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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男子撇了撇站在眼前被雨淋得头发全部沾在脸上的流云,不禁有点吓得后退了两步,幸好流云及时接住了他。却不料他冰凉的手在接触到灰衣男子的肌肤里时,把灰衣男子颤得直打抖。
“公公子。”灰衣男子站稳了身体轻轻道:“麻麻烦把手拿开一下好吗?”
流云尴尬的望着他此时的姿势,手迅速的抽回,等待灰衣男子的回答。
灰衣公子道:“我可以帮公子的忙,带你到城门口,至于艳阳都我也不是很清楚它路怎么走,不过我嫂子她知道,要不你跟着他一起去接我嫂子,然后再问问她吧。”
“好,如此多谢了。”流云拱手道。
灰衣男子见流云的脸上身上全湿,惹不住提议道:“如公子不介意的话,与我同撑一把伞吧。等会儿生病了,可不秒,你要知道请一名大夫看病那药得话费多少钱啊。”
流云听此,一阵感动,笑着拒绝道:“不碍事,在下乃修武之人,这点小雨妨碍不了我的,我的身体健壮得狠呢。”
灰衣男子听流云如此一说,朝他身上望过去,见他身材体魄比他还强壮,那不是他能比得上的,他不免为自己摇摇叹息。
灰衣男子也不在勉强道;“那如此,走吧。”
流云顺着灰衣男子嫂子的指示,一路往南,走走停停,不曾停歇。怎奈他再坚强的身体也经受不住被雨水淋了一夜的身子,更何况他还大病初愈,也忍受不了他的折磨。再加上早已饿了三四天的肚子,现在他的身体里已经没有再多余的力量支撑他。
在即将倒下的瞬间,他及时的躲进前方不远处的一间破庙内。然,脚刚踏进去,眼前一片黑暗,他的身体便直直的朝前趴到下去,已无意识。
“铿!”瞬间,刀剑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内响得异常地响亮,原本应该倒趴在地面上的流云此时正被两只强力的手扶住站在中央。
不一会儿,一把短刀与一把长剑在空中飞舞着,两把利器谁也不让谁的争斗着,长剑破掉一直挡着他剑的短刀,直驱刺向短刀主人的手臂。
一丝艳红的血顺着剑划下滴在了破庙内的地面上,他的衣服也划出了一道口子,那男子邪笑旳指着已在他对面男子怀中的流云说道:“没想到慕容公子也看中他?”
慕容沛沉下脸,用剑指着他的喉咙威胁道:“蔡贼,你敢打他主意,我慕容沛定不会放过你。”
蔡贼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瞪了瞪离自己喉咙只有半截手指的剑,媚笑道:“好吧,既然慕容公子你喜欢,那我蔡某不跟你争便是,何必动粗呢?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说是吧!”
说着,身体不禁慢慢的向后移去,见剑已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远,放心的松了口气。却不料,已被躲过的剑再次袭向他的喉咙,这次是紧紧的贴着他的耳根子,惊得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的望着慕容沛。
“滚,不要再让我看家你。”慕容沛再次警告道。
“是,是,是。”蔡贼连忙点头答应他,慕容沛这才把剑收回自己的剑于剑鞘中。
蔡贼没有再继续呆下去,转身赶忙离开危险地段。
慕容沛抱着流云走进破庙内,随意整理了一块地方出来,把他放在上面,再帮他整了下衣服和杂乱的头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往已经放晴的外面走去。
雨后的天气,暖暖的风苏打在脸上,仿佛是情人的手在抚摸着,爱抚着。暮云四合,外面没有声音,只有风吹着木叶,簌簌的响。
暮光下的人身体抖动着,手不停地在半空中摸索着,似乎想找到一个倚靠,嘴中喃喃道:“雪儿,雪儿不要走,不要走等等我,等等我不要走,不要走”
夜已深了,户外传来几声虫鸣的叫声。
暮色中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带着一阵粗重笨重的声音,朦朦胧中看见慕容沛拉着一名背着一木箱的中年人走进来,他的身上大包小包的挂着,对着中年人指道:“大夫你赶紧看看他,他之前的病还未好,这次又淋了雨,恐怕”
中年人越过他,走进流云,蹲下,伸出流云的手腕,开始把脉,神情古怪难懂,之后站了起来摇摇头,说:“这位公子身上的烧大致已退,暂时比较虚弱,没什么大碍。”
“无大碍?那他为何会昏倒?”慕容沛道出疑惑。
中年人皱了皱眉:“那你可否知道他有几天未进食,未进水了?”
“看来又是一名因为饥饿而昏倒的人啊!”中年男子望着流云不禁叹道:“这天下什么时候能让穷人也过上温饱的问题啊!”
中年男子摇摇头,拉起被放在地上的木箱走了。留给慕容沛满脑子的迷惑,穷人饥饿?他大哥不是已经在京都设施了粮食供老百姓的温饱了,为何来此之说。难道那只限京都范围,这些穷乡僻远的地方没有?
满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慕容沛放下身上的大小包于地上,在墙角随意搭一个锅盆,开始烧水起火。把买来的米煮成胡粥,自己先垫垫肚子,然后继续烧水,给流云喝。
得以滋润嘴唇的流云,此时看上去再也没有苍白之色了,慕容沛索性扶起他,把已经凉得差不多的水灌进流云的口中。
不一会儿,“咳咳咳”地呛起来。
被呛得厉害的流云缓缓的睁开了眼,迷糊中他看见一男子在给他喂水,他贪婪的喝着,没多久,慕容沛手中的水已被他喝个精光。
待看清眼前的男子是谁时,流云惊呼道:“怎么是你?”
慕容沛端着空碗站了起来,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面无表情地走到一边将自己刚刚煮熟的粥盛来一碗,塞到流云手上,厉声道:“不想饿死的话,把它吃下去。你不是要去找那个叫雪儿的女孩吗?我怕你到时候没见到她,你人便一命呜呼了。”
说完,他泄气的走到一边坐下,不解自己自从救了他之后,整个人的性情完全变了。以前从没照顾人的他,这次偏偏在回家没多久后,不放心他,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要不是半路上出现蔡贼,他也想暗中的跟着。
却不料他招人找得那么心切,不顾自己不吃不喝的身体一路向前。
对他,他无知。
只是不想让他离开自己。
慕容府是,书香阁。
“大哥,二哥他不见了,昨天我去他厢房没看见他,今天又去了,还是没有看见二哥本人。大哥,二哥他去哪里了?”慕容沣一脸天真的脸对着慕容汶哭诉道。
慕容汶望着手中的信件漫步尽心道:“二弟不在房内,也不在府内的其他地方吗?你有没有去舞龙阁找,他或许在那边也说不定。”
“我问过了,没有二哥的身影。”慕容沣突然抓紧慕容汶的手臂紧张道:“大哥,二哥他会不会离家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敢。”慕容汶猛地放下手中的信件,狰狞道:“他休想逃出慕容家!”
“大大哥,”慕容沣惊恐的望着慕容汶,抓住慕容汶手臂的手不禁松了松,他有点害怕这样的大哥,印象中的大哥是温孺尔雅,慈祥和蔼的,他胆怯的说道:“或许或许这只是我的猜想,二哥他二哥他有可能被丞相府的洛桑大哥叫了去,也说不定”
“他房中的那男人呢?”慕容汶听此,放缓了语气。
慕容沣道:“我听下人说,第二日午时,他就离开了。大哥,你没听管家说起吗?”
“知道了,你二哥要是回来了,让他来找我。”慕容汶嘱咐道。
慕容沣撇嘴回道:“好。”
“不用等了,你那位二弟慕容沛已经追随那名流云离开慕容沣了。”黑暗的人鬼契见慕容沣离开,开口说道。
慕容汶猛然朝桌面拍去,怒道:“什么?”
“呀哟!恼羞成怒了。”鬼契见此,调侃道。
“你”慕容汶紧皱的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黑一片的空气,戛然而止,手离开桌面,桌子应声而倒。
鬼契突然正色提醒道:“不用你啊,我啊,赶紧想想怎么把你的江山弄到手,少了他,你也大可不必担心,不是还有我帮你。我想我们之间的协议快点结束好,你也不用再忍受我的热讽朝刺了。如果”他倏地停住,笑道:“你想一辈子听着的话,我也乐此不穷,哈哈哈”
渺沙山峰巍峨高耸,脉头连绵百里,峰峦起伏,山林高云密布,飞瀑奇岩。渺沙派创派已有些岁月,推敲的话有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历史。据说开祖派的人是清一色的男人,然而在接下来的第二代便由女子来接任,一直延续至今。
问其原因,没一人得知,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据说当年的祖师爷心系一名女子未果,最后郁郁而终,他便把渺沙派交付于手下唯一的弟子贞叶。
而这名弟子没有辜负当年祖师爷的交托,把渺沙派发扬光大,她的才情,她的武学甚至越过她的师傅,渺沙派正是在她的手中得以名扬于整个江湖。
第11章 慕容当家(3)()
贞叶享年一百三十五岁,在她手下的弟子就有上千,得以成就的就有上百人。
直距今日的渺沙派已有一千多年,内部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渺沙派在飞烟师太的管理下规定:只收女徒,不收男徒;非本派人员,不得入渺沙派内。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阻止,在得以通报点头答应时,便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而往往进去了之后只能商谈一些公私,私事请诉不奉陪,送客。
可以说飞烟师太在江湖中的名声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再不为过“太固执”,她的固执在众门派中也吃了不少苦头,好在她不是那么一个认输的女人,她虚心求上进,不断的提供自己,希望有一天能超越贞叶祖师太。
她在众弟子的面前表现得冷血无情,出手狠决,毫不容情,却有不时的透漏着慈悲,她非邪非正的面目给江湖中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