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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这一代,一统天下的条件逐渐成熟,漠北如同一头虎视眈眈的饿狼,随时准备着要向南方沉睡的楚国下口。
至于星命之说,他虽不像他父亲一样笃信,却也不得不重视,哪怕只求心安,他也不会让这个背负国母命运的人嫁给他人,他的大业,必须万无一失。
不过给叶府的说法,自然只能是倾慕于二小姐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
“大祭司派了弟子来京,希望大皇子引叶小姐与之相见,做最后的确认”黑衣侍卫躬身请旨,贺朗摆手示意自己了解了。
第二日纪南风就收到了未来夫婿同入芳华寺还愿的邀请。
楚国风俗,未出门的女子,本来不该与男『性』同游,只是两人既有婚约,叶老爷叶夫人也不怎么将叶玉莹的名声放在心上,自然一口应允。
太阳懒洋洋的翘着班,半边脸埋在层云里打盹,微风拂面,杨柳低垂,最寻常不过的一个春日。
不寻常的是,今日的芳华寺格外热闹。
有绝『色』香客,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引来了好奇的,不信的,看热闹的,要一睹芳容的众人。
芳华寺本就香火旺盛,如此一来,更是人声鼎沸,颇有庙会时的盛况。
纪南风面上带了薄纱,只一双美目『露』在外面,有些惶惶不安的样子。
怎料这样半隐半现的美『色』更是勾人,更遑论她袅袅的身段。
系统依然在她怀里躺着,却时时担心不小心被丢出去丢进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那可是会被踩成肉泥的。
接连拦下几个要凑近围观的人,贺朗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不管喜欢不喜欢在意不在意,这总归是他的东西,怎么能容许被众人觊觎。
“是我唐突了,初时忘了戴面纱遮掩,才会引人围观让公子心烦”纪南风低眉顺眼的自责道,眼似有波光泛滥,一点愁绪在眉心聚集,活脱脱一个为心上人招了麻烦忐忑不安的少女模样。
这样轻柔又全然为他着想的话语让贺朗一愣,脸上的怒『色』也消减了不少。
这事本来怪不得她,至少,她是很识趣的,又一心依附于他,他喜欢好掌控的人和事,况且她长得实在不差,哪怕如今掩去大半容颜的情况下,依然夺人心目。
“你也不要多想”说完,他心情畅快了不少。
一行人入了禅房,那里据说有高僧等着替他们合字。
纪南风看着兔子传给她的消息,好感度终于从零突破到了五,不得不说这个贺朗真的很严格,就她方才那番我见犹怜的表演,怎么也得给个十分才对。
说是高僧,坐定在禅坐上等待他们的却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目柔和,眼敛笑意,望之可亲。
贺朗与座上僧人暗暗交流了一个眼神,一时无言。
写了生辰八字,看了手相,纪南风抱着兔子跟着贺朗的随从入偏房休息去了。
【嗯?好感度突然涨到了二十?】
兔子伸了伸小短腿,将消息传给纪南风。
原来合字结果已出,纪南风正是星命所指之人,更难得的是,她与贺朗命格想和,相辅相成,是玄学上不可多得的帝辅之命。
贺朗从得知结果那一刻,终于将她认作自己人,不再忽略。
有用处才会看重,看重之后才有存在感,才会从心里开始在意。
只是要真正在他心里扎根,进而能撒欢儿满地跑,怕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叶玉莹的心愿本身是与贺朗的好感度没有必然联系的,但在纪南风的游戏计划里,这却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下山的时候,纪南风一行人走的是山后的小路,小路清静,不会有各『色』的眼神盯着纪南风看,贺朗觉得比来时舒坦。
纪南风觉得这样长这样寂静的一段路,她不能折腾些事出来找些存在感,刷点好感度,简直是辱没了她前半辈子的名声。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抛到了空中。
我去,这是什么『骚』『操』作!眼见自己白花花圆滚滚的小肚子就要自由落体撞上路边凸起的怪石,兔子的一颗心都要飞出来了。
“快救它!‘’纪南风一声惊呼,又急又怕楚楚动人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作假。
贺朗眼疾手快,一把捞回了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的兔子,又将它送回纪南风的手里。
对上一时情急已经将面纱扯落的花颜月『色』,又惊又喜的眸子里是掩藏不住的感激与爱意,贺朗递出兔子的手一顿,感觉有些奇妙。
“多谢公子”
灼灼的眼神刺进了他的心里,这个人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柔弱得一手就能掐死,偏偏眼睛里面的爱与依恋仿佛能烧人似的,以往爱慕他的人,敬于他的身份,怕于他的行事,哪怕爱慕,也是掺杂了敬畏和一些不明不白的东西。
而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将他看做终身可依靠的夫君,这样纯粹的爱意,这一丁点儿不一样,很能入他的眼。
蹭蹭的十点好感度来得刚好,纪南风毫不意外,只有兔子欲哭无泪:这他喵的都是拿本系统的小命换来的!
“你很喜欢这兔子?”贺朗突然抬手『摸』了『摸』系统的脑袋,他一向不喜欢这样弱小的东西,没鹰实用,没猎狗忠诚,他突然有些好奇,这兔子有什么好的?
“这兔子之前被人砸断了腿,我看着可怜救了下来,后来它越发粘我,之前灯会出了事也是它带人来找我,原来我也只当它是个打发时间的宠物,没想到它认了主,竟有这样的用处。”纪南风轻抚兔子的后背,说起灯会的事时稍稍有点停顿。
灯会的事坏了她的名节,几乎成了她人生的转折点,这件事早在贺朗差人查她的时候就知道,如今再提起,他也突然记起来,若没有那次灯会,她很有可能已经成了楚国三皇子的人。
“这么说起来,确实是有些用处的”贺朗收回手,细细品味起叶玉莹的话来。
有时候看似没用的弱小东西,只要得了它的心,它就会拼死来救你。兔子与人,大概是相似的。
叶玉莹救了兔子,他又何尝不是在她名声破败之时救了她?如此看来,这番爱慕,也算是有了合适的理由,况且他本身的样貌气度都是上乘,这个弱女子心系于她,实在很能理解。
系统心里郁闷,除了被扔来扔去,它又有了一个新的故事,不知道下次走起路来要不要稍微拐上两步,才好符合纪南风给它安上的曾经断了腿的设定。
行至山脚,贺朗有事要先走,便差随从送纪南风回叶府。
稍一回头,便是那边依依不舍不肯转目的倾城女子,这样的痴情目光,饶是贺朗也心动了一刻。
不要脸,白莲花,草菅兔命,系统只能默默在心中骂上两句,却连看都不敢看纪南风的眼睛。
“糟了,我的玉佩掉到那寺里了”纪南风一『摸』衣侧,有些惊慌的眨着美目,楚楚可怜的望着被贺朗留下来的随从。
“那是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一双泛起微光的眼睛看得人心软。
“属下马上去帮你取”
这里已经是平坦的大道,断断续续有行人,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山路难行,他一个人上山倒还快些。
纪南风交代了玉佩的材质形状,看着那边飞快离去的背影,嘴角有一丝微笑浮现。
叶家弱小姐的影子哪里还有分毫,纪南风上挑的桃花眼里只剩算计的快乐。
寻了处凉亭,纪南风舒舒服服的坐下了。
一天之内好感从零到三十,系统盘算起这人今日的成果,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贺朗看着软硬不吃不近美『色』,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兔子恨铁不成钢,突然记起自己该是与纪南风一头的才是,又悻悻的『舔』起『毛』来用自己的职业道德劝诫起自己来,一定是方才被吓破了胆子,谁还不能记会儿仇不是。
它『舔』了一会儿『毛』,又往纪南风脸上看去,妖孽果然是妖孽,蛊『惑』人心,洞察心理这一项,她果然拿捏得如火纯青,也难怪能宠冠后宫,甚至干预起朝政来。
纪南风一边乘凉,一边拿眼神注意着路口方向,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她在等人,等一个与她的任务息息相关的人。
第5章 (捉虫)()
楚国的三皇子元彻轻装简行,乘一辆宝蓝『色』四乘马轿而来。
到了路口,车缓缓停了,元彻从马上下来,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
青丝简单束起,白衣翩翩,气质出尘,长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副世家公子的温良模样。
但是纪南风清楚,这样温柔随和的样貌只是表象,这个人是又爱美『色』又看重名誉的利己主义者,否则不会因美名入府要人,也不会因美人声名受损而急急撇开关系。
纪南风手指轻扣在石桌上,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边白『色』的身影,兔子蹲坐在一旁,小心脏跟着她手指的节奏跳跃着。
纪南风抬了手,白玉镯子宽宽松松的套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她扬了扬手,手中的丝帕随着风就往那边的马车飘去了。
系统看着这张花颜月『色』的脸一秒褪去算计的深沉,化作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女,心里咯噔一跳:她又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此时不退,更待何时,兔子害怕又被丢出去做个靶子,自觉认命的往凉亭的边角缩了去。
好在纪南风没有注意它,只一心盯着自己的帕子飞去的地方。
几经翻转,起起落落,帕子最终落在了元彻的脚边,他询着目光往凉亭那边看去。
一道亮眼的鹅黄倩影已经往这边走来,想来是这帕子的主人。
再一细看,心中俱是惊叹,没想到这城郊竟然有这样绝『色』的女子!
别的不论,单是那一双潋滟湖光秋『色』顾盼生辉的眼睛,就足够让人拍手称绝。
这要集多少山水灵气才能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