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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梦鸿睁大了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脸也迅速涨热了。
“顾长钧,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她挣扎了下,发现他非但没放,后背一重,另只胳膊居然也跟着压了上来,将她彻底禁在了他的胸膛和手臂之间。
他的力道非常的大,将她压的根本无法起身。
她不禁气恼了起来。
“顾长钧,你放开我!”
顾长钧一直没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眸光里带了醉意般的『迷』离和幽深。
“……我们以后不谈离婚了,可以吗?”
他忽然从喉咙底下这样发出了一句乞语,声音含糊不清,像是醉语,又像是清醒时的喃喃之语。
萧梦鸿听到了,又觉得自己没听清。闪了下神。
“你说什么?”
他没回答。脸忽然就朝她靠了过来,仿佛要和她唇对唇接吻似的。
接二连三的意外,萧梦鸿有点吓呆了,一时竟然失了反抗,直到他的脸快靠到她的面颊前方,唇就要碰触到她的唇时,她才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扭开脸,避开了他的嘴唇。
“顾长钧,我知道你没醉,你别给我借酒撒疯!”
她的声音很凉,像是一道冰雪泉水,突然浇灭了这个炎热闷夏夜晚原本能够酝酿出来的所有血气和躁动。
男人停了下来,钳制着她身体的手臂力量慢慢松了,萧梦鸿略一挣扎,就甩脱开了他的胳膊,迅速从床上翻身起来,远远地站到了窗户旁边。
顾长钧跟着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注视着对面用厌恶眼神看着自己的萧梦鸿,沉默着。
“你就这么急着要和我离婚?”他终于开口问道,声音低沉,仿佛带了丝压抑的味道。
“不是我急着要离婚,而是你出尔反尔!”萧梦鸿道,“这几个月,你给我一种感觉,你是在故意拖着不给我一个答复!我自然不可能自作多情到以为你对我还有感情所以不愿谈及离婚,对此我唯一能想的到的合理解释,就是你在报复我!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顾长钧依然沉默着。
“我没法想象一个男人的胸襟会狭窄到何等地步,对背叛过他的妻子的恨意会深到何等地步,才会要用这种手段去施加他的报复。顾长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很骄傲,你也有骄傲的资本,所以我不认为你是这种人。但是你的行为却让我不得不怀疑我自己原本的判断。我很『迷』『惑』。所以我找了过来。顾长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要用这种拖着不离婚的手段来报复我?我们已经完全不可能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你这样的举动,到底有什么意义?”
萧梦鸿说完盯着他。
顾长钧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插』进裤兜里,在房间里慢慢地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
他的眉头紧皱,神情显得阴郁无比。
“萧德音,你的推断能力最近也是与日俱增,令我很钦佩。你把我能说的话全都给说光了。”
他的唇角带了点恶意般地扭了扭,“你想的没错,我之所以拖着不给你答复,就是要报复你。你很想离婚,甩了我好正大光明地有权利找别的男人吗,很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不想离了。”
他慢吞吞地道。
萧梦鸿脸『色』唰的难看了起来,睁大眼睛盯着他。
“你这么看我,觉得自己很无辜?你让我蒙羞,现在你就想离婚脱身再去追求什么新的人生?”他唇角的那丝恶意更加明显,“萧德音,你给我听着,离不离婚,从来不是你说了能算的!你背着我求的了我父亲的许可也没用。等我哪天想离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和你离。”
萧梦鸿和他对视了片刻,忍下胸口仿佛就要爆裂开来的怒意,点头道:“好。好。原来起先还是我把你想的太宽容了些。原本我还想着倘若你不肯点头,我还需要怎么向你赔罪以请求获得你的许可。现在我是知道了,既然你存心对我恶意施加报复,我也不需要和你顾忌什么了。我这就联系律师,申请到法院起诉离婚。你等着律师函吧!你父亲虽然是司法总长,但我相信他会秉公处理。”
萧梦鸿说完,转身就朝门口快步而去。快到门口时,胳膊被来自身后的一只手给紧紧钳住拽了回来,下一刻,她人就被他摁在了门后的墙上,动弹不得。
“我父亲会秉公处理,没错。”他的脸朝她『逼』了过来,一阵热气也迎面扑至。
“但你知道民国民法规定了什么样的裁判离婚之理由吗?我告诉你吧,总共十条。第一,对方重婚。第二,对方通『奸』。第三,夫妻之一方受他方不堪同居之虐待。第四,恶意遗弃且在持续当中……”
他持续不停地背诵着条款,语调不疾不徐,声音冰冷。
“……第九,生死不明逾三年;最后,被处三年以上徒刑或因犯不名誉之罪被处徒刑。”
“你觉得你能以其中的哪一条理由来起诉离婚继而获得法官的离婚判决?”
他背诵完了条款,目中冷嘲之意更盛,“哦,或许你也可以用自己背叛丈夫爱上别的男人所以想一脚踢开丈夫为由进行起诉。倘若法官支持的这个理由,那么我也无话可说,赠你自由就是了。”
萧梦鸿嘴唇泛白。
“顾长钧,你这样耿耿于怀强行困我对你自己又有什么益处?为什么不各让一步从此海阔天空?”
“我说了,我现在没有离婚的意愿。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遂了你的心愿?”他浑身酒气更浓,冷冷地道。
萧梦鸿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紧紧握着拳,最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和我离婚?”
顾长钧注视着她,微微眯了眯眼。“你的态度太过恶劣,丝毫没有女『性』之柔顺。什么时候叫我觉得满意了些,我再考虑吧。”
“无耻!”
萧梦鸿气得整个人都发抖了,再也无法忍耐,骂了一句,抬手一把推开他,掉头就要开门离去。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他的一只手迅速压住了她握在门把上的手。
“你给我滚开!少管我!”
萧梦鸿用力掰他手,但他手就如铁钳,钳的她分毫也用不上劲,一时愤怒的不能自己,低头张嘴一口就狠狠咬上了他的手腕。
身后男人吃痛般地嘶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手,但紧接着,萧梦鸿就觉得自己从后被他一把抱住,双脚就立了地,奋力挣扎间,人已经被他抱着丢到了那张军用铁床上。铁床突然受力,发出咯吱的轻微一声。
萧梦鸿从床上翻滚着爬坐起来,骇异地见他分开双腿地站在床前,目光阴沉,紧紧地盯着自己。
他抬起手,慢慢吮了口被她咬的已经出了血的手腕,『舔』了『舔』略微沾了点咸腥的唇,目光里开始泛出些微的兴奋之『色』,跟着,那只手就开始解起衣服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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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或许这种时候; 男人与女人之间那种因为天然差异而形成的强弱对比才会显得更加分明、邪恶、不公。
尽管萧梦鸿在极力反抗; 一次次企图挣脱,但毫无例外,每一次她刚奋而起身; 立刻又会被那个强悍的男人轻而易与地给拖回来按在床上。
她的气力在与男人的挣扎搏斗间迅速流失; 浑身肌肤开始往外沁着细密的冷汗。而她的徒劳挣扎与反抗在他便犹如一道美味大餐前的甜点;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浊了,身体紧绷; 紧紧盯着她的一双眼眸也不知道是被酒精、抑或还是欲望给染得赤红; 整个人如同化身了的一只可畏雄兽。
顾长钧的目光落在被他牢牢制住的这个女人身上。
和这个女人已经做了四五年的夫妻; 即便后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一起过了,但他对她的一切应该都还是熟悉的,但是此刻,他却仿佛闻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勾着他心魂的鲜香和活『色』; 眼眸也如被刺痛了; 浑身血『液』更像是服过了一剂烈『药』——占了这个本就是他妻子的女人; 就是现在!
他被这种毒蛇般在体内游蹿的念头给刺激的不能自己,整个人甚至在微微战栗。这种感觉,即便是在他娶了她的新婚之夜也未曾有过。
他的身体坚硬; 滚烫如火; 而她却是凉的,柔软而湿冷。皮肤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 他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这种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给他带来的那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满足之感; 喉底发出一声低低的极是释放的叹息之声。
他无法控制地占有她,心里又掠过了一丝朦朦胧胧的悔意。后悔和她一起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从前就没有用心体味和她这样在一起时的这种满足和美妙,甚至和她渐行渐远。
倘若不是夫妻聚少离多,或许之前她也不会做出那种背叛了自己的事,以致于今日裂痕难以弥补。
他忍住了想要更多的念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试图去亲吻她的唇,唤起她对自己的回应。
他一直就不喜和外人有过多身体接触。作为伴侣的妻子,当然是个例外。但他依然对接吻有着下意识的排斥。成婚后,亲吻本就极少了,更是从无舌吻过。
今晚却是他短短时间里,第二次生出想要亲吻她的念头了。
只要她愿意回应他,哪怕是舌吻,他忽然也觉得没那么难以令人接受了。
甚至,想到倘若能和她唇舌交接,品尝他此前从未有机会知道过的她的滋味,他的身体深处里,忽然竟又掠过�