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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面,看着自己辛苦求来的纸符烂掉,赵桃溪的心几乎都碎了,那种悲伤太深刻,让初凝都觉得不舒服了。
她坐起来,想了想,似乎就是今日了?
时间不够,她也懒得上山去求什么平安符了,她也不信这种东西。
仪安在帐内唤:“公主,赵副将来了。”
此刻,许晏宁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可她毫无食欲,拿着筷子往口中送了几颗米,而后放下了筷子。听见仪安的话,她一愣,赵涛熙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许晏宁声音淡淡:“叫他进来。”
仪安在帐外捂着嘴唇一笑,提点初凝:“今日里公主心情好,赵将军多讲点好话,或许就”
她话说了一半,初凝就懂了她的意思,对她点头笑笑,掀了帐子进去。
初凝把食盒放在地上,而后对许晏宁抱拳行礼:“将军。”
许晏宁抬眸:“你带什么来了?”
初凝走上前,把食盒放在她正在食饭的小桌上:“末将麾下有小兵补了几只野鸡,予了我一只,我便煮了,想着将军前段时间辛劳,便给您送过来了。”
许晏宁挑眉:“哦?你有心了,多谢。”
初凝笑着说,将军不必客气,而后走上前,把食盒揭开,慢慢拿出里面一碗金黄色的鸡汤面来。
许晏宁微愕:“这”
初凝把碗推到她面前,拿了竹筷递给她:“生辰的时候,怎么能少的了长寿面呢?”
许晏宁低下头,黄灿灿的面条,热腾腾的冒着热气,上面铺着一层切碎了的嫩鸡肉,边上铺着鲜嫩的青菜,汤是金黄色的,香气扑鼻。
她半晌没说话,初凝也就静坐在一旁。
许晏宁抬眸看她,声音里竟然有微微的哽咽:“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段时间,忠叔带着人去乡下,找乡绅募集军姿,仪安是个半个姑娘,不太会做饭,她便叫她不要多准备,如果去找他人,又难免被更多的人知道,还是算了吧。
可自她小时候,每年生辰,都必定要吃上一大碗面的,即使后来她孤身一人来了边疆,忠叔也会提前为她准备。
初凝笑了笑:“想知道一点都不难,只要想,多的是法子。”
是了,人只要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那她的喜怒哀乐,都不难知道。
许晏宁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多谢你”
初凝没说话,就静静坐在一旁,等她吃完,然后提了食盒出去。
v999纳闷了:‘你今天去给她过生日,好感度怎么还不涨了?”
初凝刚想说话,迎面就走过来一个小卒,对她行了礼。
她笑眯眯的把小银鱼捏在手心里,死咸鱼,人来人往的地方,我若是开口说话,旁人看我一直自言自语,估计会以为我疯了。
等回到帐内,初凝一把将小银鱼扔到了床上,然后坐了下来。
v999不满了:“宿主,你对本系统太粗暴了!”
初凝笑着看它:“粗暴吗?我不觉得。”
说完这话,她就躺了下来,长手长脚一摊开,就成了个‘大’字。
v999气鼓鼓的:“人家对你的好感度都停滞不动了,你还不急不忙,快点约她出来啊。”
初凝摇摇头:“不,没用的,好感度停在60这个界限,就是普通朋友和爱人之间的界限了,她可能以为,我和忠叔、和仪安他们是一样的,只是关心她。所以她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她想了想:“需要让她意识到,我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修为高深如她,数夜不眠也不会觉得困乏。
可付希言看着小徒儿静谧睡颜,心头一动,在她耳边轻声唤了一句:“冉冉,冉冉,乖,进去一点,给师父留点地方。”
初凝嘟囔一句,往床内翻身,便在外侧空出半臂的宽度来。付希言笑着想,冉冉就是乖,醒来的时候那般乖,睡着了也这么乖,叫她心里都软软的。
她手指一点,蜡烛便灭了,付希言脱了外袍,也躺到了床上。
付希言目力极好,黑暗之中,她凝视初凝娇小的身影,有点想把小徒儿抱到自己的怀里,抱着这么软糯的小团子入睡,应该会很舒服吧
一入夜,初凝血脉里的冰魄又开始肆意游荡,直叫她冷的瑟瑟发抖,付希言的床榻之上没有暖玉,也没有被子,她便翻了身,想去寻一处温暖的所在。
她闭着眼睛,摸啊摸的,终于摸到自己温温热热的暖玉了,哎,今天这玉,不仅触手生温,怎么还,这么柔软呢?
付希言看着钻到自己怀里的小徒儿,她巴掌大的小脸埋在自己颈窝里,小手也一点不安分,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也不知道在摸些什么。
直到她冰冰凉凉的小手从衣角之下,钻了进去,一下子拂上了她的腰侧,她才满意的停了下来,还伸手捏了捏,嘟囔了一句。
第173章 闷骚的老干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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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凝更担心的是;付希言本就修为高深;不日便可飞升;若是和沈文渊这一场论道;让她一日悟了大道,飞升而去,她可没那本事追到天上去啊。
霍清随看着这小丫头捧着下巴,眼巴巴的望着大殿门,笑着说:“你都这么看了几天了;放心吧,我师父又不吃人;不会吃掉你师父的。”
吃?!
他这话本来是玩笑话;但落在初凝耳中,便有了别样的意味;她一下子站起来;恨恨的摇摇了他的肩头:“姓霍的,你去死!”
霍清随被她摇的头都要晕了;还不知道她为何突然生气;忙说:“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我应该说;你师父也不吃人;怎么会吃掉我师尊呢?”
初凝:“”
她手一用力;差点把霍清随的脑袋磕到石桌之上。
霍清随也不反抗,就任她这般粗暴对待自己。
前些日子,初凝对他都是极其冷淡的,后来后来就被他慢慢收买了。他似乎随身携带着无数的小玩意,手又极巧,或是给她编个草蛐蛐,或是给她扎了个纸鸢。
初凝在灵枢峰上闷的时间太久,这几日多了个玩伴,她自然无力抗拒,而且,她发现霍清随这人就是长得坏了点,心里却很单纯,在她心底,早就把他划归到妇女之友了,所以对他也没有多少防备心。
付希言推门出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姿容秀美的少女娇笑连连,手按在那青年肩头上,使劲去摇他,那青年也不抵挡,唇边带着宠溺的笑容,就这么被她摇着。
她见头前那男人眼珠滴溜溜的转,目露精光,似乎是在想着听了她的话,自己从中能否得到什么好处。
他还没出声,就听见一阵破空而来的风声,初凝一抬头,就看见在春冉心里有如天人般的师父,付希言。
她着一身月白长袍,眉目清冷,琼鼻樱唇,一双丹凤眼,在眼角勾出上扬的弧度,漆黑的眸子里似乎盛了月光,白发随意挽在身后,随风微动,宽大的衣袍随风扬起,当真有如谪仙。
雪霁,雪后初霁,她的美不像高耸雪山般让人不敢亲近,而像冬日暖阳照在雪山之上,折射出来的光辉,透着一种仙人般的温和与亲近,眼眸之中,似乎盛满了对世之大道的关切。
难怪当年,年仅七岁的春冉,见到她,便大着胆子求她带自己走,也将那一幕永远的刻在了心底。
付希言一到,先前围着初凝的人也纷纷松下武器,向她行礼:“见过雪霁仙子。”
那个侏儒男人朝付希言一拱手:“在下李通,通灵门下,见过雪霁仙子。昨日仙子爱徒,潜入我宗门禁地之中,偷我宗门灵药,我师兄霍清随,重病卧床,掌门本来欲以灵药救他性命,但现在”
付希言一摆手,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飞了过去,声音温和:“此药,或许对霍清随的病有益。”
李通忙道谢,然后迟疑着说:“那,仙子,您的爱徒”
付希言眸光终于落到了初凝身上,唇角逸出来一声淡淡的叹息:“逆徒”
初凝朝她跪下,双目泣泪:“师父是我错了。”
付希言目光注视着这满身血污的徒儿,脑海里不由的想起来,十年前,自己把她送死人堆里带出来的那一幕,七岁的小女孩,身上沾了血,但目光仍是清澈的,足以折射心境。
可为什么短短十年间,她的心就变得如此藏污纳垢了!
终究是自己没教好她。
付希言眸色转冷,宋倚曼时刻关注她神色,忙说:“师父,师姐平日不管做什么,都是我们门内自己的事情,可今日如果不给通灵门一个交代,传出去,于我门名声有害啊。”
初凝听见这句话,也抬起了头,目光直视着站在付希言身后的女子,如果没记错,先前便是她告诉春冉,师父重伤,需要通灵门的灵药碧玉藤医治。
付希言听完这句话,双眸低垂,落到了初凝身上,她轻叹了一句:“逆徒”
初凝深蓝的眸子里浸出水光来,她膝行上前,只敢用手指捏住付希言的一小片衣角,垂着头喃喃,师父,师父,而后她又抬起头来,眸子里满含着信任和依赖:“师父,是徒儿错了,我只求您,带我一起走,别抛下我,带我回去清崖,徒儿甘愿去戒律堂受罚,挫骨扬灰也不惧”
她声音减低,哽咽出声:“只求您别丢下我。”
付希言见她满身血污的样子,心里一软,又想起了当年初见春冉的样子,她的眸光还是如此清澈,是自己把她带回去的,徒儿犯了错,即使要惩罚她,也轮不到这些外人,终究是清崖门内的事情。
她声音清冷:“松开手。”
初凝心中一惊,不是吧,刚穿过来,难道就要玩脱了?
谁料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手肘上有一股托力,让她飞到空中,而后又听见付希言的声音:“罢了,我的徒儿,终究是要我来惩罚,你回去,叫住沈文渊带他徒儿过来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