉得天都塌了,哪里想得到这些?
为了遮丑,阿宁最终破罐子破摔的嫁了齐王。
此时阿宁想着她至死还恨着许芳华,不由觉得十分可笑。
她与太子素无交集,太子怎可能对一个毫无交集的人痴恋到让太子妃记恨,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程度?
前世看不明白的这些事,此时如同被擦去灰尘的镜面,清楚得多。
除了太子以外,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梁王同样有行事的动机,且可能性极大。
毕竟此事牵扯之大,太子妃一旦落实罪名,太子必然遭殃,而当时的齐王与静和郡主已有婚约,阿宁的事情闹出之后,他若不负责任,必会触怒平西侯。若是负责,同样会得罪嘉德长公主和宋怀。
这件事说到底受益最大的乃是梁王,他的嫌疑自然极大。
阿宁对许芳华回以友好一笑。
这一笑,算是替她上一世那些毫无根据的恨做个了结。
阿宁眸光坚定,这一世若她必然不会再步前尘,那些人若再妄图以她为棋她也绝不手软。
眼看时辰差不多,老夫人便让花厅的诸位夫人媳妇移驾寿堂准备开宴。宴毕,又携着夫人们去看戏,今日镇国侯府请了京城最出名的戏班子,此外还有其他供贵客们观赏把玩的玩意儿。
觥筹交错,迎来送往,一天下来阿宁已然累极。
除了中午给陆老夫人敬酒时,她便再没看到过陆昭行。
晚上回到院子的时,阿宁草草收拾一番便除了外衣和着中衣躺下。
原本疲惫至极的她躺上床后,忆起白日种种,反倒是睡不着了。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太子和几位亲王为了避嫌只差人送了礼,并亲自来镇国侯府替陆老夫人贺寿。
可今日,赵述怎会突然出现在花园?
还那静和郡主又是怎样让嘉德公主相信她便是她们当年的女儿呢?玉佩她是有了,可胎记该如何解决?除非
阿宁陡然睁开合上的眸子,除非她的身上也有胎记。
越想她越觉得可能,心道必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好生瞧瞧。
算算日子,开年元宵之后,女学的消息便要放出来了,到时嘉德长公主会被皇帝钦点为女子官学的负责人。她打算借此机会接近嘉德公主,到时候寻个合适的时机顺理成章的恢复自己的身份。
心中石头落地,阿宁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半睡半醒间她忽然闻到了一阵食物的清香香味。
京中贵族的宴会上的菜色大都为了好看罢了,根本没甚可吃,赴宴的人大都是提前过东西垫肚子,根本不指望靠筵席饱腹。她今日只用了早膳,后头的两道席面大都在观察那些夫人,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压根没吃什么,早便饿了。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肚腹也在此时发出一声不雅的动静。
阿宁也不觉尴尬,撩起床帘,正待下床,隔着影影绰绰的几道纱幔,忽见外头立着一道人影,心间隐隐一动。
陆昭行吩咐人带了吃食过来,进了屋才听说阿宁已然睡下,目光从内室微微掠过便让听茗将东西放下作势要走。
阿宁见他好容易来了就要走,鞋都未来得及穿便跑了出去。
第024章 试探()
第024章:怒意
陆昭行挑帘的手一顿;立时转过身来,同时对侯在帘子外欲入内的听茗道:“外面侯着。”
听此的吩咐;听茗原本迈进来的脚又收了回去,老老实实在外面候着。
阿宁刚刚睡醒;杏眸含水,眼波潋滟,两颊还泛着桃花般的粉红,花瓣似的唇色泽红润,妍丽得很。如瀑长发披散过腰,似那上好绸缎,在烛火的照彻下氤了层柔和的边。略显宽松的交领中衣;将她的身形衬得愈发纤弱苗条。
再往下;雪白的脚丫踩在只铺了薄薄一层栽绒缠枝莲纹的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着,想来应是极冷的。
此时她气息不稳;有些微微喘,感受到陆昭行的目光,阿宁这才觉察自己此时的举动有些不妥。上一世她也常在他面前丢丑;可这世还是头一遭这般狼狈,耳根瞬间便红了起来。慌乱之下,忙用左脚踩着右脚,似乎想要遮挡;可她这般遮了右脚;左脚仍然露在外头。
做完这个动作后;阿宁才觉自己的举动十分愚蠢,心中悔极,忙着入内转身进去,却不幸踢到地毯边儿,往斜侧栽倒而去。
阿宁惊呼,下一瞬便觉左手一紧,狠狠地撞入了他的胸怀。
她的左手落入他的右手,肩膀被他的左手扶住。
娇娇软软的身子立时被他圈了个满怀,软肉抵着他坚硬的胸膛。
他应是刚从外头进来,比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