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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侯扶持顾氏顺理成章的登上太后之位。因新帝年幼无法理政,于是太后顾氏摄政,平西侯辅佐至此,平西侯权势大盛,俨然成为大晏朝中第一人,便是宋怀在他跟前也要退一射之地。
郑全见阿宁脚步慢下来,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出声提醒,“宁安郡主,太后娘娘和格外娘娘都候着呢,咱们还是快些的好。”
上一世,有多少人羡慕她成为了皇后,甚至是太后。
但只有阿宁自己知晓,那样了无生趣,毫无盼头,仅有与陆昭行相处时才能泛起些波澜的日子她是怎样熬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将思绪从回忆抽出,对郑全笑了笑,加快了步伐。
好在这次她终于能得偿所愿,远离这无趣的深宫了。
阿宁去长乐宫走了个过场,期间任后宫里的那些嫔妃如何打量盘问,她都不动如山,应对自如。嫔妃们见问了半天也没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不再多问。
未过多久,嘉德长公主也来了。
宫中的宴会也没甚么新鲜,无非是些吃喝玩乐的把戏变着法儿来,太后上了年纪,很快身子就乏了,早早退了场。掌事人一退,很快就有其他嫔妃称退,阿宁与嘉德长公主自然也借故先退,等到母女二人踏出宫门之时已是黄昏,天边漾满了瑰丽的霞云。
马车上,嘉德长公主拉住阿宁的手,定定道:“阿宁,若日后陆昭行他胆敢亏待你,你务必要告知母亲,切记不可忍气吞声。”
阿宁目光一转,难以置信的回握嘉德长公主的手,“你是说”
嘉德长公主含了笑,点了点她小巧的额头:“我是说,我的囡囡很快便能如她所愿,同她的意中人携手了。”话到最后,嘉德长公主眼眶难以抑制地湿润了。
她好容易才寻到她,可一想到很快她的囡囡便会成为旁人的妻,再也无法伴她左右,她便心底发涩。
阿宁心头一片温暖,忽而上前,圈住嘉德长公主将整个头埋在她的颈窝,喃喃道:“母亲,我很开怀,从未这般开怀。”
“你不必担心,无论我去到哪里,我始终都是您的女儿。”
第090章 旨意()
嘉德长公主同阿宁到达公主府时;才发现宋夫人已等候多时。
宋夫人于此时突然造访,不用想也知她是为了何事。
嘉德长公主轻抚了抚阿宁的肩头;“你奔波一日,想必也累了;先下去歇息罢。”
“可是来的是宋夫人,她毕竟乃阿宁祖母,我若不出面,怕是有些不合礼数。”
嘉德长公主摇头,“无事,你都说了,她既是你祖母;自然是疼你这个小辈的。阿宁听话;你先下去歇歇,若实在有事,我再唤你也不迟。”
阿宁这才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嘉德长公主之所以支开她,想必是她有些话当着她的面不方便同宋夫人讲。
嘉德长公主甫一现身,宋夫人便忍不住上前几步;满面疑色,“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夫人今日听闻阿宁被封为宁安郡主的消息时,实在震惊极了;当即便动身到了嘉德长公主府;想要问个究竟。谁知她来时;恰逢嘉德长公主带着阿宁入宫去向永昌帝谢恩,很是不巧的错过了。
她只好在嘉德长公主府待着,心浮气躁地等了大半日,终于在日落之前将嘉德长公主给等了回来。
嘉德长公主伸手请宋夫人上座,屏退左右,将此事细细道来。
宋夫人听罢,满脸不可置信,略带浑浊的眼里满是惊讶,“这这怎么可能?你是说,当初静和到你身边,乃是齐王一手策划,为的便是寻求宋府和长公主府做背后的靠山”
这是那个病弱体虚,淡然无争的齐王做得出来的事?
嘉德长公主蹙眉答道:“总归静和来我身边并非偶然,乃是有人刻意为之。就算此事齐王不是主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陆昭行的话,嘉德长公主在未验明之前也并不会全信。
但从前目前的种种事迹来看,齐王的嫌疑的确极大,事到如今,若说齐王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她是绝对不信的。
宋夫人想起方才嘉德长公主谈起被发配自掖幽宫的静和,神色复杂得很。
枉费她曾真心将她当做唯一的孙女疼爱,未想此人从头至尾都是个骗子!
先前有多疼爱,此时宋夫人便对静和有多厌恶。
若嘉德长公主所言属真,那齐王安着这般心思将静和送到嘉德跟前来,这城府委实是太过深了些。
宋夫人只觉不寒而栗。
她凝着神色思索半晌,又问:“那那个丫头你可瞧清楚了,是否真是你与亦儿的血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宋夫人实在是怕了再有人上来瞒天过海,以假乱真,故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宋夫人的话本没有其他意思,但嘉德长公主听着总觉甚是惭愧。
天底下竟有她这样的母亲,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认错!
嘉德长公主惭愧道:“婆母放心,这次绝不会认错,她便是我们的阿梨。”
宋夫人点点头,而后叹了口气,“嘉德,这事你也无需自责,好在现在真正的丫头寻了回来。如此,就算老婆子日后入了土,要是亦儿问起,我也好同他交代。”说着,宋夫人忽然蹙眉,“此事你可有对旁人提及?”
嘉德长公主面色凝重,知晓宋夫人的意思,忙道:“此事我暂时未告知旁人,齐王那边我会派人去查。”
在手里未握有切实的证据之前,嘉德长公主是绝不可能再永昌帝的跟前漏半分口风的。
宋夫人放了心,又道:“要真是齐王在背后操控,那而今宁安回来了,先前那婚事该如何是好?”
既然齐王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一心想要利用他们,而今揭穿他的真面,那他们怎能将好不容易寻回的掌上珠许给这样不靠谱的人?
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嘉德长公主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此事告知宋夫人。
“今日我带阿宁入宫谢旨之时,陛下单独留我说了会子话,为的便是阿宁的婚事。”
宋夫人心头一躁,追问道:“陛下如何说?”
“陛下想下旨将阿宁赐给平西侯。”
宋夫人双目一瞪,意外至极,“什么?”这好端端的,陛下怎么忽然会想起将阿宁赐给平西侯?
这委实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嘉德长公主看出宋夫人的疑虑,隐去阿宁的对陆昭行的心思,只道:“陛下言平西侯先前恳意向他求娶阿宁,此事发生之前,陛下便已允了他此事,所以”
宋夫人恍然。
也是,先前阿宁是以平西侯表妹的身份住在镇国侯府上的,他若因此对阿宁暗生了情愫,向永昌帝请求赐婚也是正常的事。
可此事怪就怪在,陛下竟为了一个臣子的亲事,就轻易变更了先前的婚约
“那齐王那边,陛下是如何打算?”
嘉德长公主摇头,“不知,陛下只向我说明了此意,旁的并没多说。”
宋夫人忍不住咬牙,切切道:“难道你应了陛下此事?”
嘉德长公主沉默。
宋夫人哪能不懂嘉德长公主这表情代表了什么,当下焦道:“这个陆昭行论起来也算是我顾家的血脉,可便是如此,我也不得不在此说你一句,你怎能应下此事呢?那齐王不老实,这陆昭行难道就是个好相与的你,你真是糊涂啊!”
嘉德长公主叹气,“此事陛下早已定下主意,他问我也不过走个过场,我的意见,他未必放在心上。”
这下,轮到宋夫人沉默了。
嘉德长公主所言的确有理,毕竟永昌帝从来都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他定下的事,旁人只有遵从的份儿,哪里有违抗的可能?
嘉德长公主摆出一副想开了的表情,“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好在平西侯的确待阿宁有几分真心,否则我便是豁出去,也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宋夫人诧异,“你之所言当真?”在宋夫人诸多兄弟的子女里,最合她眼的便是顾柔。若没发生当初那些事,想来现在她也应会爱屋及乌,对陆昭行也很是赞赏的。
可而今陆昭行是凭他一己之力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他的能力出众,这点的确是毋庸置疑。
只是
因他职务之故,陆昭行在外头的名声不大好听。
宋夫人实在很是担心。
嘉德长公主点头,为了让宋夫人放心,索性道:“他甚至在陛下跟前许诺,立誓若取娶阿宁,此生仅此一妻,绝不置姬妾。”
宋夫人更加震惊了,“此话当真他真这样说?
若他真敢在永昌帝的跟前这般发誓,至少说明他的确是对阿宁上了几分心的
宋夫人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最后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镇国侯府的表小姐被圣上亲封为宁安郡主的消息传出的次日,永昌帝又连下了两道赐婚的旨意。
一道是为齐王与周家小姐周妙玉指婚的,另一道则是为平西侯和刚封不久的宁安郡主宋惜宁赐婚。
这两道旨意如同惊雷炸响,着实是叫晏京城的权贵圈子都震惊不已。
众人都不由怀疑永昌帝是否是被人下了降头,否则怎么会下达如此旨意,乱点鸳鸯谱?
当然,这等想法自是不敢明着摆出来的,朝臣们只好暗地里频繁走动,四下打听永昌帝如此行事的缘由。
因此次被指婚的两名当事人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众人心里虽疑虑颇多,但该贺喜的自然得贺喜,是以这旨意下达之后的这几日,齐王府与平西侯的门槛几乎都被人踏烂了。
齐王最近几日正为江南那边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原本欲要烧到太子身上的火不知怎的陡然一转,差点烧到他的身上。为应对此事,齐王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