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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又去调查学校人工湖的目击证鱼。
一圈十几只猫精围在湖边,锦鲤们吓得口吐白沫,正值大中午太阳炙热,它们躲在桥底的水葫芦下面不肯出来,十分抗拒,连歌也不敢唱了。
“我们是人道主义猫,不会在办案期间滥杀无辜。”领导威胁它们,“你们坦白从宽,我们中午就去旁边活鱼馆公款消费,你们负隅顽抗,我们就廉洁奉公午饭自行解决。”
一只年老的鱼颤抖着说:“那具尸体是中午从桥上丢下来的,我们当时都躲在桥下面乘凉,等看见的时候,尸体已经漂到水葫芦下面了。”
“骗谁呢?”领导拧巴着粗粗的眉『毛』,“你见过有中午丢尸的?”
锦鲤见他不信,肚皮翻过来一副要命一条的架势:“我就知道这些,不信你拿我去烧烤。”
领导见问不出话来,查了几天毫无头绪,只得和调查组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的第二天,第二只遇害的猫咪出现了。
这只猫被发现死在生物学院标本室的福尔马林池里,按理说一只猫出现在生物学院的实验室也不奇怪,实验室小白鼠多,饿极了去偷吃不小心掉进去也是有可能的,西稚当年还干过贩卖老鼠的营生。
可问题就在于这只猫的死状比上一只还要惨,被人用刀子穿肠破肚,内脏流了整整一池子,前来调查的管理局人员把午饭吃下去的鱼刺都吐了。
这下问题严重了,上面怀疑这是连环屠猫案件,凶手极有可能再次行动,于是不得不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生物学院每层楼都按有监控,专案组向学校要来监控,排查后发现遇害猫竟然是自己走进去的。
标本室没有监控,里面发生了什么没猫知道,而关于凶手的排查也没任何结果。
一时间h大猫猫自危,害怕成为下一只受害者,出门叫。春都要几只猫一起行动。
领导破不出案急得直掉『毛』,一群猫结伴从他面前经过,他指着它们烦躁地骂:“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春?思想觉悟这么低,怪不得你们过不了成精考试。”
几只小猫吓得拔腿跑了。
专案组的调查一时陷入没头绪的死循环。
第三件事是管理局在猫咪秘密花园放了一则视频。
关于猫精被人类发现真身后的逮捕审讯流程——在被发现的三分钟之内,管理局的人一定会出现在现场,将受到惊吓的人类和犯了错的猫精带回管理局,消除记忆和打回原形都在三天之内完成。
人类被消除记忆后,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而猫咪三年内不准成精。
西稚看完以后心惊肉跳,和暗暗讨论了一宿。
她担心自己以后也会落得和视频里那只猫一样的下场,暗暗笑她脑瓜子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晚西稚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想除夕夜里明野对她说的话,秘密这东西藏在心里久了会发酵出些憋闷的滋味,明野说她不说怎么知道他不介意,西稚心想他说得没错,这些事总不能瞒他一辈子。
西稚被那个视频刺激到了,给明野打了电话,支支吾吾了很久,牙一咬:“明野,我有话想和你说。”
她平日叫他明明,很久都没叫过他明野,明野听了没有表现惊讶,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轻声答应:“好,明天下。体育课我去找你吃饭。”
——
那年春天学期的体育课,西稚总是请假,后来老师不准她请,她只能逃课,学校规定三次点名不到按挂科处理,西稚把机会用完了就只能乖乖上课。
别的女生跳体育舞蹈,她请见习假坐在一旁,老师被她气得冷笑:“你一个月到底来多少天姨妈?想挂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西稚当然没来姨妈,也不是有意翘课,只是明野体力太好,她又正值特殊时期,每晚折腾到半夜才肯罢休,早上起来动一动就疼。体育舞蹈课是需要跳的,她这状态别说跳,挪动步子都火辣辣的。
三月学校樱花开了,体育场旁边是一条樱花小道。昨天夜里下了大雨,枝头的花被打落浸在地上的积水里。
西稚穿着练体育舞蹈的运动裤裙,大腿根往下白白『露』在外面,她背着一个『毛』绒绒的小包站在樱花树下玩手机。昨晚国防生宿舍大查宿明野没能出来,才一天没见,她就忍不住想他。
明野也刚下课,他这学期上了一门情绪管理选修课。老师出了名的好,不点名给分高不挂人,杜杰也选了这门课,成天待在宿舍睡觉,明野每天一个人雷打不动去上课。
西稚朝他扬扬手:“这里。”
她迈着小碎步跑过来,明野瞥见她穿裙子,表情一沉:“就你热?”
春天风还有些凉,他掐她屁股:“别人都能穿裤子,你特殊?”
他借教训她之名行动手之实,动到一半懊恼地发现:“这是裤子?”
西稚软声说:“我想你了。”
明野笑:“想我还是想别的?”
西稚挺贪心:“都想。”
明野给她提包:“你想吃什么?”
西稚说了周围一家饭店的名字,明野问:“不吃食堂?”
西稚嗯了一声,又小声说:“昨晚说有话告诉你。”
西稚拉着他的大手,明野的手心干燥温暖,她心底那种奇异的感觉卷土重来,不知怎么,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明野不会怕她,也不会介意,不管她是什么,他都一样爱她。
她忽然不想等到饭店了,心里涌起一股现在就告诉他的冲动。
明野手里拿着一本情绪管理的教材,她看着,喃喃地问:“你在上这个课?”
明野翻书给她看:“感兴趣吗?”
西稚摇摇头,破釜沉舟:“明明,其实我想说……”
明野骤然停下脚步,抬起胳膊把她拦下,他没听她说什么,神情严肃,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西稚被他捂住眼睛前最后的一个画面,模糊看到地上昨晚暴雨积下的水洼里泡着一团带『毛』的东西。
她心脏瞬间一颤,扯开明野的手,快步跑过去。
那是一只被剥了皮的死猫。
小猫的皮扔在一边,浅黄『色』被血染得黑红。
西稚眼睛里的泪水不经控制直接流了出来,那是以前总是扬言要抢她鱼干的小猫,黄绵绵。
它暴『露』在外的红『色』血肉被暴雨冲得发出阵阵恶臭,身上盖着雨水击打下来薄粉『色』的残落花瓣。
第54章 白猫警长()
“绵绵从来不让人碰。”西稚早上起晚没吃饭,吐了点酸水肚子就空了; 远处腥红一片的尸体在她眼中刺眼无比; 辣得她眼泪直往下掉; “它胆子很小; 每次有人喂吃的,都是我去拿回来。”
她受到的冲击太大; 混『乱』无比; 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明野走到那汪积水旁边; 蹲在地上看黄绵绵的尸体。
“最近外面那么危险,我应该把她带回宿舍。”西稚蹲在地上。
“学校那么多猫。”明野走回来,“你也不能全都带回宿舍。”
西稚眼睛通红:“是谁干的?”
明野抬头看体育馆屋檐的监控:“我去找人调监控; 你先别哭。”
西稚抹了把眼泪:“杀猫的人很聪明,他中午丢尸,鱼都在桥下午睡; 标本室也没有他进出的记录。”
明野冷静地说:“有没有用也要看过才知道; 我先送你回宿舍,改天再一起吃饭。”
西稚说:“我自己回去; 你去调监控。”
明野坚持:“我送你。”
西稚刚要说不用; 抬眼撞进明野的眼睛; 他的担忧和固执之中; 隐约透着一丝与她心照不宣的东西; 她的心砰砰『乱』跳,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了。
明野一定知道什么。
她嘴唇微微蠕动,想问他:“你是不是……”
明野却没让她说下去; 把她柔软的手抓在手中:“我送你。”
——
吴恬躺在床上玩手机,见西稚回来,约她订外卖拼配送费,西稚点头答应了。
姚倩问:“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不是说中午和明野吃饭?吵架了?”
西稚摇摇头,转过眼看见柳佳佳桌上有一本摊开的专业书,她惊讶道:“她回来了?”
姚倩撇嘴:“可不是吗,好几个月没看见她,心情刚好转了点她就回来了,据说是在她姨妈家待不下去了,和她姨妈家的妹妹发生了争执。”
西稚问:“争执?她还会吵架?”
在她印象里,柳佳佳虽绝非善类,但表面却一副清清冷冷很有家教的样子。
她算计你会背地下黑手,却做不出大吵大闹和你脸红脖子粗吵架的事。
“哪啊。”姚倩说,“是她妹妹骂她。她妹妹也是咱们学校的,今年大一,和同专业一个学长处对象,过年学长去她家,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就看上柳佳佳了。柳佳佳那人也不是好鸟,出于她妹妹的份上没当三,但是也不拒绝,就这么吊着,妹妹一口气堵着,她们家闹了一个春节呢。”
西稚对姚倩的八卦搜集能力不得不服:“你都从哪里听来的?”
姚倩说:“她妹妹和朋友说的,这不一点一点就传我耳朵里了?你出去问问,谁不知道汪超劈腿他女朋友表姐的事?”
“汪超?”西稚觉得这名字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姚倩解释道:“生物学院的院会『主席』。”
西稚想起来了,她拿着一箱老鼠去生物学院,撞上和明野在一起打球的那个男生,正是叫汪超。
“柳佳佳因为这件事被她姨妈赶出来了?”西稚问。
姚倩拉着她坐下,打算好好和她吐槽,讨厌柳佳佳她说第二,h大没人敢说第一,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柳佳佳此人是多么恶毒阴险:“当然不是,这事虽然听着婊了点,但那毕竟是她妹妹,她真干出来还不得被家人指着脊梁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