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从来不知道怕的人,何况,他从小就看着父亲讨好巴结那些个官老爷,心里早都烦透了。不过,他也知道,那些做官的最贪财,有银子就能打发。
韩玉娘没想到他这么心大,温和的开口道:“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给家里树敌。所以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来办,可好?”
黄富贵听了直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你受别人的欺负。”
今儿这事就够闹心了,哪能再来一回。
“你先让我一个人去办,若是事态真的严重了。你再来帮我。”
让黄富贵和一个妇道人家打交道,这肯定是不行的。
黄富贵闻言故意叹气:“你啊你,你就是心太软,容易受人欺负。”
韩玉娘微微而笑:“可不是,这世上最能欺负我的人,只是你了。”
黄富贵听了这话,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两人和和美美地吃了晚饭,只把那些烦心的事,暂时放到一边。
与此同时,在陆家。陆敏芝和乔家安沉默相对,气氛沉重。
陆敏芝盘问他有关那孩子的事,可他仍是支支吾吾,不肯说清。
她实在是没了耐性,只好撂下狠话:“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让父亲来管这事儿。然后,咱们和离。”
这“和离”二字,犹如晴天霹雳,足以把乔家安吓得心慌慌。
离了陆家,他的逍遥日子就没了,钱也没了。乔家安不能失去乔家这个大靠山,所以只能说点实话。不过,他还是把念儿的生母贬得一文不值,而且,他一口咬定那孩子不是他的。
一个妓*女生下来的孩子,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陆敏芝听了这些,心都凉透了,恨不能马上和他和离。她愤然起身去找父亲,说了此事,下定决心要和乔家安这个不中用的丈夫划清界限。
谁知,父亲却是发怒不许:“我堂堂陆家的女儿怎么能和离呢?你这是要让为父丢脸啊!”
陆敏芝满腹委屈:“这样的丈夫,女儿要来有什么用?”
陆海阳哼了一声:“当初是你先看中他的,嫁都嫁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我堂堂翰林院大学士的女儿,居然要闹到和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那些和我共事的同僚,又会怎么看我?”
陆海阳的态度坚决,自己女儿绝对不能和离,而且,那个身份不明的孩子,也不能留在外头。
“既然你说他们是生意人,那就打发他们些钱,把那孩子弄过来。官家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不能让外人攥住把柄,为所欲为。”
陆敏芝闻言默默垂泪,不吭一声。她连那个不中用的丈夫都不想要,更别说那个孩子了。
不过,父亲的话,她是不能违背的。
翌日一早,陆敏芝派人给黄家送了封信。
这一次她很客气,可以算是请了韩玉娘去外面见面。地点是茶楼,一间很贵很有名的茶楼。
这点倒是让韩玉娘意外,她想,她一定是弄清楚真相了。所以,态度才来了个大转变。
韩玉娘按时赴约来到茶楼,只是没如信上所写,带着念儿一起。
再见陆敏芝,单看她的气色,韩玉娘就知道她昨晚一夜没有休息好,眼睛微微红肿,分明是因为哭过……
同为女人,她倒是也能明白她的无奈和委屈。所嫁之人,并非良人不说,还有个女儿……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韩玉娘朝她客气点头,陆敏芝抬眸看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一时陷入沉默之中,唯有桌上的香茶冒出袅袅水雾。
第一百七十二回()
临街的雅间,沏好最上等的碧螺春,桌上还有瓜果点心,样样俱全。
韩玉娘看着桌上的东西,再看看陆敏芝略显苍白的脸色,只觉她这番看似客气的举动背后,仍是挡也挡不住的怒火。
两人沉默一阵,那陆敏芝终于开了口道:“你把那孩子交给我,多少银子我都给!”
韩玉娘闻言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耐着性子,缓了口气,冷静下来:“乔夫人……乔家安是想要认下念儿这个女儿吗?”
陆敏芝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一个野种,有谁会认?我们只不过是心善,看那孩子年幼无靠,帮她一把……所以,你开个价儿。”
韩玉娘听了这话,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叫什么话?听着好像自己是卖孩子的人贩子似的。
“乔夫人你这话说得我就不明白了。看来,你还是没把事情弄清楚啊。算了,念儿那孩子实在可怜,经不起你们忽冷忽热的折腾!这孩子还是我来管。”
韩玉娘说完这话,便站起身来要走。谁知,陆敏芝身后的丫鬟上前阻拦道:“我家小姐可是一番好意,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你故意这么折腾,不就是为了钱吗?要钱就痛快点,没准儿,我家小姐看在孩子的份上,肯赏你们这口饭吃呢。”
那丫鬟趾高气扬,说起话来不是一般的难听。
陆敏芝沉着一张脸,看着韩玉娘道:“你把孩子交给我,昨儿的不愉快就算了了。”
“不愉快?乔夫人,你贵人多忘事,往了昨儿找上门来闹事的人,可是你们。念儿,我不是交给你的。想想真是可惜了这桌上的好茶,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韩玉娘捏着手中的帕子,心想,若是把念儿交给她们,准得遭罪受欺负。
接话的又是那个多嘴的丫鬟:“哎呀,你可真不识抬举啊。我家小姐可是堂堂翰林院大学士,堂堂正五品的大官儿。不让你这个平头百姓下跪行礼就不错了,你还敢放肆!”
韩玉娘本不是冲动的人,但听了这话,心里也是怒火中烧。继而冷冷一笑:“乔夫人,我的确是个小老百姓,知道什么是官儿,你犯不着跟我摆这么大的架势。咱们就事论事,说的是道理,不该她一个丫鬟下人随意插嘴!不过,我今儿还真是长了见识,这堂堂翰林院大学士府内的一个下人,居然可以这般威风霸道,可见您家的官威还真是大啊!”
常言道,恶主养刁奴,都不是好东西。
韩玉娘说完,便给翠儿递了个眼色,翠儿倒也没怯场,直接上前一步,护住自家主子,硬是那把脸色不善的丫鬟给挤到了一边。
雅间隔着门帘,外面的人看不见里头,但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茶楼安静,有人稍微大声说话,便觉突兀。
韩玉娘转身欲走,却被门外的家丁齐齐挡住。翠儿立刻高喊一声:“你们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抢人不成?”
这一喊声音不小,楼下的人都听见了动静。
陆敏芝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只对韩玉娘道:“这么跟你说吧。不管那孩子是不是我相公的,我们陆家都愿意养着她。你把人交给我,我就给你一大笔钱。你若是不把人给我,那你们黄家,以后就别想在京城立足!”
她的语气简直就是在威胁她。
面前这女子,也许真不是个贪财的,但她也不是个傻子,为了个来历不明,出身卑微的外人,得罪京城有名的官家。这可是件极其愚蠢的事。
韩玉娘听了她的威胁,微微迟疑后,脸上换了表情,神情中隐隐带着几分轻视。“堂堂陆家千金,威胁我这么个小老百姓,如此屈尊降贵,未免太*份了吧。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不能把念儿给你们。”
陆敏芝听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地震惊。
这女人,难道真的是蠢的?!
韩玉娘捏紧手里的帕子,故作平静地走到门口,对着挡路的人道:“这里是茶楼,你们最好让开,免得我们大喊大叫,让你们和你家主子丢人现眼。”
陆敏芝皱眉,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韩玉娘顺顺利利地离开了茶楼,而陆敏芝眼中升腾起一片怒火,攥着手里的茶碗,恨不能把面前的东西都砸了。可是这里是茶楼,不是家里,由不得她乱发脾气。
陆敏芝之所以选在这里,就是不想黄家的人提防她而不来。原以为见了面,谈了钱,事情就能解决。没想到,竟是碰到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好,既然如此,她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多管闲事,可是要遭殃的。
…
出了茶楼,韩玉娘实在没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回家去。所以,她去了店铺,找黄富贵商量。
事关黄家的大事,她自然要第一个告诉他。
见到黄富贵,韩玉娘的心情微微有些忐忑,把事情说出来之后,黄富贵难得沉默下来,坐在那里整整一刻钟,一句话都没有说。
韩玉娘轻咬下唇,不免有些犹豫地问:“我是不是闯祸了?”
黄富贵闻言看了她一眼,跟着点头“嗯”了一声。
韩玉娘心中的愧疚更浓,微微垂眸,双手不自觉地将手中的手帕揉成一团,轻声道:“我知道我是冲动了些,可她们说的话实在太气人了!我没忍住……我只想帮人帮到底,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念儿也是真的可怜……”
她认认真真地为自己解释,第一次在黄富贵的面前,像是个认错的孩子。
她说了很多,对面的黄富贵迟迟没有回应。
“我以前不会这样莽撞,今儿也不知识怎么了。这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上冒。陆家是正五品比县令不知大上多少……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得罪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黄富贵仍是一声不吭,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
韩玉娘攥紧手心的帕子,须臾,偷偷地抬眸看了一眼黄富贵。谁知,他居然笑吟吟地坐在那里,脸上毫无不悦之色,只是望着她笑。
“你……你怎么?”
她还以为他生气了呢。怎么又笑了?
“傻瓜!”黄富贵伸出手来,朝着她的脑门儿轻弹了一下,道:“你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