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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冷嗤道,颇有几分长者训斥的意味。
苏虎认同的点了点头,道:“也是,这年头啥都没钱重要,就拿我说吧,原来风光的时候,到哪不是吆五喝六的,现在出门被人都躲着走。”
“你小子就当了几天混混。风光个屁。”苏父嗤之以鼻道:“女婿别听他胡咧咧,这小子是我亲生儿子,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无非是惦记你那点钱,闺女是我的,能不能嫁给你,是我说的算。”
凌峰有些石化,这父子俩亲生的没跑,却没有回话,保持着沉默。
“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咱们边喝边聊。”苏虎打了个哈哈,将一瓶白酒用牙一咬掀开瓶盖,递给了凌峰。
凌峰笑着伸手接了一下,却没有喝,倒不是他矫情,只是这酒他喝不起呀。
这还啥也没说呢,就赔进二十万彩礼,真要是把这酒喝了。不得跟他漫天要价啊?
苏父见凌峰没有喝酒的意思,笑着寒暄道:“女婿,你也别嫌寒碜,家里穷,没啥好招待你的。以后就指望文雅跟你过好日子了。”
“爹,你能不能别说了。”苏文雅已经是有些羞涩难当,脸色泛红的抿着嘴,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苏父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怕啥。你娘走的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你们两人拉扯大,家里条件能好嘛。要不是因为这个,就凭你的条件,怎么也得嫁个大老板啥的,哪能随便便宜了别人。”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娘能那么早走吗?”谈起这事,苏文雅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苏父冷哼了一声。道:“这事能怨我,我不过是喝了几瓶酒,她气不过,非要自寻短见,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文雅双眸凝视着苏父。道:“要不是你喝点酒,就发疯随便打人,我娘她能想不开轻生?”
苏父的脸色阴了下来,沉声道:“死丫头片子,你们母女俩当初流浪街头,我能收留你们就不错了,现在跟我翻旧账是吧?”
苏文雅泣声道:“可你却逼死了我娘。”
眼见情况不对,苏虎赶忙劝道:“妹子你别激动,爹喝多了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时候咱们都小不懂事,大人之间的问题很难说清。爹这些年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也不容易,今天有外人在场,就别吵了。”
苏文雅沉默不语,要不是眼前醉醺醺的男人对她有养育之恩,恐怕这个家,她早就不回了。
苏父撇了撇嘴,继续闷了口酒道:“要不是今天有女婿在这,老子非打断你腿不可。”
凌峰微微皱眉,最终还是开口道:“叔,您就别生气了,文雅对您还是很敬重的,平时总在我耳边提起。”
“敬重?”
苏父冷哼了一声,道:“我也不指望她对我有多好,只要在出嫁的时候,能多带点彩礼回来就行,也不枉我这些年养她。”
苏虎忽然眼眸一亮道:“对了妹夫,说这么半天,你是干啥的呀?”
凌峰笑了笑道:“给老板开车。”
“司机啊。”
苏虎冷声道,语气顿时变得爱答不理,看着苏文雅的眼神中尽是埋怨,似乎要不是因为苏文雅在场,都要赶人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听清楚,我说的是永远()
“嗯。”凌峰看出了苏虎的心思,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苏父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但仍旧是强颜欢笑道:“听文雅说,你们公司的规模不小,就算是司机,也应该收入不少吧?”
凌峰笑了笑,道:“一个司机开不了多少,每月也就几千块钱。”
“就这条件,你也好意思追我们家文雅?”苏父脸色一沉。很是不满的说道。
正在凌峰准备开口之际,苏虎突然起身,上前拽了一把他的肩膀道:“你小子玩我是吧,老子好吃好喝,好说好听的招待你,搞半天就是个司机。”
“哥,你干嘛。”
苏文雅大为震惊,赶忙上前拉扯,她倒是不担心凌峰被打,可人家好心好意过来帮忙,却弄成这样,心里上过意不去呀。
“你别管,我今天非揍这小子不可。”
苏虎大手一甩,直接将苏文雅推开,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撒开。
但一连拽了几下。都没能把凌峰从沙发上揪起,恼怒的吼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两下,难怪敢打公司的部长。”
“知道还不松手,等我还手吗?”凌峰淡淡一问。
“你敢威胁老子?”苏虎自知不是凌峰的对手,虽然仍旧在叫嚣,但还是松开了凌峰的肩膀。
“凌大哥,我们走。”苏文雅怒眼圆瞪的看了一眼苏虎,再度伸手去拉凌峰。
“等一下。”
苏父直接抬手将苏文雅推开,目光不善的看着凌峰,冷哼道:“你小子睡了我闺女,今天不把话说清楚,那也别想去。”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父子二人,凌峰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是换成别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两脚踢开,转身就走。
但对方毕竟是苏文雅的亲人,他又不了解这里边的情况,只能是将目光投向了苏文雅,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此时,苏文雅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凌峰。
纠结了半天,这才痛下决心道:“爹,哥,你们两个别闹了,凌大哥就是我请来冒充男友的,你们这样让我觉得很丢脸。”
苏父却是冷笑不止道:“你还好意思说丢人,被人家睡了,还向着外人说话,我这闺女算是白养了。”
苏文雅的脸色瞬间变冷,眼眸如霜的看着苏父道:“有你这样说话的父亲吗,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这些年来哪天不是我照顾你的?”
“没错,你是把我养大,但自从十六岁后,我就没用过家里一分钱,就连大哥结婚都是我出的钱,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别说我和凌大哥真没什么,就算是有,也用不着你来管。”
“喂。喂,怎么还把我扯上了。”苏虎不满的哼了一声,道:“不就是出了几万块钱,至于天天挂在嘴上吗?”
“爹送你去上学,不就是为了挣钱养家吗,当初我和你嫂子结婚的时候,你还口口声声答应说每个月给我们生活费的,可后来钱却越来越少,你嫂子人都跑了,我说什么了。你还好意思埋怨我?”
苏文雅被气的是嘴唇微抖,咬牙道:“我上学可没用过家里一分钱,完全是勤工俭学来的,至于说你的钱少了,你怎么不去问他。”
苏虎当即把眼神看向了苏父,惊愕道:“爹,你不会连儿子的钱也花了吧?”
苏父冷哼了一声道:“怎么,当老子的花点钱不行吗?一个女人而已,跑就跑了,大不了让你妹妹以后挣钱。再给你娶了一个。”
“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
凌峰实在是忍不住了,如果这事他没遇见也就算了,偏偏他就在场,今天就算不能化解矛盾,也要让父子俩稍微收敛一点。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父子俩说话,轮不到你来插嘴。”苏虎白了一眼凌峰,语气轻蔑道。
凌峰淡淡道:“你们两人说话,我的确管不着,也懒得管,但既然牵扯到了苏文雅,我就必须出面。”
“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出面,就凭司机的身份?”苏虎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酒瓶往桌子上一砸,飞溅出一滩酒水,流淌一地。
“凭我是她的男友。”凌峰郑重道。
“哟,哟,刚才不是还说冒充的嘛,怎么这会硬气了?”苏虎玩味一声,伸手搓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就拿钱吧。”
“什么钱?”凌峰笑问了一句。
“给老子装糊涂是吧,当然是彩礼啊。”苏虎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理直气壮的吼道。
“没有,就算是有也不会给你们。”苏文雅上前怒声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父子俩根本对自己没有一点亲情。这些年来偶尔的热情,也是为了将来能够狠狠敲上一笔彩礼。
“这恐怕由不得你。”
苏父直接一把将苏文雅推开,目光冷冷的瞪着凌峰道:“小子,结婚自古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苏文雅是我女儿。要是老子不同意,你就算睡了她也没有,我今天把话放这了,没有五十万,趁早从老子面前滚蛋。”
“我好像记得,文雅不是你亲生女儿吧。”凌峰笑眯眯的说道。
苏父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老子把她养大,就是我的女儿,街里邻房有谁不知道。”
“他们也知道。你是个不称职的父亲。”苏文雅愤愤道,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干脆把这些年心里的委屈一并都发泄出来。
“反天你了。”
苏父怒喝一声,抬手就打,却被凌峰给拦了下来,冷声道:“既然是抚养,那就得有领养证明,否则从法律上讲,你这个父亲的身份并不成立。”
苏父神色有些慌张,含糊其辞道:“老子是个粗人,不懂法律什么的,反正我含辛茹苦把她养大,苏文雅就是我的女儿。”
凌峰考虑到苏文雅的感受,回头看了一眼,见苏文雅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才笑说道:“你胡搅蛮缠可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你没有领养证明的话,我只要随便找个律师,就能否定你们之间的父女关系,到时候我即便是出一百万的彩礼,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父被说得哑口无言。眼瞅着摇钱树即将不翼而飞,也是急了,上前一把揪住凌峰的衣领,大吼道:“小子,你别太过分了。”
苏虎冷笑道:“爹。你甭听他瞎说,不就读过几天书嘛,吓唬谁呢?你跟文雅她妈可是夫妻,文雅理应是你的女儿,就算是闹到法院。咱们也有理。”
苏父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俏。
对呀,老子跟她妈是夫妻,慌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