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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计划中，她们两个早已经是他放弃掉的两枚死棋，此次能够得以活命，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段诗雅看了一眼忠心耿耿、愿意为皇甫墨宸赴汤蹈火的小巧和玲珑，又看了看一脸淡然、毫不在意的皇甫墨宸，心里不禁轻叹，这么死心塌地地为他牺牲，值得吗？
段诗雅朝最靠近自己的一名暗卫使了个眼色，轻声说：“她们这几天没吃过什么东西，去，给她们些吃的喝的。”
那名暗卫立刻点了点头，立刻把自己包裹里的干粮、水袋递给了小巧和玲珑。
她们接过之后，立刻走到一边，狼吞虎咽起来。
四天没有东西吃，这恐怕是她们最狼狈的一次了。
待小巧和玲珑吃过东西后，段诗雅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脚下那紫色的夜姬藤，提醒道：“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如果继续在这里逗留，入夜之后，恐怕会对咱们不利。”
“好，出发。”段诗雅的担忧，皇甫墨宸自然知晓。
森林里，到处都弥漫着带有迷药成分的雾气，入夜之后，夜姬藤更会散发出毒气，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昏迷。
顺着段诗雅所标记的记号，一行人很快便找到了那野人山洞，只不过，看着眼前的一切，众人的呆住了，因为此时的山洞已经被崩塌的石头全部堵住，堵得没有剩下一丝空隙。
一个暗卫上前来报：“启禀王爷，这个山洞已经崩塌了，洞口被石头堵住，根本无法进入。”
糟糕，永睿他们该不会被压死在山洞里吧？
段诗雅急忙走过去，在洞穴口四处查看着，有在附近找了找，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离开了山洞的迹象。
只可惜……一无所获！
最终，段诗雅慢慢地低下了头，狠狠地踹了一下脚下的大石头，他们要想在这种境况下生存下去，估计很难。
除非，他们能在崩塌之际，逃出山洞，可是，这个山洞很深，他们可以逃得出来吗？
不远处的小巧一脸担忧，手指紧紧地揪着衣襟。她在担心永睿，可是却不敢上前询问。
一路上，小巧问了旁人，才知道他们这一次之所以会再次进入森林，是为了寻找和营救永睿，以及被困的一批暗卫。
小巧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问段诗雅：“请问娘娘，永睿大哥真的在这个山洞里吗？”
从小巧的脸上，段诗雅看到了她的担心，叹了口气，道：“是的，我们的确是在这里和永睿分开的，我估计着，他们要么被困在山洞里，要么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说到这里，段诗雅没有再说下去，而小巧听了，捂住了嘴巴，不停地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永睿大哥不会死的！
慢慢的，她跪在了地上，轻轻地喊了一声永睿大哥，便独自在一旁流起了眼泪。
见状，玲珑立刻把小巧拉到了一边，小声说：“小巧姐姐，你别伤心，要是永睿大哥知道你这么伤心，永睿大哥也会跟着伤心的。”
小巧对永睿的情意，玲珑一直是知道的，而且，两人也是情投意合。
只不过，身为皇甫墨宸的属下，已经把命卖给了他。
除非得到他的应允，否则，根本不能谈及自身的感情，所以，他们都只是把这份感情隐藏在心底深处。
“还有，王爷就在此处，可不能让王爷看出了端倪。要是让王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了……”玲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更是凑到了小巧的耳边，声音小得只有在附近的段诗雅听到。
玲珑的这句话，倒是让小巧止住了哭声，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此时，段诗雅才明白到，原来小巧和永睿之间……
反观皇甫墨宸，段诗雅却看到他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而是静静地站立在一棵树下，面无表情地听着暗卫对他的汇报，连走上前来，询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意思都没有。
之前，皇甫墨宸对来寻找永睿等人，并不感冒，现在，听到永睿等人的死讯，也一样无动于衷。
慢慢的，段诗雅握紧了拳头，难道身为低贱的暗卫，性命就是这么的一文不值，连让主子去慰问一下的待遇也没有吗？
皇甫墨宸微微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永睿……最终还是没能被救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些疲惫之色。
许久，他按了按额头，才下令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在此逗留，传令下去，立刻离开这里。”
“是。”所有的暗卫立刻答道，并准备离开。
而此时，段诗雅却依旧站在山洞前，一动也不动。
皇甫墨宸走到段诗雅的身边，淡淡地说了一句：“雅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
“他们死了！”段诗雅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有些冷淡。
“……”
“他们是为你而死的！”慢慢的，段诗雅沉下脸来，一脸悲愤。
第191章 值不值得（）
“本王知道，回去之后，本王一定会好好嘉奖他们。 至于他们的家人，本王也会拨下一定的银子，好好地安抚他们。”
这是他唯一能够为他们做的，也是能够补偿他们的东西。
“哼，银子，永睿他们的性命就是可以用银子来衡量的，是吗？”
听到皇甫墨宸的语气里，并没有一丝的惋惜和同情，反而好像是认为理所应当的，段诗雅的眼光便骤冷了起来，前有小巧和玲珑甘愿为他赴汤蹈火，后有永睿等暗卫为了他而牺牲性命，现如今，又有一批暗卫陪着他进入不知有何危险的森林……这一点一滴，难道他就不会感动的吗？
那一条条性命的付出就真的这么值得吗？
段诗雅转头，冷冷地望着皇甫墨宸，不发一言。
“怎么了？”段诗雅那冷漠的表情、讽刺的语气让皇甫墨宸皱起了眉头，她这又是哪里不顺心了？“难道本王说错什么了吗？”
除了给他们家人补偿银子，皇甫墨宸实在不知道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
“难道你还在为本王不来救永睿而生气吗？你也看到了，不是本王不愿意来救，而是天不从人愿。即便是本王，也无法挽回他们既死的事实。”
“不，王爷说得没错，只不过，我一直都弄不明白一件事情。”段诗雅嘴角一弯，指着四周的暗卫，讽刺道，“那就是身为棋子的我们，这么为王爷付出，到底值不值得？他们的死终究换来的，只是一些银子而已。”
“雅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甫墨宸的脸色沉了下来，浑身布满了怒意，低吼的声音充斥这森林里，让本就寒冷的森林，瞬间冰冻三尺、冷若冰霜。
“我是说，永睿等人牺牲了他们的性命，却只换来了王爷的一句嘉奖、一些赏赐。虽然身为棋子，他们的命也许不值钱，但我还是非常疑惑，一条性命换来这些，到底值不值得？”
“……”
“还有，他们为王爷如此卖命，值不值得？”段诗雅看向众人，又对着他们把这些话说了一遍，“其实这件事情，我想只有你们本人才清楚，现在，你们倒是说说，你们如此心甘情愿为王爷卖命，到底值不值得？”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皇甫墨宸的语气很冷，他的眼神一扫，在众人身上扫过，吓得众人立刻跪了下来：“属下/奴婢不敢。”
众人虽然跪了下来，但心中却是一阵忐忑不安，对皇甫墨宸的命令，他一向是奉若神明，从来不敢反抗，而为他牺牲生命，也是一直以来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想过值不值得。
皇甫墨宸回过头，瞪着段诗雅：“你听到了吗？他们根本就不敢这么想！”
段诗雅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对，他们不敢这么想，只是因为迫于王爷的淫威之下，王爷根本就不是真心让他们所信服。”
“段诗雅！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段诗雅的冷言冷语让皇甫墨宸简直气炸了天，现在的她不但是顶撞他，更是蛊惑众人之心。
一旦他们当真听信了段诗雅的话，那他以后该如何带领众人？
“王爷难道听不懂我说话，还得非得让我重复一遍吗？”别人畏惧他，她可从没还怕过他，好，说就说，“他们不敢这么想，只是因为迫于王爷的淫威之下，王爷根本就不是真心让他们所信服。”
唰的一声，皇甫墨宸那把长剑被拔出了剑鞘，架在了段诗雅的颈项之上。
“段诗雅，不要以为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就不敢杀你！”皇甫墨宸的脸色阴冷，目光毒辣嗜杀。
要知道，段诗雅的这些话，对皇甫墨宸可是最大的冒犯。
这会儿，她即便不死，也少不了也得一顿罚！
“你想杀就杀吧，反正在你的身边，死，也是迟早的事情，如果是让我死得其所，那又有何不可？”段诗雅把脸一转，哼了一声。
皇甫墨宸的举动让小巧吓了一跳，她立刻跪着爬过来，爬到皇甫墨宸的身前，求情：“请王爷息怒！娘娘只是心直口快，并不是有意要冒犯王爷的，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
说完了这些话，小巧又对段诗雅说：“娘娘，这些话可不能胡说，您瞧，王爷生气了，您还是赶紧给王爷道个歉吧！”
与此同时，玲珑也爬了过来，一起求情：“王爷，你是否还记得，几日前，在王爷落崖的一刻，是娘娘不顾生死，纵身跳下悬崖，愿意追随王爷，与王爷同生共死。”
“这等情意，岂是夫妻之间的几句争执就可以抹杀的？还希望王爷看在娘娘对王爷的一片真情之上，饶了娘娘这一回吧！”
听到小巧的求情，段诗雅并不意外，但连和她有着新仇旧恨的玲珑也跟着过来求情，这着实让她非常惊讶。
难道一个人在一夕之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