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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提前打听清楚,便回来准备着。
到了那天,韩玉娘一早带着念儿出门,黄富贵亲自驾着马车送她们过去。om
胡掌柜带着家里的伙计和丫鬟们,负责看家看店,免得再有人来闹事。
一路上,韩玉娘都握着念儿的手,她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她尽量避重就轻,可仔细想想,这里面没有一件事情是小事。
念儿终于知道了自己的亲爹是谁,就是那个在茶楼凶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人。不过,她的亲爹不想要她,非但不要,还要欺负对她好的人。
念儿到底是个小孩儿,听得一直流眼泪。
“事情闹大了,家里受了连累。所以,我今儿带你出来。咱们去见一个人,这个人也许能帮助咱们。”
她不想强迫她,她不会说话,连句委屈的话也说不出来。
念儿哭了一阵,便握住了韩玉娘的手,重重点头,一直点头。
韩玉娘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出了京城,上了上路,韩玉娘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山路并不陡峭,只是她许久没走过这样的路了。
山下原本有做脚夫的人,抬着竹凳子往山上送人送货。不过今儿都被慕容家给包圆了。
慕容老夫人虽然只是一个人,可每次过来都会摆出一副大阵仗,丫鬟家丁姨娘,浩浩荡荡地跟着一大群人。
寒山寺在京城郊外,只是座小寺而已,不比城中那些古寺宽敞,精致。但慕容老夫人独独爱这一处,每次都是风风光光地来,风风光光地走。
韩玉娘初来寒山寺,才进寺门,就看见了慕容家的阵仗。还听见了不少其他香客的议论。
“这慕容家的又来了。”
“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嘛!这寒山寺这么偏僻,慕容家的老太太,三天两头地过来,每次都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这老太太还真是潜心修佛呢。”
“什么啊,那老太太不过是为了摆谱罢了。”
“要摆谱何必来这儿呢?京城的寺庙多得是。”
“你看你这就不懂了。京城的寺庙是不少,可达官贵人也是多得是,谁稀罕她一个老太太,她啊只有来这寒山寺才能这样逞威风,摆摆官家的气派。”
众人议论纷纷,韩玉娘听了几句便走了。
慕容老夫人的排场的确是不小,上香,敬佛,许愿,全都不许身边有人。大家都等在殿门外,满脸不耐烦地等着。
韩玉娘见状,想着慕容家的如此阵仗,等会儿,势必还要去禅房听法,休息。看看时辰,也快要用午饭了。她把事先带好的豆沙包,交给六福,让他送去给寺庙的师傅们。
寺庙的斋饭,一般都是些平淡无奇的粗茶淡饭。这豆沙包的香味儿一出来,便惹得寺庙里的小和尚们犯馋嘴。
韩玉娘让念儿提着竹篮,去到外面给他们分着吃。这红豆馅是韩玉娘亲手做的,又香又甜,小孩子见了自然喜欢。
慕容老夫人来到寒山寺烧香拜佛,求的是全家人的身体康健。最近,她的身子一直哼哼唧唧的,吃不香睡不好的。
方丈十分殷勤地要为她诵经祈福,慕容老夫人又多拿了十多两的香油钱,跟着便去了禅房小憩。
寺中的斋饭,老夫人一向是不喜欢的。所以,丫鬟们准备好了点心。
点心看着精致,却让人没有胃口。老夫人正端着茶碗闹心着,偏偏闻到窗外飘来一阵香甜之气。
老夫人微微挑眉,差了丫鬟去问,才知是香客带来的点心。
丫鬟见老夫人似乎喜欢,正要想办法呢。却听外面的小厮来报,说有位小妇人来给老夫人送东西。
韩玉娘亲自端着豆沙包,缓缓来到慕容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见她年纪不大,面容白净,衣着打扮也有几分贵气,便摆摆手道:“你坐下吧。”
她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
韩玉娘含笑坐下,见老夫人拿起豆沙包,细细打量,便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是给寺中的僧人们准备的,也算是做点功德。”
“你亲手做的?”老夫人闻言又是一挑眉。
这么简单的东西,居然能做得如此美味,可是不易。没想到她年纪不大,还真有两下子。
“是的。”韩玉娘顺着这个话茬,说起了自家的客栈。
老夫人听了她的话,又尝过了她的手艺,便点头道:“瞧你的样子就是个手巧的。”
两人闲话家常,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家中的事。
“看你的手艺不错,还真是让我想去尝尝看呢。”
“老夫人能给我们捧场,我十分感激只是,家里如今遇上了些麻烦,店铺不能开张,说来都是因为那京城翰林院的陆大人唉,我真是多嘴,好端端地不该向您提起这些的。”
韩玉娘看似无心地提了一句“陆家”,老夫人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她看着韩玉娘,只问她说的陆家是谁,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脸色微微有些不悦。
韩玉娘见她在意,忙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她避重就轻,只把陆家故意针对诬赖他们的事,说得十分仔细。
老夫人听完之后,看着韩玉娘,似有不信道:“真有这事?这真是岂有此理!”
韩玉娘低下头去,拿起手帕,轻轻点点眼角,“不瞒老夫人,我们这次真的是被陆大人给害惨了。好好的生意不能做,还要被巡察院诬赖唉!别说您不信,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明明是好心帮人,结果却我今儿就是来为家里的事才来的,想求菩萨保佑,保佑我们能熬过这一劫。”
“这个陆海阳啊!真是荒唐至极!”老夫人轻哼一声,眼梢微微往上挑,看着韩玉娘道:“傻孩子,这种事,你求菩萨有什么用?”
韩玉娘闻言怔怔看她,心里思量着她会怎么说。
谁知,慕容老夫人冲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微微有点得意。跟着,她身后的青衣丫鬟跟着上前一步道:“小娘子,你今儿可真是遇见了贵人了,赶紧求求我家老夫人吧。保准比你求菩萨还要灵验!”
韩玉娘听她这样说,一脸诧异地看向老夫人。
慕容老夫人的神情似笑非笑,回头嗔了自己的丫鬟一句:“佛门重地,休得胡言。”
“老夫人,您是不是有办法帮我?请问您怎么能”
慕容老夫人看着韩玉娘柔柔弱弱,急得眼睛都红了,便道:“今儿看在咱们一起拜佛的缘分,我就帮帮你吧。”
韩玉娘闻言心头一喜,忙后退两步,蹲下施了一礼:“玉娘多谢老夫人。”
176。第一百七十六回()
越是高高在上的人; 身上就越是会有一种优越感。居高临下的慕容老夫人; 得知了这么一件离奇又丢脸的事儿; 自然免不了要大做文章。
果然; 没过多久; 陆家的丑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陆海阳万万没料到自家的丑事,竟会被慕容南桥捏在手里,添油加醋; 他心里是又恨又急; 和慕容南桥是明里暗里好一番的争斗!
一个是恼羞成怒; 一个是借题发挥,两个人又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一来二间,竟把这一桩本该关上房门解决的家事,丑事,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还甚至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毕竟; 慕容家的女儿乃是当朝皇上的爱妃,吹吹枕边风的本事; 自然少不了。
本是家事; 结果却被皇上亲自点名彻查。
乔家安当然不敢再谎话了,只好道出了当年的情形。他是如何受了秦红琴的帮助,又是如何与她私定终身!至于,念儿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他心里还是没谱。
陆海阳此番丢了脸面不少,还差点丢了官,原本皇上有意提拔他做七皇子的启蒙师傅。如今闹出这档子事来,自然是泡了汤。
乔家安的名声是彻底臭了,连累着他的老丈人,也跟着一起倒霉。
黄家的长安客栈,本是无辜受了牵连,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倒也毫发无伤。念儿一早就被送回了福安镇,不管外面的流言有多难听,都伤不了她分毫。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扣下来,着实让人委屈。可就在乔家安的“丑事”在京城疯传的时候。黄富贵和韩玉娘却是难得忙里偷闲,过了整整一月的闲适日子。
韩玉娘是个闲不住的人,若是平时,定要寻些事做。可因着和陆家那点子过节,她不愿轻易出门,偶尔只是去文夫人家中坐坐而已。
既不能出门,便只能留在家中。
黄富贵心大得很,对外面越演越烈的事态毫无关心。
韩玉娘问他为何这么轻松,他枕在她的腿上,笑道:“事情一团乱,陆家才会更丢人啊。你且把心放宽,咱家的客栈准没事!”
韩玉娘低头看他的笑脸,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得,那我就和你一起这样懒着好了。”
小夫妻俩整天待在一处,亲亲腻腻,惹得下人们在旁看着,心中既是害羞又觉羡慕。
晨起,翠儿进去送茶,却见少爷正背着少奶奶在屋中溜达,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忙把茶碗放下就走。
韩玉娘轻轻捶打黄富贵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结果他却背着她一路去了院子。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惹得下人们纷纷避了下去。
这样欢闹清闲的日子,足足持续一个月。
长安客栈很快就再次开张,黄富贵吩咐下面买了好多鞭炮,放得震天响,为的就是驱走之前的晦气。
这次重新开张的排场,比之前还要大,前来捧场的客人也比之前还要多,其中不止商户人家,还有些官家妇人。
慕容家的面子的确不小,尤其是慕容老夫人还特意派人送了副牌匾过来。这副牌匾挂上去,使得客栈的名声更大了。
客栈有了名声,菜品又叫好,生意很是兴隆。韩玉娘看着日日进账的银子,忍不住叹气道:“这真是冰火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