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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份愧疚从哪里来,顾玮伦想不明白,明明是他们顾家对不起她,她何来的愧疚?
“玮伦?”顾长明见关以沫迈出去的脚再次停住了,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侄子也来了。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仅仅对视了几秒钟,关以沫便收回了目光,她大步迈去。
与顾玮伦擦肩而过之时,顾玮伦拉住了她的手,“我送你吧!”
关以沫决绝地甩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觉得你需要时间来整理得到的最新信息,我也不妨告诉你,当初之所以答应和你合作,我是抱着别的心思来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觉得顾玮伦猜得到。
看见关以沫满带怨愤地走了,顾玮伦不悦地转过头去看顾长明,“难怪你昨晚会问我有关她的事,原来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玮伦,我这样做是为你好。”顾长明认为只有把这层纸捅破,他们才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现在算哪门子事,你让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她。”顾玮伦压抑着情绪去质问这位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的好叔叔,他在想:如果自己早点知道这事,或许不会有今天这么难堪的场面。
“玮伦,你与她的合作从一开始就不单纯,七年前,她就开始调查她父亲的事,或许是那场车祸才暂时中止了调查,我不是反对你去追求她,而是要让你认清一个事实,我们有愧于她。”这个事实,他们都要面对。
顾玮伦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这件事真的打击到他了,他深呼吸一下,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自己的宝贝侄子冷静下来,顾长明才把事情道出。
原来顾长明和关振江是大学同学,他们都是学建筑的,大学毕业后,就一起进入了顾氏集团工作,后来因为家庭原因,顾长明出国进修管理学。
就在他出国进修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顾长明的哥哥顾长廷为了争夺管理权,不惜夸下海口,要用最低的预算建一座明城新地标。
就是因为他的急功近利,打造了事故的基础。
刚开始进行得很顺利,无论是图纸,还有地质勘查都做得很好。
然而就在开工后的几天,关振江发现用的材料有问题,质量开始下降,他去找顾长廷理论,结果可想而知,自然不欢而散。
让关振江没想到的是,才动工一月,工地就出现了下沉,足足有几十个工人因此受伤。
他当时就想到是顾长廷的问题,于是又有了一次争论,那一次,顾长廷很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他的批评,他以为顾长廷听进了自己的劝说。
可没想到几天后,就出现了关振江篡改图纸一事,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怎么样也收拾不了。
受伤工人的家属上门去闹,要求他们赔偿,还有些人要关振江以命抵命。
做足了诬陷工作的顾长廷召开了记者会,还把伪造好的证据拿了出来,不仅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关振江身上,还表现出自己有多大度,不仅不跟关振江计较,还把赔偿款提高了。
由于当时的证人都站在顾长廷那边,关振江有口难辩,没过多久,关振江因为精神出现了问题,终以自杀结束了人生。
等到顾长明回来,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他想为关振江翻案,可迫于家庭给的压力,他只好就此作罢!
就是这样,关振江蒙冤含屈十多年,至今仍未洗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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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需要酒精来麻醉()
至于关氏姐妹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父亲的死亡,一来是因为自己母亲的话,二来则是因为关以桐翻出了一些旧日记和旧图纸。
果不其然,让她们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现在顾长明又那么淡然地承认,再也不用费心思查下去了。
顾玮伦越听越心惊,他怎会想到自己的父亲是这般性子,为了自己不惜利用别人,想想都觉得恶心。
顾长明见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厌恶,就解释:“不管你爸爸做了什么,他都是最疼爱你的父亲,或许他在这件事上做错了,可他对你的疼爱是真的,你不能因此恨他。”
“我是最没有资格责备他的人,对吗?”作为儿子,顾玮伦能指责自己的父亲吗?
“玮伦,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要勇敢面对这些问题。”这么说来,捅破这些事的助力还是因为顾玮伦看中了关以沫。
提早知道真相也好,不用搞得大伙那么难看。
只是给顾玮伦造成不小的心里压力,还击碎了关以沫的心里防线,她以为自己要做很多事才能走到真相中心,没想到真相来得这么容易,这么措不及防。
她独自一人走在街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摘下眼镜去擦眼泪,眼泪是被擦干了,没有拿稳的眼镜却掉在了地上,一个走在她后面的冒失男孩一脚踩过去,一副用了好几年的眼镜就这样被踩得粉碎。
她蹲下去捡,碎了的镜片割破了她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在地。
忍了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犹如骤雨一样出现在她的脸颊,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眼镜碎片,心想:这是不是要我彻底忘记你的前兆,这可是你最后送给我的礼物。
正当她伤心难过之制,一把挺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关小姐?”这三个字带着不确定。
听到呼喊声,关以沫转过头去看,她认识这个男人,是陆恒的经纪人。
“还真是你啊!阿恒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喋喋不休的经纪人见到关以沫脸上的泪痕之后,将废话终结了,“你怎么了?”
“戴了好几年的眼镜摔坏了,有些难过而已。”关以沫用了一个很现实的理由。
经纪人看了眼地上的眼镜碎片,说:“这里离商场挺远的,要不我们送你一程吧?”
关以沫的眼珠子朝两边方向看了看,她怎么会走到居民区了呢,再看看路牌,发现那是一个很陌生的路名,看来她在不知不觉中迷路了,只是,他们怎么会在这?
收拾了心情,关以沫站了起来,问:“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我记得你们回家的路不用经过这里。”
“今天的粉丝有点多,所以选了一条较为偏僻的路来走。”如果没有选这条路,他们也不会看见有些狼狈的关以沫。
“原来是这样,那麻烦你送我去最近的眼镜店。”关以沫揉了揉眼睛,看东西还是很模糊,还真是不舒服。
“没问题,那要不要扶着你?”经纪人觉得关以沫的近视还挺深的,看自己都是半眯着眼。
“我只是看人不清楚而已,又不是瞎了。”关以沫推开那人的手。
说着聊着,他们就上了车。
空间超宽敞的车内,关以沫坐在陆恒旁边,起初因为看不清,所以认错他是助理,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才认出他来。
陆恒知道她是近视的,没了眼镜,她看一切都是模糊的,现在她的视力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你的视力是不是加深了?”
关以沫定睛看着他,她的视线是落在陆恒身上,目光的灵魂却游离在外,她想起最后一次换眼镜,那次初亚睿也是这样说的。
一时间的记忆重叠,令关以沫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她以为自己看见了初亚睿。
当车窗闪过一道光,才把她的魂打回体内,她扯了扯嘴唇,说:“之前没有时间去换。”她这是间接承认了。
“我知道前面有间眼镜店很不错,就在那里停下吧!”陆恒拍了拍副驾驶座。
经纪人立马意会,他对陆恒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既然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关以沫索性闭目养神,她只是纯粹地闭上眼,那张嘴可没停:“如果你的粉丝看见你的车,会不会前来堵你?”
只要是忠实粉丝,都会留意有关陆恒生活的任何细节,关以沫还真怕会遇到陆恒的疯狂粉丝。
“我今天换了一辆车,所以请你尽管放心,还有,我不下车就行了。”只要人不出现,陆恒就不怕会突发意外。
“难怪你会这么淡定。”关以沫。
“要喝水吗?我见你的嘴唇都干了。”陆恒把一瓶冰凉的水递过去。
关以沫随手一抓,便拿到了那瓶水,她说:“谢谢!”
刚才和顾长明的谈话,用光了她的口水,现在才发现喉咙很干。
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终于缓解了干渴。
那间眼镜店距离不是很远,没多久便到了,由于害怕粉丝突袭,所以陆恒和经纪人都没有下车,只有关以沫自己去。
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配好了眼镜,还是银色边框,与之前那副没有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副眼镜不是初亚睿送的。
她戴着新配的眼镜回到车上,原本在车上说着悄悄话的两个大男人立马停住了话音,他们对重回到车上的关以沫笑了笑。
陆恒的表情有些古怪,尤其是看向关以沫的时候,那眼神里充满了纠结,还有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和经纪人的聊天有关?
关以沫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会露出这副表情,她是看到了,只是没有特别在意。
顺势坐回原来的位置,拿下眼镜,放在她手心里的眼镜,她是看了又看,怎么都不腻。
陆恒瞄了她一眼,说:“你已经看了好一会了,这副眼镜不会是有质量问题吧?”
这样的打趣,关以沫没好气地驳了回去:“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是你的责任,是你介绍我去的。”
“大不了赔你十副,这样总行了吧!”如果真有质量问题,陆恒包赔。
“那店是你开的?”要不然陆恒凭什么说赔。
“这个主意不错。”陆恒笑着应答。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乱来。”不经意间,关以沫透露出一丝女人的本性,那就是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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