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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眼珠子动了动:“什么?”
明野和他对视,气氛剑拔弩张:“测谎没问题,放人。”
科长笑了,他贴在明野耳朵边:“对啊,是放人。放人,我说的是人。”
他着重强调人字,拍拍明野的肩膀:“年轻人,我们秉公办事。”
明野身体一颤,盯着科长的脸侧,忽然一拳抡了上去:“我□□。妈。”
猫精科长挨了一拳,捂着嘴:“你要『操』。我妈下得去手就行,我们很开放,问题是你下得去手吗?”
他挑眉:“我妈和我可不一样。”
明野被赵阳和周围的人按着,眼珠渗着红血丝,脖子上青筋暴起,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西稚呢?”他喉咙间呜呜作响,身体紧绷,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放她走。”
第57章 猫交雨合()
三年后。
清晨五点二十九,明野在闹钟响前一分钟睁开了眼睛。
他关上闹钟; 看到手机上有条短信; 是昨晚发来的。
明野飞快起床套上裤子; 正是春冬交替乍暖还寒的时候; 他在军装裤里套上一条保暖秋裤,拿着牙杯路过同伴床前踹了他屁股一脚。
同伴从睡梦中惊醒; 搓着眼:“几点?”
明野:“五点半; 六点集合。”
他一边说; 一边按开手机上某个号码。
对面没人接,他锲而不舍地打。
电话打开免提放在一旁,明野对着镜子刷牙。
三年的时光将他本来就英俊的脸雕磨得更加硬朗; 他目光沉着,褪去了少年人的焦躁,多了些成熟的味道。头发留得很短; 几乎可见青『色』的头皮; 却遮不住帅气阳刚,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点; 被他打上泡沫刮掉。
电话终于接通了; 对面是一个不耐烦的男音:“大清早你疯了吗?”
明野剃须刀声音嗡嗡的:“马上要出任务; 山里没信号; 你找我有事?”
大黄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的:“她成精考试成绩下来了,全国第一,管理局说她两天前就离开了。”
明野手一抖; 下巴被刀片刮破,拖出一道细长的血丝。
——
西稚醒来的时候,面前漆黑一片,周围空间极其狭小,她手被反缚着,嘴里塞了一团臭臭的东西,西稚动了动,发现腿伸不直,脚下踩着硬硬的东西。
狭小的空间突然颠簸,紧接着一个急转,西稚头撞到一侧的墙壁上,耳朵听见一声长鸣的喇叭。
车的后备箱。
西稚瞬间判断出来。
她努力回想被绑进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被关了三年也不是没有好处,她用这三年的时间学习人类社会的知识,日夜不辍,最终以最高分的成绩通过了成精准许考试。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什么都不懂的小猫精了,她对人类社会的了解远远超过了以前。
大黄来探监的时候说明野在她被打回原形后没多久就进了部队。
她离开管理局的那天风和日丽,她穿着她那件最喜欢的红棉袄,衬得脸颊白皙红润。
西稚洋气地用手机买了一张去y城的飞机票,心想现在的她今非昔比,她可以在三个小时之内飞到明野身边。
三年没见,不知道明野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西稚低头买机票,不小心撞倒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拐杖一丢,躺在地上:“哎哟,我的腿。”
西稚本质还是傻的,赶忙把她扶起来,老婆婆的手碰了她一下,而后她就失去意识,被打包起来丢进了后备箱。
她还没有展现出一只精明猫的天赋,就一头栽到了人贩子手里。
——
“都把枪收好了,除非万不得已不能动枪,万不得已也不能朝人开枪。”谢有光穿梭在士兵中间,“谁要是不听话,我扒他的皮。”
有个少年问:“连长,不能开枪还带什么枪?”
谢有光拍他脑袋:“让你带枪是鸣枪示警,是让你朝老百姓开枪啊?”
那人嘀咕:“什么老百姓?暴民还差不多,武警都打回来了,穷山恶水出刁民。”
谢有光只当听不见,整队上车。
明野靠窗,他坐到明野身边:“想什么出神?”
明野看他:“这次任务完了,我想申请退伍。”
谢有光一愣:“为什么?”
明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有光说:“当初有关部门每周带你去做测谎,赵阳看你心理状态不对,送你来部队一待三年。你自己说这几年我有没有亏待过你?假如你出去,有关部门再找你麻烦怎么办?”
明野侧头看着窗外,眼神松动。
车子驶出郊区的高速公路,慢慢朝山里开。
y城偏南,下辖很多县镇,其中不乏在大山深处弯弯绕绕开上几个小时的车子才能到的小山沟,车子在狭窄的盘山公路上穿行,一旁陡峭的山壁上长满郁郁葱葱的植物。
“那我申请休假。”明野问,“准假吗?”
谢有光:“三年除了出任务没出过部队,你妈给我打了无数次电话,现在想起休假了?你申请,我批就是了,这有什么难?”
明野看他:“这次任务回去,给我批个假。”
——
大柳沟在y城南部一座山涧,四面环山村子闭塞,与外界沟通不便,当地人前几十年观念老化重男轻女,生了女孩送人或卖掉,几十年后才发现这么做的坏处——村里缺女人。
每一个买卖『妇』女的地方男女比例都是失衡的,大柳沟尤其严重。
y城警方前阵子破获一个特大拐卖『妇』女的犯罪团伙,审讯后得知最近失踪的一个女孩被卖到了大柳沟。
大柳沟是个大村,几千户人家,武警来找人的时候村民家家户户出动,把女孩藏起来把警车砸烂,当时出警的警察无一例外,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
警察局向部队求助,这是这次任务的目的。
在漫漫大山里,找到一个被拐卖的女孩,还不能伤害老百姓。
谢有光觉得就是出动一个连,这都是件让人头疼的事。
明野却仿佛并不觉得头疼,神情柔和,他嘴角勾着翘起的弧度,靠在车壁上。
谢有光捶他肩膀:“好久没看见你这么笑,兔崽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明野微笑,英俊不羁:“是啊。”
周围人瞎起哄,纷纷猜他新交的女朋友是谁。
谢有光觉得耳朵吵,让他们闭嘴,几分钟后,又带头唱起歌来。
群山四合,歌声远遥,明野闭眼补眠,他做了一个短短的梦,梦里那只穿着红棉袄的小白猫跳上他头顶,用舌头『舔』他额头,在他耳边喵喵叫。
小白猫对他说:“明明,我回来了。”
——
西稚整整饿了三天。
绑架她的人不管她会不会死,需不需要大小便,除了偶尔开开后备箱换换空气,连车都不停。而每次她趁换气的功夫朝外张望,车都停在没有人烟的地方。
高速公路、荒郊野外、深山老林。
西稚经历过一次被打回原形的事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打死不敢再随便化猫,任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把她绑架一路开向她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愣是忍着没逃走。
三天后,车子到达目的地,她被从车上抬下来套进一口麻袋,丢进一个破屋子。
西稚扭动身子从麻袋里钻出来,大虫子一般扭来扭去,四周堆着柴火,灰扑扑的。
西稚有些心疼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路蠕动到门口,听见外面有人低声交谈。
“五万?上个月说好三万,你怎么临时加钱?”
绑她来的那个油腻男人说:“你去外面打听打听,现在谁敢做大柳沟的生意?武警都来查过村了,我带人来要担很大的干系。”
“武警查村怎么了?武警都被我们打回去了,有什么了不起?他们再来我们再打,有种让他们开一个加强连过来把我们通通炸死,不然人活着就要拉。屎放屁娶妻生子,他们管不着。”
油腻男人又说:“你看看这个货,跟以前那些能比吗?多漂亮一个姑娘,将来指不定生个漂亮的大胖小子,要你五万我都亏了,换在宋家沟,我还得再加五千块。”
西稚感觉到脚步声临近,连忙蠕动回去装死。
柴房门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进来,捏着她的脸,呲起一嘴黄牙:“是漂亮,处女吗?这年头一手货可不多了,不是处女你卖五万块钱我不干。”
油腻男人只想拿了钱快走:“这么年轻的女孩,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西稚呜呜呜叫起来,老头拿开她嘴里的抹布,西稚被塞了三天,嘴巴都磨红了,她连忙说:“我不是处女,我嫁过人,还打过胎,医生说我生不了孩子。”
油腻男人踹她一脚:“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西稚痛得缩起身体,看着那老头:“你五万块钱买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多不值。”
老头干枯的眉头抽抽着,开始犹豫起来。
油腻男人骂骂咧咧追着西稚踢:“臭娘们,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西稚嗷嗷叫,灰头土脸这边爬那边爬,心想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嚣张吗?你再敢踢我变成猫吓死你信不信?
老头正犹豫,村里喇叭“嗡”地响起来:“村外口来了一群当兵的,男人都拿着东西出来。”
老头猛地直起腰杆:“又来找女人的?你把这个姑娘带去旁边的宋家沟躲躲,晚些再回来议价,现在要是给抓走了,罪名还要我们担。”
油腻男人也是懂道的,知道没成交的生意是不能放在这里,免得真出了事大柳沟要担干系,他揪起西稚塞进了后备箱,老头站在门口喊人:“女人赶紧藏好了。”
西稚叫苦不迭,没完没了被人塞后备箱,泥猫还有三分土『性』,好不容易出来了没见着明野不说还莫名其妙被拐卖了,她蹬着被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