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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琪吸进去的是拔凉的空气,呼出来一大片白雾,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快速散热机。
他们之前捡来的贝壳和海螺,把肉取出来之后,所有的壳洗干净堆在屋后了,今天去拿出来用。
何明把窑上的雪扫开,在里面架好木柴,从屋子里拿了一根火点燃,把所有的贝壳和螺壳都倒进里面炽烤。
几个小时之后,窑里的火灭了,贝壳都烧成了灰沉在窑底,何明用木铲把灰铲到一个陶桶里,加上一些水,可以看到反应很激烈,渐渐的水开始沸腾起来。
这些都是生石灰,何明用来做墙腻子刮墙的。
赵琪觉得很是神奇,“哇这些贝壳都变成石灰粉了,用水搅拌成糊就可以刮墙了吗?”
“是啊,贝壳的成分主要就是碳酸钙,我们只是把壳烧化而已。”
瓦屋外墙是不打算刮的,需要刮的是里面。因为是黄土,反光不多,白天把透光孔打开也觉得昏暗,刮成白墙应该会改善些。
陶桶没有耳朵,两人一人抬一边,把一大桶腻子抬进屋里去了。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赵琪矮一些,刷下面半堵墙,何明刷上面半堵墙。
赵琪拿出很多漂亮的贝壳和海螺来,这些都是她的收藏,个个都很精美。有圆润光泽的玳瑁,色彩明亮的扇贝,长满虎斑的和极光紫色的海螺,赵琪见到了就忍不住收集起来,装饰他们的屋子。
“何明,我想把这些漂亮的贝壳和海螺都嵌到墙上去做装饰,我想着我们很多时间都待在屋子里,装扮得好看一些看着也舒心。怎么才能嵌进去呢?”
何明拿了一个蓝白花纹海螺在墙上比划许久,“嗯或许可以这样,把松脂烧化做粘合剂,把贝壳粘在墙上,在周边刷上白灰,这样看起来就像嵌进去的一样。”
赵琪开心起来,把刷腻子的活交给何明,她开始倒腾自己漂亮的贝壳们了。
不拘特定的形状和颜色,她只是想象着它们的族群在海底漫步的样子,然后按照脑海中的形象把它们一一粘上去,竟然有一种自然的美感。
何明一边刷石灰一边打趣,“我以为你会贴成心形、五角星形啥的。”
成功收获白眼一枚。
等把四面墙都刮完,已是傍晚,屋内的光线却比中午亮了很多。洁白的墙面还嵌着绚丽的贝壳,让人感到洁净和舒适。
晚上依然会烧地炕,屋里的火炉上会坐一锅水,这样明天早上就有现成的热水用。赵琪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处理那一大桶松子,她很快就会有零食吃了。
吹响吃货号角()
零食这种奢侈的概念;是在收获了松子之后有的。赵琪天天惦记着;今天终于有机会试试了。
何明在架锅烧水;赵琪装了一些松子出来;加了一勺海盐一起煮。
煮熟以后放在篓子里沥干;赵琪要亲自把它们炒开口。
让何明保持小火;赵琪拿着木铲不停地翻动。
“啪!”第一个松子开口的清脆响声。越来越多的松子变脆开口;交织成吃货耳中的天籁。
“哇烫烫烫!”刚出锅的松子烫着性急的赵琪,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
何明拿出一个陶制的小碟子,用铲子铲了一勺出来凉着;“别急,很快就可以吃了。”
“嗯,真香!”
何明让她别吃太多;可能会错过午饭。
赵琪见他话里有话;就放下松子和他一起出去。
“说吧,你有什么保留节目?”
走到小河边;这条小河临近干涸;已经没有水了;只有一些淤泥;也在这个天气冻住了。
何明找准一个小洞;把手上的木铲插进土里;用力一撬,淤泥包裹着一坨活物被他撬出来了。
何明也有些吃惊,“咦?没想到还真有。”
这东西有小手臂那么长;外面包着一层覆满淤泥的膜;何明把膜撕开,里面竟然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哇!”赵琪惊了,“还有这种操作?”
何明一铲子照着鱼头敲下去,把鱼敲晕,拇指和食指扣住鱼鳃,把它拿起来往回走,“这种鱼叫肺鱼,是现代肺鱼的祖先。之前我见小河里有,就推断它们在枯水期可能在这里休眠。”
“怎么休眠?”
“就像这样,分泌一个膜把自己包起来,在膜里面只需很少的水和空气,靠着极低的代谢速度,就能度过枯水期。”
走到瓦屋前,几分钟的时间,何明的手已经冻得通红。赵琪赶紧进屋端来热水让他好在热水里处理肺鱼。
处理好之后,赵琪便催促何明赶紧进屋了。
往炉子里加了几块炭,赵琪让何明烤火暖手,她来烤鱼。
“琪琪,你把你剥出来的松子敲碎一些,洒在鱼上应该挺香的。”
“对啊!”赵琪也想到了,松子敲碎就像芝麻一样,洒在烧烤上会很好吃的,哈哈,他们又多了一味调料了!
吃了几天干货,有了鲜鱼,都觉得鲜美无比。
下午的时候,何明对赵琪说,自己还会做一种零食。
“什么零食?”赵琪磕着开口松子期待地问道。
“海苔,你喜欢吃吗?”
“但是我们哪里来的海苔?”
“这个啊!”何明扬了扬手里拿着的紫菜。
“这不是紫菜吗?”
“烤海苔就是紫菜做的啊。”
赵琪的三观又碎了,她向何明再三确认,才相信海苔是紫菜做的,自己吃了那么多年的时光海苔,居然不知道看看配料表。
何明递过来一片紫菜,“先把紫菜顺着脉络撕成细丝吧。”
两人开始耐心地把紫菜撕碎,何明加了一点热水、盐、油和松子碎末,拌匀。
陶锅烧热之后,把紫菜倒下去摊薄摊匀,等它们定型成一个薄薄的紫菜饼之后就拿出来,放在炭火上烤。
紫菜在炭火上越烤越香,赵琪就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
“琪琪。”
“嗯?”
“口水流下来了。”
赵琪下意识地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掐住何明的脖子,“你是魔鬼吗?”
何明笑道,“哈哈哈哈别晃别晃,紫菜要掉火里了!”
紫菜烤熟了,再撒薄薄的一层松子碎在上面就可以吃了。
“好好吃!”
何明开怀一笑,替赵琪擦掉嘴角沾到的松子碎屑。
傍晚的时候,外面的风声又紧了起来,赵琪赶紧去外面看天色,面色凝重,“好像要有暴风雪了。”
何明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能看出来这场暴风雪会持续多久吗?”
赵琪紧紧地盯着天上那些变幻莫测的云,直到她眼睛有些许酸涩,“不知道,恐怕不会短。”
上午时她看天,天上是丝丝缕缕漂浮着,像白色羽毛一样的卷积云,卷积云成群成群地排列在天空,像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的波纹。
就在刚才,卷积云慢慢向这边天空推进,越发低沉厚重,隔着云看直视太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朦胧。
而现在,云压得更低更厚,完全看不到太阳,暗灰色的云块密密层层地布满天空,昭示着连绵雨雪的到来。
大风也要来了。
两人没有多废话什么,趁着这点时间,来回往瓦屋里搬东西。两人不断往屋子里抱木柴、木炭、吃的等等,不一会儿,瓦屋里面的空间已经挤满了,除了两人的床几乎没有空档。
“就这样吧,能挡几天算几天。”
赵琪往火炉里投了些柴火,她觉得气温又下降了,四肢冻得毫无知觉。
小小的火堆维持着这件瓦屋的生机,赵琪靠着墙,渐渐暖和起来,“何明,你说,我们真的能过得下去这种生活吗?我怕有一天我们会被冻成冰”
何明现在很能分辨她的情绪,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还是一时的忧虑。
比如现在,赵琪只是在这种阴暗的天气下,心情不好罢了。
他开始一步步引导她,理智地思考。
“琪琪,你对气象比我懂,对气候应该也有所了解才是。你在脑子里分析一下,这里的冬天,最厉害会冷到什么程度?”
赵琪果真不再伤感,而是集中精力分析起来。
现代地球上的气候,根据纬度来划分大范围,从赤道往北,分别是热带、温带、寒带。再竖着分细一点,考虑到高山和海洋,也不过十几种气候类型。
这里虽是三亿多年前,但气候的成因总归是相同的。赵琪一改刚才迷茫产生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建立在理论之上的自信,“这里的冬天,最冷也就会是这场暴风雪的水平,不会再低。”
得到肯定的答案,何明心头一振,“对啊,你也分析出来了这里的冬天温度不会低到极端,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就当我们两个南方人搬到北方不就行了,而且我们这屋子里,比南方的冬天还是要暖和一点吧?”
赵琪想到南方的冬天,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郁气也散了许多,露出真心的笑容来,“对啊!是我多想了,被外面寒风的怒号声吓到了。”
何明笑笑,摸摸她柔软的发顶,“我们做晚饭吧!”
晚饭是蜥蜴肉炖蘑菇。切得很小块的腊蜥蜴肉和泡发的蘑菇一起炖,加上一点点咸鱼丁和蕨菜,散发着一股咸鲜的香味。
赵琪拿出一个长木勺,在咕嘟嘟沸腾的陶锅里搅拌,看着食物总让她心情很好。
何明拿了一条咸鱼和一块海苔在烤,让他们的晚餐更丰富一些。
赵琪一边看锅一边笑道,“要是我们能回到现代社会,你去开一家烧烤店好了,没什么调料你都能烤得这么香,要是配上孜然辣椒粉,还不得天天排队啊。”
说笑间赵琪的汤菜好了,进入冬天以来,两人经常这么吃,连菜带汤,吃下去很是暖和舒服。
小木桌上放着两个陶碗,赵琪盛了两碗,剩下的依旧在火上煨着。
这些小木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