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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我的话。
“那算了,今天就先不更衣了。”我现在晕乎乎的,只想赶快倒在我那张软和的床上大睡一场。我嫌宫人烦,把她们都锁在殿外。她们倒难得这么听话,倒真没有进来。
我一个人有些东倒西歪地走进殿里,上下眼皮直打着架,似乎时刻都能倒下去睡上一觉。
忽然,我见寝殿之中立着个挺拔的人影,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揉了揉眼并没有看错。我顿时清醒了不少,那身影我熟悉得很,不是别人,就是刘崇明。
第30章 与君绝()
寝殿里没有点灯,偌大的宫殿一片昏暗。月光从窗棂中漏入,刘崇明逆着光站着,跟前投了好大一道黑影,看不清眉目。可我只要看一眼身形,便知道那人定是他无疑。
刘崇明只来过暖芙殿两次,第一次是我入东宫那天,他刻意过来羞辱我,今天是第二次。他的伤好了?破天荒地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带着满腹的疑惑,晃晃悠悠地朝他走去,可我才走了两步,那道身影微微一颤,像是积累了数日的洪流突然决堤一般,突然走了过来,然后用他宽大的手紧紧握住我的肩膀,他用力过猛,我被他弄得生疼。
果真是刘崇明,用压低了的声音怒道:“你去哪里了?怎么醉成这个模样?”我没有说话,就与他这样僵持着对视,他愤怒到了极点,用在我肩上的力度不断加大,我忍着痛依旧没有答复他,刘崇明怒不可遏,眸中更像是有怒火燃烧,“你究竟去哪儿了?!”
我虽然脑子里昏沉,可我却觉得自己此刻异常清醒。我借着酒劲笑了起来,许是我这笑声在这阴冷的夜里听起来有些骇人,刘崇明见状慌了神,收拢手来欲将我搂住,可我却在这时狠狠推了他一把。他没有料到我会推他,有些踉跄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我望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冷笑起来,“刘崇明”
他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望着他的眼睛,挑衅着一字一句道:“我去哪儿,醉成这副鬼样也好,甚至是在外头鬼混也罢,你都管不着!”
我话音未落,他突然疾走过来,粗鲁地将我横抱起,然后走到床榻前,重重地把我扔在上面。
我的头砸在靠里的床架上,很疼。可疼痛却让我愈发清醒了。我挣扎着爬起来,刘崇明却突然欺近,将我狠狠按下去,冷冷道:“我管不着?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说着他将我的手绕过头顶死死按住,身子直接凌驾在我之上。
“我不是!”
“我今晚就是要让你记住,记住你是谁的女人!”他两眼通红,怒气冲冲。
这样狂躁的他,我从未见过,我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忽然,他低下头来,近乎疯狂地咬我的脖子,然后他的右手也滑到我的腰间,开始胡乱地解我的衣带。我吓得连忙喊叫着制止他,可我越挣扎,他压得我越紧,全然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我身上穿的是一件男装,刘崇明不太顺手,他索性用蛮力撕扯起开,我虽然看不到,可我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害怕极了。
我知道我越挣扎,他便会越起劲。于是我紧咬着牙,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像是没了灵魂的木偶人一般一动不动地躺着。
刘崇明许是察觉到了,他有些诧异,微微怔了怔。
我用极冷的语气开口缓缓道:“你是仗着你伤好了,便可以来欺负我了么?”
我话一说完,能感觉到他身子缓缓僵住。他急促的呼吸渐渐缓下,紧闭的双眸显露出痛苦的神色。只见他沉吟了许久,呜咽了一声,然后一边吻我的耳垂一边轻声道:“你为何会这样想,雪阳,我爱你,我只爱你。”他的声音很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此刻言语里却带着委屈。
我见他分了神,立刻将我的手从他禁锢我的手里抽出来,我趁着酒劲,对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猛地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这记耳光在这个空寂的宫殿里显得响亮。
刘崇明始料未及,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我。
“你不配!”他说爱我,却偏偏娶了别的女人;他说爱我,却曾经为了维护别的女人,辱我怒我;他说爱我,却日夜与别的女人厮守,在我重病之时不曾看过我一眼。
我顿了顿,接着笑道:“你不过是看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我还指望着你哪天看腻了我,把我逐出东宫去,我也好再作打算。”我的话就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往他心口戳。
他神情渐渐平缓下来,就像那香炉里焚起来的烟灰,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又一缕一缕地落回了地面,透着沉沉的死气。
“所以我求你,求你放过我。”
“你凭什么求我?”他的声音极冷。
“就凭我曾经用我的血救过你的命,从此我们恩怨相抵、两不相欠。”
他垂着眸子,沉默了良久,忽然抬头,轻声道了一声“好”,便再无多言,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我拉过被子盖住我衣衫凌乱的身子,偏过头去望着他离去,他的背影在月色幽冷的黑夜里有些颓唐,但却也果决,没有再回头看过一眼。不知怎的,我的眼角有一行泪滑落,淌进鬓里。我所挣扎的、厌恶的、压抑的、如今一并酣畅淋漓地发泄了出来,可是却不如想象中的痛快,甚至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喝下的烈酒又开始发力,我昏昏然地睡去,半夜突然猛地惊醒,望着漆黑的宫殿,我分不清方才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场噩梦。我在头脑里一遍遍地梳理着,心却一截截地凉了下去。我想我和他真的完了。
我后来不知又睡了多久,宫娥们完全不敢来打扰我,待我醒来的时候,窗棂之外已是旭日刚升,宫殿一寸一寸地被阳光透入,与昨夜沉浮的黑暗相较,恍如隔世。
我扶了扶额,唤了几声“荣娘”,可却没有丝毫回应,过了许久,才从外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个宫娥。
“荣娘呢?喊她过来替我梳洗。”
只见那宫婢慌慌张张地四下转着眼珠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我紧蹙着眉头,欲催促她,可我底气却越发不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问你荣娘呢?”
“娘娘,荣娘她不见了,打您回侯府的那一日起她便不见了踪影。”
第31章 细思恐()
我已有好几日闭门不出而荣娘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始终没有消息。我隐隐有些不安。
终于,刚过完冬至,年底下的一个黄昏,我正在用晚膳,这些天来我都食欲不振。我吩咐厨房熬了一碗清淡的冰糖银耳汤。可才喝了两口,忽然从殿外慌慌张张走进来一个宫娥,“娘娘,不好了,太子妃娘娘方才受了惊吓,动了胎气,腹痛不止。”
我虽不过问东宫其他事宜,可我却让人时刻留心着淳懿公主腹中的孩子。既然已经向霍时徽许了诺,便要尽可能地做到,虽说不能不出丝毫闪失,但能防的暗箭我得替她挡着。
“惊吓?”我放下手中的调羹,问道:“淳懿公主在东宫里平白无故地怎么会受到惊吓呢?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宫娥的脸色由白转青,额上出着虚汗,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方才太子妃娘娘用过晚膳后,去琴湖边散步时看见看见”
“看见什么了?”
“湖底下沉着一具尸首!”
我心里“咯噔”一声,大概猜着些什么了,我问她,“捞上来了么?”这些天外头又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雪,湖面上接着薄薄一层冰,冬天不比酷暑,尸首应该不会腐烂,容貌应是可以辨认的。
“已差人去捞了,虽然离湖边近,可那尸首不知缠着湖里的什么了,捞了许久都没捞上来。有人说是怨气太重,东宫里出了这么桩事,倒真是幕拧!�
“可报呈大理寺了?”
那宫婢摇了摇头,“太子殿下今日入宫至今未回,底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待殿下回东宫之后再做处断。”
现下清霜殿和琴湖畔两头都断成了两摊烂泥,虽然我也想去湖畔看实些,毕竟荣娘是我从侯府带来的,对我忠心耿耿,日夜在我身边伺候了我那么久。可出于礼节,我先得先去清霜殿一趟,而且我也着实担心淳懿公主和她腹中的孩子。
刘崇明入宫还没回来,虽然我已和他不再相关,可能还是不见面的好,所以我想正好可以趁着他不在东宫的空隙。
待我出暖芙殿的时候,天色已向晚。我坐在轿辇上,经过琴湖时,我见着湖畔边围了许多人,一盏一盏晕着橙红的宫灯在风中明灭,像极了夜空中低垂的星子。
我到清霜殿的时候,太医刚好从内殿退出,我连忙向他们打探,他们说淳懿公主只是受了惊,稍稍动了些胎气,喝几幅安胎药稳一稳,应无大碍。
我让宫婢通传了一声,然后走入内殿。淳懿公主半躺在床上,宫婢正在伺候她喝药。只见她面色惨白,不知是嫌那药苦还是腹痛不止,眉头紧皱着。她见我来了,摆了摆手让在一旁侍药的宫娥退下,然后转过头来,对我道:“好妹妹,你可算过来了。”她这话不像是埋怨,倒真像是在盼着我过来。
她朝我挥手,我连忙走上前去,宫娥搬来一条绣墩,让我在她床边坐下。
淳懿公主伸手握住我的指尖,她的手心冰凉,“妹妹,你去看了么?今天,我的魂都快被她吓散了。我晚膳后在琴湖边散步时,忽然看见湖里有一团缠着的黑影,我还想着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水藻,心里头觉得奇怪便多瞧了几眼,谁曾想那竟是死人的头发!”说着,她抓着我的手猛地一紧,指甲深深陷入我的肉里。我见她情绪还不稳定,只得先忍着疼不敢动弹。
“这东宫里怎么还会有死人呢?”她忽然哽咽起来,我想她在这么说下去,反而还不利她休养。
我伸手将她的手覆住,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