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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蔺平和摇头,然后对她说,“你搬不动。”
陶酥:……
她不是第一次画人体,但却很庆幸自己骨子里的话痨属『性』,要知道,模特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不仅疲劳,而且无聊。
在正式授课的状态下,是不允许闲聊的,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陶酥在画画的途中,一直都在努力找话题,希望他在这三个小时里别那么无聊。
中途有休息过两次,陶酥特意去教学楼门口的收发室,买了两瓶矿泉水给他。
虽然在这个资本经济的社会里,用钱几乎可以卖到你所需要的一切。
但别人在付出劳力与你交换金钱时,你能够尝试着给予真心与尊重,是不是能让这个一切向钱看的社会温暖一些呢?
因为她从小就不缺钱,所以在面对这个世界时,总会比普通人多一份从容与思索。
在与蔺平和共处的这三个小时中,陶酥发现,他真的是一个非常不爱说话的人。在这期间,几乎一直都是她在主导话题,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她在说话。
基本上她说上十句,他才能说上几个字。
但无论如何,这三个小时也顺顺利利地过去了。
至少,她脱离了濒临挂科的悬崖。
陶酥内心神清气爽,愉悦感瞬间上涨十个百分点。
她将铅笔放回笔袋里,然后把画架和画纸收好,最后欣赏了一下刚刚竣工的奋斗成果,忍不住称赞了一句:“这绝对是我画过的最帅的人体素描了!”
赞美完了之后,她把画纸收好,放进帆布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正在穿衬衫的男人说道:“当然模特更好,我觉得自己这次作业能拿个a,不过说实话有点想知道是什么手感诶……”
陶酥只是习惯『性』地嘴上跑火车,毕竟在这个艺术气息浓郁的校园里,同学们都不会对各种巅峰级的行为艺术(比如『裸』奔)感到震惊。
所以,她根本都没放在心上,只是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书包。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想好——”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场景深深地震撼到了。
男人距离她很近很近,只穿着衬衫,还没来得及系上扣子,从身体上散发出的热度不断地侵袭着她,让她有些脸红。
她一边向后退,一边抬起头,后腰就撞到了桌子边沿上,大概是撞上的力气有些大,连桌子上的石膏像都有所震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一双黑『色』的眼眸,那颜『色』深不见底,似乎要将她吸进去。
“怎、怎么了?突然这样要干嘛啊?”陶酥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只能瞬间将视线收了回来,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目光,四处飘着,但因为这堵人墙不断地欺过来,她只能看到未被衬衫遮掩住的腹肌与人鱼线。
八块形状漂亮的腹肌,与两条优美的人鱼线,不停地洗刷着她的视线,近距离的视觉冲击让她有些缓不过来。
她是看过很多腹肌不假,但是这么近地看,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这还是她看到过的质量最高的腹肌,怎么可能不发懵。
他又往前靠了一步,然后伸出双臂,撑在她身后的桌子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桌子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陶酥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可以『摸』。”
诶???
可以『摸』?『摸』什么???
大脑中不停地被这三个问题刷屏,以至于陶酥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而对于这个类似于耍流氓的问题,蔺平和给出了回答:“你想『摸』什么都行。”
她想『摸』肱二头肌肱三头肌斜方肌胸肌腹肌各种肌……才怪!
她现在只想快一点离他远些,要不然估计心脏就要当场报废了。
陶酥眼珠一转,向后翘起脚试探了一下桌子下面的空隙。在心里有了谱之后,她连忙蹲下,从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溜出来,然后,钻到了桌子下面。
没错,她钻到了桌子下面。
这一瞬间,陶酥无比感谢自己一米五八的小身板,能够轻易地钻进桌子下面,然后再爬到另一个桌子下面,最后再从另一个桌子下面钻出来。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看得蔺平和发懵了。
你是属土拨鼠的吗?!
“蔺哥,刚才看你高冷那样,还以为你是什么正经的劳动人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陶酥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之后,带了几分痛心疾首的意味,对他说道,“不过也对,你这么帅,经历肯定很丰富吧。”
“什么经历?”
“你还问我什么经历?我看你刚才撩妹的技巧非常熟练嘛。”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就是……”陶酥抬起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撇撇嘴,说道,“唉,算了不说了,反正你要记住,我和那些找乐子的小富婆不一样,我是个正经人,我给你的钱是请你做模特的,没别的意思,ok?”
陶酥有些无奈,这世道真是太疯癫了。明明看起来是个高冷正直派的人,怎么也对撩妹业务如此熟练呢?
虽说她是个正经人,可架不住家里有个不正经的姐姐啊,包养小白脸这种事情,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她姐包养过猪都成群了……
“你自己说的。”他看起来十分不解。
“我说什么?”
“想知道手感怎么样。”
“……。”
陶酥被这句话怼得说不出话。因为她没有瞬间失忆症,她清楚地记得那句话就是自己刚刚说过的。
但是……
“我那是习惯『性』话痨满嘴跑火车你不要信啊!”陶酥痛苦地『揉』了『揉』脑袋,想起每晚和室友『插』科打诨、比谁更污的光辉历史,突然觉得悔不该当初,“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学油画,周围大多都是女生,基本不认识男生,也很少跟男生说话,然后就习惯『性』……咳咳、总之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会对女生有很大的误会。
好像成群结队聚集在一起,讨论一些污污的话题,都是男生的专利似的。事实上,女生私底下也不仅仅是八卦撕『逼』好吗?有时候也会疯狂飙车的好吗?
至少,陶酥就是这样的人设。
在夜深人静的寝室里,她总是第一个跳上加长林肯,然后带头发车,经常一下子就飙到了一百八十迈。
“不说了,赶快换话题换话题。”陶酥摆了摆手,小脸微红,想要赶快把这页揭过去。
蔺平和没说话,一直都等着她开口。
可陶酥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点什么,至少这个男人今天下午帮了自己,虽然付过钱,但终究还是让她免于挂科。
第45章 四五张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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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是钢琴曲中比较有技术难度的一首曲子; 同时; 还需要非常丰沛的内心感情; 才能演绎得很好。
明明从事的是那样机械而硬气的工作,但坐在钢琴前,真的像一个自信而优雅的钢琴演奏家。
陶酥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 他似乎每一次与她见面,都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蔺平和曾经很讨厌音乐美术这些东西; 或许是因为他志不在此,所以; 年幼时被母亲『逼』着学钢琴的经历; 一直都是他的童年阴影。
他跟父亲比较像,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建筑的生意更感兴趣。但无奈母亲是音乐学院的钢琴老师,父亲在家里一直秉承着“母亲说得都对,如果说得不对请看上一句”的理念。无论他坐在钢琴前有多么痛苦,父亲一直都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不感兴趣的东西自然学着很难。小他两岁的弟弟早早地就过了钢琴八级的评级考试,而他却只会弹这一首《月光奏鸣曲》。
用母亲的话说; 至少有一首好曲子拿得出手; 也不算太给她丢人。
时至今日; 他突然无比感谢年幼时那些痛苦的回忆,至少现在,能够让他在面对心爱的姑娘时,显得不那么被动。
一曲过后,展厅里便陷入了沉默。大家似乎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音乐享受中。
几秒钟之后,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地为他鼓掌。
蔺平和抬起头,视线从琴键上移动到陶酥的眼眸中。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那种期待而惊喜的目光,让他觉得受用极了。
他站起来,然后慢慢走下缓台,站在封景面前,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眸直视着他,一言不发。
封景皱着眉,不服输地咬了咬唇,然后“哼”了一声,转身走到陶酥面前。他信守承诺,如约向陶酥道歉。
“其实我真的没关系啦,”陶酥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你不如跟蔺哥好好谈谈,我不希望你们会有什么误会……”
“别做梦了,我才不要和搬砖的家伙有什么共同语言。”封景傲娇地扭头,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这首《月光奏鸣曲》,实在是让他惊艳。
封景虽然主攻油画,但艺术理论都是相通的,对其他艺术种类的了解也十分必要。所以他很好奇,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学的钢琴。
于是,他走到蔺平和面前,不甘心地压低声音问道:“喂,你的钢琴是跟谁学的?”
蔺平和垂下眼眸,看着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他原本是不屑于和这样年轻的男生过招,只不过,他又想起了刚刚红了眼眶的小姑娘,于是,他决定这次一定要重重地反击一下。
听到他这样问,陶酥也来了兴致,于是走到他旁边,好奇地问道:“对啊,蔺哥你钢琴弹这么好,在哪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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