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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谁?
“何以见得?”白衣男子媚笑道,手中的剑再一次刺进它的体内,剑再次抽出时,已不复之前那般冷暗,它的剑身此时看上去犹如一柄崭新鲜艳的旷世宝剑。
握住它的白衣男子苦笑的摇摇头,饮饱了千年蛇血,它居然选择宁静的沉默了,剑身再无因激动而颤抖。
环视了全身上下被自己手中的剑灵伤得遍无体肤的黑蟒,白衣男子嗜血般的笑了,金眸直射它的身体,“想来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那么”
蓦然,白衣男子额前的半月突然睁开,一道白色的光芒射出打在黑蟒的全身,照着。不稍片刻,原本盘绕在地面上的黑蟒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影儿站离着几公里外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始终不明那么大的黑蟒是去了哪里?唯独见到的是白衣男子额前的半月圆了几分,脸颊左右的纹痕小了些,淡了些,他手中的剑安静了下来。
她远远的站着,不敢接近他半分,不知接下来等待她的是生,是死。
她无从得知,只有一味的远离他。
“影儿!”
空地的另一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迫使影儿不得不越过白衣男子望向站在一头的黄语。
她的全身沾满了令人发怵的血渍,虽然那颜色已经干涸了,但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的恐怖。
“过来我这边!”黄语意识到中间站立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惹不住唤道。
显然,白衣男子是故意将自己的身影展现给她看,要不然凭借她一个人类的眼睛是看不见他的身影。
黄语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景色,整片树木全被夷为平地,恶心的血肉味漫卷脑神经,不难见得刚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声音出自此地。
“过来啊,影儿!”黄语见自己的召唤无用,再次喊道。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黄语不得不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却不知,她已临危险越来越近。
烈炎的风儿此起彼伏,吹乱发丝,衣诀飘飘,刺鼻的血腥味慢散在烈日的余晖中。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黄语避开矗立在中间的白衣男子,走至影儿身边,叹了口气,去牵她白嫩的手,柔声道:“走吧。”
黄语惊讶的转过头,皱着眉,不可思议的望着影儿始终停留在原地的身子,握住影儿的手传来一阵冰冷,吃惊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唯有夕阳的余晖打在脸上,不曾离去。
艳红的夕阳下,只站着三人。
午后的气温较正午要凉爽一些,微小的风劲一带,似乎不能把心中的那股烦躁吹散。然内心的闷躁岂是一簇阴凉的风能带走,躁本非躁,何来烦躁。
黄语忽然害怕那嗜吞人类灵魂似的眼神,它冰冷且毫无温度。黄语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可手中紧握的手,没有放开,眼睛紧紧的盯着影儿的眼睛。
风中的衣诀漫天飞舞,一阵阵衣服拍打衣服的“啪啦”声。
就在这时,黄语拨出了自己的黄剑,猛地朝自己的身体刺去,一滩猩红的液体至剑柄而出滴落在地上。
无声且无息。
苍白与黑暗,死亡的气息遍布全身,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二师姐!”
不远处赶来的渺沙派弟子们,花容失色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的盯着黄语手中的剑朝自己的身体刺进。
她的另一手却紧得不能再紧的握住影儿的手。
惊吓的绿萍猛地飞奔过去,分开她与影儿紧握的手,嘶喊道:“二师姐,二师姐?”
她的剑锋刺入自己的心脏,鲜血沿着剑锋滴下来,那令人血脉喷张的的刺激感再次吸引了已经跃上半空中的白衣男子手中的剑灵。
其实他的身影只要他不浮现出来,平常人是无法看得见,为不知为何他还要如此。
“安静点,今天不是已经让你饮了千年蟒蛇的血了,知足吧!”说完,脑袋转向地面上突然失去重心倒在地上的影儿,身影轻飘飘的落下,单手捞起她的腰肢,飞跃而上。
“这地方不适合你呆!”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空中,白衣男子抱着她远离此处。
日后待她们再次想见时,必是仇敌相视,只因她们的二师姐死在他们面前,只因她二师姐死前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只因那剑刺入的瞬间她猛地醒来,眼神不再崆峒的直视前方。
黄昏后的景色,凄凉而美好。几声悲荒的鸟儿嘶鸣声惊叫起,为这不幸的女子哀伤悼念。
在这一刹那间,没有人留意到,一丝轻飘飘的灵魂自绿萍怀中的尸体飘出,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生前的身体,并无哀伤悲愤,有的只有解脱。
东方渐渐地出现一道曙光,天朦朦胧的亮了。
乳白色的晨雾渐渐在山林间,泉水上升起又渐渐随着一缕缕清风飘摇不定的飘散到什么地方消失不见。
流云慢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了破庙,休息了一个晚上,他的身体基本是好的差不多了。对亏那个男人的照顾,他才能好得这么快。
若没有那个男人的死缠烂打,他的这场病恐怕不知什么时候会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照耀在破庙前的杂草林上,流云挽起袖子抓起一只树枝,无人的挥舞着,动作有点迟钝,却不失精髓。
慕容沛听闻外面的动静,忍不住起身,拢了拢身上松垮的衣服,伸手在嘴巴前打着哈哈,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
阳光打在脸上,他不满的用手挡住那缕晨光,轻轻的皱眉,聚精会神的望向一边正打练的流云道:“这么早?”
流云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到最后慢慢的停了下来,对着他说道:“慕容公子,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你是否该离开了?”
“离开?离开去哪里?”慕容沛心里明白却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不解道。
流云正色道:“从哪里来回那里去!”
慕容沛道:“你让我回去?为什么?”
流云好言相劝道:“什么为什么,你我素不相识,难不成你想一直跟着我?当我的小跟班?我看你也不愿意吧!毕竟你是出至名门之后,哪像我如此落魄这般!慕容公子,您还是请回吧!”
慕容沛一眼不发的走在杂草丛林处,拔开一块地儿,坐了下去,阳光透过缝隙照射在他的肩头上熠熠跳跃着,若有所思的看着流云的面孔。
“我想见见你口中的雪儿是谁?”慕容沛忽然无厘头的来一句,说完后他开始后悔自己不经头脑冲口而出的话,“这个那个”
流云愣住了,对眼前这个家伙感到很头痛,想他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徒有一双强壮的手,心想他不会就此罢休。
原本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为了他的病,可谁知,他的病已经好了,他居然还懒着不走。他不知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他这么一个富家公子的青睐,为了他千里迢迢的跟着他来到眼前这间破庙内呆了一天一夜。
慕容沛眼睛涣散,支支吾吾道:“我的意思是是”
流云如实道:“慕容公子,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玩意,为何你一定要跟着我呢?至于雪儿,我一定会找回来的,不劳公子费心。你家里人该担心你了,还是回家吧。我惹不起你们!”
“那个家已经没有让我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了!”
流云不解的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上一抹苍凉的表情一闪而过,满目哀愁,不明白他到底在烦什么。
“可那毕竟是你的家,有家总比落魄街头好过!”
一说,流云跟着哀伤起来,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他们曾经是那么的美好的生活在一起,他无忧无虑的过着,成天满带笑容的迎接每一天。
第13章 慕容当家(5)()
却不料,他们居然在那个夜晚双双逝世。之后,他的生活便是每天每天朝五晚九地背着麻袋落座在城内的一角高呼叫卖花籽。
十五年来不曾停息过,直到遇见了傲雪,他的日子不再孤单,不再伤心
过往的画面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流云忽然好想念娘亲抚摸他头时的那种感觉,那是娘亲疼爱他的表现。
“那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出生在平凡的家庭里。那样我就不用背负着什么家族责任,自由的过我想过的生活。”
慕容沛满目沧桑的抬头望望天,又低头自嘲地笑了,身体直直的往后倒去,双手枕在耳后。
流云听不明白慕容沛话中的意思,但感觉他生活在那个外面富丽堂皇的慕容府很不愉快,想劝他,可不知从何而起。
流云道:“你难道没有其他朋友吗?”
只见慕容沛斜了他一眼后,继续观望蔚蓝的天空,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些朋友只不过是我哥让我有意接近的达官贵族。”
对于别人的私事,他不想多事,但是现在找到雪儿最要紧。流云不再多说,放下被卷起的袖子,整了整有点旧黄的衣服,朝杂草走去。
往南的方向走去,不再去理会那一直躺卧在草堆上的人。
“咕噜,咕噜——”熟悉的鸟儿叫声,从不远处扑了过来,停在流云的肩头上,有点埋怨的望着他。
流云笑着摸了摸天翼瞥气的小脑袋,表示抱歉,再摸了摸它保证下次不会了。
这时,天翼在流云的耳边“咕噜——咕噜——”地厮磨着,似乎在他耳边私语着什么。
“是吗?”流云把脸转向天翼,自怨自艾道:“前面有人死了?死的人还不少?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流云加快了步伐。本来他是不想参和的,但为了能尽快的找到傲雪,他只能一边找一边观察着周边的人是否有见过她人。
而且,现在不太平。
在流云走到下一个村庄时,里面散发出来的腐臭味,让人不得不皱起眉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