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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汶深不见底的黑眸半眯起,身体向前微微走了两步,把视线从慕容沣身上移开,往空中瞪去。瞬间恢复一副做大哥的模样,同样认真的点点头说:“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慕容沣的嘴倔得老高,愤愤的说道:“哼,你上次也说过二哥暂时不会在离开家,结果呢,结果呢结果二哥还不是照样离家出走了,这都几天了不还没回来呢。”
慕容汶露出温和的笑,目光却转向别处,说道:“大哥保证:这次你二哥绝对不会再离家出走了,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看住你二哥才行哦。”
慕容沣用力的点点头,如小鸡捣碎谷子般问道:“那要怎么看住二哥呢?”
慕容汶平淡的说道:“当然是你二哥到哪儿,你也得跟着到哪儿,清楚了吗?”
慕容沣半知不解的继续点头,放开拉扯慕容汶衣角的手,坐回椅子上,缓慢地思考着,稚嫩的脸上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尔后欢乐的笑开了。
“为什么同样是哥哥,你对你二哥的感情比我这个做大哥的还要深呢。沣儿,大哥嫉妒,不高兴呢。”慕容汶看见慕容沣脸上的表情,忽然打趣道:“为什么呢?”
慕容沣一听,身体顿时僵硬,脸蛋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已经坐在他身边椅子上的慕容汶,突然难过的低垂下头:“谁让大哥一直都很忙,没空理会我。我除了跟府里的那些下人玩,更多的时间就是找二哥。还好二哥他没大哥忙,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发那无聊的日子。”
慕容汶眼神一紧,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着,情绪低落的慕容沣,缓缓开口道:“不是给你请了夫子了吗?难道你成天没用功读书,全部尽力全部放在玩上面吗?”
慕容沣用力的摇摇头,极力的反对道:“没有,我每天都跟着夫子学那些治国之道,理家之法;还有琴棋书画等。”
“是吗?那学得怎么样了?”慕容汶不忍责怪他,温柔的问道。
慕容沣委屈的脸上突然一转,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夫子他还表扬我呢,说我很聪明,一点即通,还说我以后一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呢。”
慕容沣脸上多变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的确是很少过问他的事。即使那名夫子是他请来教慕容沣一切,但他一直忙碌着父母遗留下来的使命,拼命的跻身在朝臣、江湖之中,以至于完全忽略了眼前这个最小的弟弟。
“那很好,什么时候有空让大哥瞧瞧你学了什么。”慕容汶卸下满脸的自责,随意而有深意的说道:“不能老让沣儿说我的不是了。”
“当真?”慕容沣微愣,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笑容,似是能看见他满眼冒着金星。
慕容汶缓缓地站了起来,脸色一沉,微温的神色由里到外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霸气:“那得看你表现,如果沛儿从你手上溜走,我可不保证哦。”
“好,我保证绝不会让二哥他从我手上溜走的,若是违言,我坚决不会出现在大哥面前。”慕容沣拍着胸脯打包票的说出誓言。
慕容汶皱眉,欲解释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毕竟他是自己的兄弟,自己一心想要保护和呵护的弟弟啊。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狠心的让一个毫无心机的孩子作出如此保证,他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着,希望慕容沛不要作出让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来。
一抹复杂的神色自慕容汶眼神中荡开,只见他面色极其冷淡的走回案桌后,落座在椅子上,挥了挥手:“既然你二哥的事儿你都清楚了,那么是不是该回去继续跟着夫子学习呢?”
看清慕容沣下面想说的话,他索性一次性全盘交代,省得他好时候又来折腾自己:“你二哥一回来,我会马上派人过去通知你。”
“是,我先走了。”慕容沣带着满心的欢喜退了下去。
看着慕容沣离去的背影,慕容汶不由自主的轻叹了一声,父母的夙愿必须自己来完成,就算是拼上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可眼前的两名手足
慕容汶漠然了,不知自己最终的坚持到底是不是对的,然而现在那里还有他退缩的空隙。
棋子落入棋盘中,哪能收回的道理。
甚蓝的天空,干燥得如一天未饮一滴水般枯槁,天气带着闷热,带着一丝冷意。
“来人,茶水再加点。”他掀开杯帽,发现里面全是茶梗叶,无半滴水,盖回盖儿,朝隔壁待命的丫鬟们喊道。
紧接着,一袭草绿色纱裙的丫鬟小婵手中提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走近慕容汶身边时,惊慌的低垂下头,掀开杯帽,往里面倒满一杯热乎乎的茶水,随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啧啧啧”看着丫鬟出去,隐在黑暗中的鬼契突然开口讽刺道:“瞧瞧瞧瞧,慕容沣是傻子吗?居然听不出你话中的意思,还敢说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我看非也,非也,那名夫子是在敷衍他吧!不过,你一心想要抓回慕容沛,你到底意为何?若这天下在你之手时,免不了会有兄弟自相残杀的画面呐”
鬼契喋喋不休的嘲讽语气不断的飘入慕容汶耳中,越听,他的脸色越难看。一向在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主宰者,却永远在他面前落得成不了气候的局面。
越想越气人,随即他想扳回主宰权:“不要忘了,你的职责!”
鬼契大笑了两声,不动声色的逼近慕容汶身边,修长的手中抓在慕容汶的勃间,眼露一丝光芒:“啊哈哈我的职责?不要忘了,现在到底是谁求谁?我现在只不过是为了承兑当初给你的承诺,不要以为是你在威胁我。这招早在n多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你应该感谢我还能把你的命留着。”
语毕,慕容汶感觉到那只诋在自己勃间的手指拿开,眼前已没有了那股沉重的气息,身体稳稳的坐正身体,脸色微变,对着空中抿唇不语。刚才他的确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紧紧的欺近死亡的边缘。
“嗯哼!”慕容汶立即恢复神色朝着左边问道:“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第31章 杀气重重(3)()
“回主子,三公子带着李煜策太子从宫中离开已有三日了,现下人已经进驻我们安排的驿站内,再向北走800公里,他们就会进入我们布置的陷阱里。”天虎恭敬的跪落在慕容汶前方几里外,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
“是吗?三公子的速度蛮快的嘛。记住,一定要到我指定的位置才可以下手,知道吗?三公子这人要小心点对付,如若太子死在他护送下,他定不会放过那些想要置太子于死地的任何人。毕竟他是为了东西办事,在东西没到手之前,他绝不会让太子死在他眼前。”慕容汶嘴角轻扬,带着些许赞赏的眼神,淡然的提醒道。
“是。”天虎再次恭敬的回复道。
慕容汶突然站了起来,走近天虎跟天,轻轻的托起他站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眸说道:“行了,继续注视着三公子的动向,还有啊下次不要自己亲自过来,派个信得过的手下或者飞鸽传书。”
“是”天虎面无表情的回道,随即告辞道:“那么我先下去了。”
得到慕容汶的允许后,他的身影如风一样的消失在空中,徒留一抹浓烈的强风。
慕容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唇边荡出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完全把鬼契的威胁当放屁一样,消失无踪,不留半点迹象。
“大少爷,”门外响起几声叩门生,小土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少爷,宰相大人求见。”
“让他先到高尚阁等着,我马上过去。记得,茶水点心伺候。”他不急不缓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土领命的走回原路的路上,一路上并没有认真欣赏,漫天飘舞的枫叶,和散落一地推挤成山的枯叶。自从二少爷走后,他便被安排去招呼那些达官贵人,和向大少爷禀告的事宜,搞得他成天忙得找不到北的跑着。
再说这个宰相大人可是当今圣上的国舅,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啊,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呐。往往官职越大的人,他们的脾气就是爆得让人难以接受。
“你们家主子成天在忙什么,我来了这么多天,没有一天看见他是空闲的时候。”宰相今日一袭雄鹰镶金便服,白发三千的发丝被挽起半个头,精明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小土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手中端起小土刚为他满上的茶水,脸色难看的说道。
“主子在忙什麽哪里是我们这些下人知道的事情啊?像我们这些下人只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就可以了,哪敢去询问主子的行踪呢?”在朝中的官员中已经练得一口流利的口才,小土面面俱到的回道宰相的话。
宰相难看的脸色缓了缓,放下手中的茶水,点点头,应予道:“也对,想你们这些下人哪里了解我们的想法”
“哎哟,宰相大人,您来了,真不好意思,我刚刚”这时,门外慕容汶的声音传了进来,热烈的招待着宰相,似乎忘记了自己让他久等了好久。
“不碍事,不碍事,忙嘛。”宰相表面上仍然客气的回他道。
慕容汶望着宰相离开的背影,脸色凛然,随即神色一紧,眼色锐利了起来,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看来,这朝中之臣并无良才可言呐。
只是,他担心担心
可之后,他唇边荡开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是他想得太多了,对于自己不利的人,没有什么比暗杀一人来得容易些
“公子,”这时门前停住了一匹黑色的马儿,马背上一名着黑色盔甲的男人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跪拜在慕容汶身前,禀告着些事宜:“兄弟们在城门外驻扎等候已多时了,现正想问到底何时出兵?”
慕容汶放眼望去,深邃的眼眸放柔,大步走向前去,轻轻的扶起跪在地上的副将卢刚,柔声道:“卢将军请起,我们先进里屋说去。”
说完,他率先带领着走了进去,卢刚见此,只好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