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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夜;初凝血脉里的冰魄又开始肆意游荡,直叫她冷的瑟瑟发抖,付希言的床榻之上没有暖玉,也没有被子,她便翻了身,想去寻一处温暖的所在。
她闭着眼睛,摸啊摸的,终于摸到自己温温热热的暖玉了,哎,今天这玉,不仅触手生温,怎么还,这么柔软呢?
付希言看着钻到自己怀里的小徒儿,她巴掌大的小脸埋在自己颈窝里,小手也一点不安分,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也不知道在摸些什么。
直到她冰冰凉凉的小手从衣角之下,钻了进去,一下子拂上了她的腰侧,她才满意的停了下来,还伸手捏了捏,嘟囔了一句。
付希言闻着她身上淡淡清香,心里却一阵慌乱,似乎从心底深处,涌出一阵别样的悸动和渴望来
她看着初凝光洁的额头,咬了咬嘴唇,而后向前,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初凝一睁眼,就发现她身下没那块暖玉,这似乎,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坐起身来一看,打量四周,发现这房间的大体构造与自己房间相同,此外,干净简单,并无半点摆设,除了床边多了扇屏风,屏风之上,搭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
原来这是付希言的房间,初凝揉了揉眼睛,她昨晚,怎么睡在了这里呢?
v999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初凝:“我昨天做了什么,怎么好感度涨了10?”
v999咳了一声:“你昨晚,和攻略对象同床共枕了。”
初凝:“难不成我和付希言睡了?!”
沈文渊在她身后,见这情景,唇角含笑:“看清随和春冉相处的很是不错,若是结为道侣,两相扶持,必然大有裨益,付道友,你看如何?”
付希言冷声:“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文渊还想再问几句,付希言已然快步走了,初凝一眼瞥见她,便收回手来,垂手而立:“师父”
付希言也不看她,径直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初凝一急,追了上去。
霍清随深深凝视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唇边带着一抹自嘲的笑容,把自己做好的纸鸢压在了茶杯下,朝沈文渊走了过去:“师尊,我们何时回去?”
沈文渊看他身形如松如竹,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勿急,便等付道友为你炼制出第一批丹药,看你服用效果,灵枢峰上清净,是个修炼的好场所,为师先回通灵门,你便在此耐心等待吧,若有事,为师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初凝一路小跑,一声一声的唤着师父,师父。可付希言身形修长,步子迈的格外的快,明明看着只有一小段便能追上她,一个转角,她又把自己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直到她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付希言娥眉微蹙,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没来由的生徒儿的气了?
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着刚才殿中沈文渊的提议,她还是拒绝了
那一瞬间,沈文渊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显然是没想到付希言会拒绝自己,片刻后才说:“付道友既与他人有约,沈某便不强求了。”
付希言也不想费心力去解释,她从不曾和谁有约,除了答应过她的小徒儿,师父在哪儿,她便在哪儿。
若是她飞升成仙,冉冉便只能留在凡间,师徒二人,必然不能再如此刻相伴。
付希言放下茶杯,闭眸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一幕,心里浮现淡淡疑惑,冉冉她,现在还想长伴师父膝下吗?
门外,初凝小跑过来,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就站在门前轻声唤:“师父,师父”
付希言听得她声声轻唤,又想着她先前在小亭之中笑声婉转如莺啼,一阵心烦意乱,伸手便把茶杯砸到了地上,看着瓷片碎了个干干净净。
初凝忙在门外跪下:“师父息怒,是徒儿错了,师父尽管惩罚徒儿便是,勿要生闷气了。”
付希言站起来,一把推开门,看她急的额角冒汗,鼻尖通红,偏过头:“你错在何处?”
初凝低着头,犹疑着说:“徒儿不知,但总归是徒儿惹师父生气了,便是徒儿的不是,还请师父责罚。”
付希言神色淡淡:“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还来认什么错!”
她转身,关上了门,看见初凝还未离开,映着日光,投射到门窗之上,付希言心里一阵懊恼,她怎么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冉冉她,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只要自己不喜,她便急着来认错,为什么要对她如此凶呢?
付希言一口饮尽杯中茶水,不禁想,徒儿做错了什么,就让她这般生气?
沈文渊以往来与她论道之时,霍清随也跟着来过,付希言自问自己并不讨厌他,可先前,看着他嘴角宠溺的笑,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忍不住想杀了他呢?
付希言,你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许晏宁眸子清亮,把她的手,从自己轻甲上拂下去:“我的事,不要你管。”
她转身带人,下了城门,初凝愣了片刻,又追了上去,跟在她身边,带着哀求之意问:“将军,您说过,战后,您想回侯府看看,您想去亲去泰山,再一探当年之事,您还想去我家,去我出生的那条小溪旁,桃花树下”
许晏宁忽然驻足,娥眉蹙起,冷声:“赵涛熙!”
“大战在即,你追着本将军,说这些家长里短做甚!你再废话,就自己去领军棍去!”
初凝看着城门开了,许晏宁骑着一匹枣泥色骏马而出,手中芦叶枪一个翻转,在阳光之下,熠熠闪着光,映衬着她身上的银色轻甲,更加明亮如银雪,轻薄如蝉翼。
盛远挥手,止住身后的人:“不许上前,不许放箭。”
许晏宁如是对身后人吩咐,盛远嘴角含笑,对许晏宁一抬手:“许将军,请。”
她唇角笑意愈盛,眼神明亮,他是这战场上唯一一个唤她将军的人,也是她,足以对战的敌手。
许晏宁一扬马鞭,枣泥色的骏马扬蹄向前,在空中划过半圆,嘶吼向前,她手握长枪更加用力,直直的向盛远刺了过去。
盛远知道她这杆芦叶枪使的好,但不知她的枪风丝毫不见女人家的柔婉刁钻,反而带着一股坦荡的周正之气,凌厉的枪风让他意识到,眼前这女子,的确与世间其他女子不同。
但,那又如何,她,终究是要折服在自己刀下。
许晏宁明眸扬起,出招的速度更加的快,拨开盛远的大刀,向他身前扫过,盛远忙回刀护在身前,就听见‘嗖’的一声,有冷箭破空而来,射入盛远的后甲之中。
他一时不备,感觉后背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盛远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他那不成器的废太子哥哥,竟然敢趁着他带着魏国铁骑开疆拓土之时,偷袭于他!
愚蠢!他双目通红,大刀挥起,又见盛乐边上站在的李青豫和赵承珂二人,嘴唇勾起笑意,怪不得齐国和赵国这一次如此顺畅的就答应了合作,看来他的好哥哥,必然许了他们不少好处。
盛远侧首,对许晏宁说:“许将军,可有兴趣,你我携手,你助我杀尽叛国逆贼,我把觊觎你的两个人捆了,送给你,可好?”
初凝站在阵前,许晏宁一挥手,明光军众将士上前,站在她身后,刀剑在手,怒视前方。
盛远带来的大军,有一半站在了盛乐身后,他只觉气血上涌,勉力压了下去,冷冷扫了一眼:“怪我当初顾念兄弟之情,没对你斩尽杀绝”
盛乐仰头,一阵狂笑:“你对我有兄弟之情?你害我被父皇废掉,害我被流放到荒岛之上,还说什么兄弟之情,可笑!”
许晏宁倒不想管这兄弟之间的破事,她凝视着李青豫二人,眸光转冷,方才他二人说话那般轻慢,显然已经激怒了她。
初凝清楚的记得,由于魏国废太子的介入,盛远与许晏宁联手,先诛盛乐,而后活捉李青豫和赵承珂二人,虏了他二人为质,四国再订合约,齐国和赵国割十余座城池,魏国燕国各得其五,以二十年为期,不再开战。
盛远太子与固伦公主情投意合,两心相许,两国联姻,一时间传为美谈。
后不过数日,今上殁于急症,幼帝登基,固伦公主携先帝遗旨,是为摄政王,待幼帝亲政,固伦公主还政与朝,与已登基为帝的盛远成婚,帝后相亲,两国相穆。
v999一阵惊慌:“宿主,你的生命体征不稳,请尽快完成任务,以合理方式离开本世界。”
初凝:“”
她来不及问v999所谓生命体征不稳从何而来,也来不及再想如何防止许晏宁爱上盛远,迎面而来的敌军将领,对她挥刀,初凝吓的几乎要停止思考了。
感冒灵!
初凝在心中一阵高呼,我虽然在赵桃溪的身体里,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用刀用箭啊!
v999想了想:“请宿主放空意识,身体主人残余意识此刻活动强烈,请让她代为掌控身体。”
初凝一闭眼,再一睁眼,长刀一扫,原本拦在她身前的将领心口中刀,后面的小卒后撤,原来,这副将装扮的人先前一直躲躲闪闪,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赵桃溪对许晏宁用情极深,一入军,见到许晏宁的第一面,她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世上还有她那般好看的人而后她痴恋许晏宁数载,但碍于自己的女子之身,又觉得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从不敢接近许晏宁,只敢在她背后,默默守护着她。
而此刻,赵桃溪的意识回归,她一见赵承珂的长鞭缠住了许晏宁的芦叶枪,而李青豫无耻,竟然伸手去揽住她的腰,赵桃溪双腿一夹马腹,挥刀向前,狠狠劈向了李青豫。
李青豫一惊,原本以为这人长得清清瘦瘦的,是个文臣,没想到这大刀一落下,他只觉虎口一震,瞬间脱力,险些就要把自己手上的刀给扔了。
许晏宁与赵承珂交战间歇,看见赵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